42、洛基·韦恩（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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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说得很慢。
不是因为记不清。
有些事情他记得太清楚，反而不知道应该先从哪里说起。
阿斯嘉德，失控的魔法，哥谭的小巷。
一对抱起他的夫妻，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还有总会在他偷偷摸进厨房时提前亮起的灯。
托尼没有打断。
直到洛基说，那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
“不是你们还没有发现的星球。”
洛基看着自己的手。
“是一个现在已经不在了的地方。”
窗外有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碾过门槛，发出轻微的响动。
屋里的人都等那声音过去了，才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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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世界毁灭，洛基只说了一小部分。
战斗持续了多久，最后剩下了哪些人，他又带走了什么。
没有讲那些具体的死亡。
不是想隐瞒，而是他说到一半时，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维持声音的平稳。
“所以，韦恩先生不是你的丈夫。”
托尼问。
“是我的哥哥。”
“他的伴侣呢？”
“还没有回来。”
托尼记起那顿饭。
记起那个平静的男人，和洛基看向餐桌时，脸上毫无修饰的高兴。
那些部分是真的。
但另一些事情，也同样摆在那里。
“你告诉我，你哥哥想入侵地球。”
“是假的。”
“你被他伤害，逃到这里。”
“也是假的。”
“你选择告诉我，是因为找不到别人帮忙。”
洛基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召集英雄。我想让你们提前合作。”
托尼向后靠进椅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听清楚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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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我，也是计划好的？”
“不是。”
洛基立刻抬头。
“那次真的是意外。我没有安排你出现。”
他说完，指尖又慢慢收紧。
“但后来，我看到了你的实验室。”
托尼没有移开目光。
“我觉得你会帮上忙。我也觉得……”
洛基卡住了。
他曾经觉得那是一件可以同时得到很多好处的事。
一个有趣的人，一段令自己愉快的关系，还有一位愿意认真听他讲述危机的英雄。
他没有觉得托尼不重要。
只是一直相信，自己能决定什么时候把真相交出去，而对方最终会理解。
“我把你会怎样反应，也算进去了。”
他终于说。
托尼闭了一下眼睛。
比起任何漂亮的解释，这句话反而更接近他一直等的答案。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有一个危险的敌人，你需要帮忙。”
“我怕你不信。”
“你都没有问。”
洛基无话可说。
托尼没有继续追问他究竟能把人骗到什么程度，而是拿起桌上的那张纸，翻到另一页。
“你的父亲呢？你说那个国家里，没有人能阻止你的哥哥。”
“劳菲不知道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他以为我在寻找救家人的方法。”
“所以，他也被你放进故事里了。”
洛基点头。
从前他只觉得，编出一个让人愿意相信的身份，就像把一件衣服穿得合身。
现在被托尼一件件拿出来，才发现衣服上牵着很多线。
另一端都是人。
托尼把纸放下，伸手去拿水杯，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洛基下意识抬起手，想替他添水。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水在你旁边。”托尼说。
他没有因为生气，就连这样一件小事都拒绝。
洛基把水壶拿过来，慢慢倒满。
这不是可以顺势被理解成原谅的动作。
他这次没有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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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托尼的声音比先前低了一点。
“那些约会，也是任务？”
“不是。”
这一次，洛基没有急着补很多证明。
他只是认真看着托尼。
“我想见你。离开之前也想，所以明知道自己可能赶不回来，还是答应了吃饭。”
“你真是——”
托尼停下，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有很多刻薄的话可以说。
平时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准备，就能把一个人堵得无话可说。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而他并没有因此好受一点。
“我不是因为你能变成男人，或者变成女人，才需要重新考虑。”
他说。
“我知道。”
“不，你得真的记住这一点。别过两天又变成你觉得我会喜欢的样子，来告诉我一切都没问题。”
洛基低下头，点了一下。
托尼站起身，却没有立即拉开门。
“我喜欢过你。”
他停了停，像是在为自己的措辞生气。
“现在也不是忽然就不喜欢了。正因为这样，我需要一点时间。”
洛基原本已经抬起的手，慢慢落回膝上。
“好。”
他没有请求一个吻，也没有问要等多久。
只在托尼走到门边时，说了最后一句。
“对不起。”
这一次，后面没有跟着任何“但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洛基·韦恩（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