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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2】 ...

  •   第二章【2】

      月黑风高。一个黑衣人悄悄从客栈走出,在路上无声疾行。黑衣人似乎去往的是金陵府的监狱方向,那里守备森严,若是想要去劫囚的话未免形单影只。

      黑衣人行至一处拐角,冲出来一个人,打斗一番,成功将黑衣人制住,押送着他往别的方向去了。

      自从方家寿宴变成了案发现场,“金陵神捕”柳元和很快来到现场,他认为肖穷奇掌柜或许是死于商业纠纷,有待对当时逃离现场的宾客逐一排查,同时也要查肖家和方家的账簿。而肖穷奇的死因,很可能是有宾客在酒杯里下了毒,尽管肖穷奇的死状并不符合中毒的特征,但据肖家下人的口供,肖穷奇因心悸常年服药,药方中有一味药绝对忌讳与酒同服,否则极其容易暴毙。但肖家下人的口供中也说肖穷奇在赴宴前考虑到将要饮酒,故不曾遣人煎药。柳元和将肖家下人也纳入了怀疑的目标,毕竟肖穷奇苛待家仆是出了名的,家仆很有可能偷偷将那味药掺在了茶水里。

      至于管家方宿身亡一案,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五太太寄与。寄与说她之所以会惊声尖叫是因为在花园里散步时撞见了方宿的遗体,方宿伏趴在地上,背后有刀口,凶器不知去向。据方家女眷的口供,寄与随女眷们向老夫人祝完寿便一起回到后院,寄与先回了房间,没过多久就从房间出来走向花园,当时二太太君平正张罗着打麻将,想叫住寄与,却发现寄与神色慌张。寄与进入花园后再没出来,二太太和阿寅、唐莹以及丫鬟秋塘打麻将时听到了寄与的尖叫声,但此时牌局已经进入焦灼阶段,阿寅叫过另一个丫鬟来替自己,接着进去花园查看,花园里有假山作为屏障,阿寅不确定寄与的位置,便呼唤寄与的名字。过了一会儿阿寅出来,说寄与远远地告诉她没事,就是被一只虫子吓到,阿寅接着走进寄与的房间,说要帮寄与拿一瓶花露。接着方家下人匆匆跑来后院,也不避讳打麻将的一干女眷,径直入了花园,找寻了一段时间,跑出来说管家歿了。

      寄与看见了遗体发出尖叫,却对阿寅谎称是被虫子吓的,这自然使她有了最大的嫌疑,而柳元和对她的其它问询,她又始终闭口不谈,只是不断地强调自己不是凶手,她看见管家时,管家就已经逝去了。柳元和只能命人将寄与收押,接着将花园翻了个底掉,连藏书楼里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因为在院墙周围的土地上并未发现痕迹,柳元和排除了外人翻墙进入作案的可能,但凶器始终没有找到,连方宅的其它房间,包括老夫人的房间都已翻过。柳元和猜想是寄与擦去血迹将凶器扔出院墙,被人捡走了。

      至于寄与的作案动机,柳元和猜想寄与和管家之间有奸情,二人趁寿宴时去花园幽会,管家为人谨慎,生怕有人撞见他们,于是从正门进入后反锁了门,钥匙带在身上。幽会期间二人发生口角,寄与趁管家离去之际杀害了他。但此猜想被方家抗议。柳元和提出要与方旧义在房中单独谈一谈。

      方旧义带柳元和进了书房,关上门。柳元和说:“管家之死最可疑的人,不是五太太,是你,方旧义。以你平时滴水不漏的作风,案发时留下了太多可疑之处。首先,你听到尖叫,自己坐着不动,就命一个下人去看看,还让他跑了两趟,浪费了不少时间。其次,你听见下人来报管家出事了,不第一时间封锁方宅大门,反而自己先不管不顾地跑去后院,从后院进入花园后,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忽然瘫坐在地,又浪费了不少时间,接下来,你不想着封锁花园,却又让下人去打开前门,导致部分宾客涌入,恐怕让宾客涌入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掩护凶手离开!寿宴开始时女眷回到后院以后,宾客才从花园的前门出来,管家安顿好宾客后才又回到花园。这段时间发生凶案,凶手无法从后门逃出,因为会撞见打麻将的二太太诸人,院墙太高,你担心凶手也无法翻墙逃出,便无论如何也要打开前门。”

      柳元和见方旧义瘫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你这种种不做好的行为,换任何一人就直接将你抓走了,幸好你遇上了我,金陵神捕柳元和,我猜出了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害怕,这起凶案是天地会中人所为,一旦被抓住,招供出你曾经资助过天地会的秘密,方家满门,就怕是都保不住了。你之所以确定有天地会的势力参与其中,是因为宴席上,你看见了一个人,他虎口有茧,俨然练武多年。你隐约猜到他的身份,是陈总舵主的关门弟子,陈负鼓。”

      此时书房外传来一阵吵闹,原来是唐莹怒气冲冲的过来,她要指证阿寅偷盗东西。

      “方才柳捕头命人搜检各房,虽不曾搜出凶器,有些东西逃不出我的眼睛,阿寅房中搜出一支凤钗,但这绝对不是她本人的,这只凤钗的所有者是寄与。更令人称奇的是,阿寅房中竟还搜出了一套男装!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寄与不是凶手,是阿寅陷害了她,阿寅进花园只是装装样子,根本未曾和寄与对话过,寄与说被虫子吓到是阿寅编的,她有意陷害寄与,目的是偷寄与的东西。阿寅走进寄与的房间根本不是为了替寄与拿花露,而是趁机偷了寄与珍爱的凤钗,再嫁祸寄与为凶手,将她送进监狱,就能奸计得逞。至于阿寅房中那套男装,更是说明她在外面有人。寄与之所以不否认阿寅的证词,是因为寄与可能有些地方被阿寅捏住了把柄,毕竟阿寅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阿寅此时也走了过来,“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顾及到方家的名声,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走进寄与的房中,不是为了拿东西,而是为了放东西。那只凤钗,是在花园里寄与亲手交给我的,那套男装,也是她给我的,她本来计划在竹林里换上这套男装,但还没来得及实行,就撞见了倒在地上的管家。我把男装和凤钗藏在衣服里,进寄与房间后,我打算把凤钗放回盒子中,却不料盒子已经上了锁,我思前想后,怕凤钗放外面太显眼,就先把凤钗和男装都拿回了房间,凤钗是寄与母亲的遗物,她从来不戴在头上,一直都是随身珍藏。”

      这时书房外又来了两个人,方旧义看到此二人半晌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人是柳元和刚才提到的宴席上的陈总舵主的关门弟子陈负鼓,另一人黑衣装扮,竟是上回来方家的客人梅希五。

      柳元和说:“此时我就装没看见,也不会禀告知府大人,你们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

      陈负鼓笑了笑,“柳兄爽快。在下本来是天地会派来清理门户的,梅希五自从恋上了佳人,就打算叛出天地会,和佳人双宿双栖去,而那位佳人,便是方老爷的五太太寄与。本来梅希五得到方老爷的钱就该回去了,可他一直住在方宅附近的客栈,和五太太一封接着一封地书信往还。我被派来金陵就在同一家客栈住下,天地会给我的命令是清理门户,但我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想着把钱要回来,就放他一条生路。我知道他们计划寿宴那天私奔,我也就去了寿宴,想着要是他们的私奔计划不顺,我还能给他们添添乱。梅希五在院墙外面架了梯子,垂下绳子,想拉五太太出院墙。五太太衣着不便,就准备去竹林里换上男装,结果忽然就尖叫了一声,随即就打手势示意梅希五先走,梅希五听了她的话回了客栈,却听说五太太被收押了,头脑一发热,就想着去劫囚,好在被我拦了下来。四太太阿寅看到了墙外的梅希五,明白了五太太的私奔计划,为了方家的名声考虑,就帮五太太把凤钗和男装拿了回去。”

      这时方老夫人也来到了书房这边,“我思虑良久,有些话还是要对柳捕头说。我的心可是真痛啊,但假如真是那孩子所为,我也绝不护着他。在寿宴开始前,宾客们进入花园里游赏,但那时,花园里还有一人。是我拜托管家偷偷带进去的。我之前被这群妻妾气得快死,想着这些人尚无所出都嚣张成这样,要有个一儿半女还不上天。我要趁着寿宴把方家继承人的事情定下来,我中意那个叫方无的孩子,他平日里安静孝顺得很,事事都想着我,我也想给他个未来。我事先和管家说好,寿宴那天把方无悄悄带进来,藏在花园里,待到宴席开始的时候,就去花园里把方无接过来,我会当场宣布方无为方家继承人,我儿方旧义就算有再多不满,也绝不敢在寿宴上违逆我的意思。可人算不如天算,管家一去不回,出事的消息一传来,我就怀疑那孩子,可我也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犯下此等罪孽。”

      柳元和说:“老夫人稍安勿躁,那孩子我差人去问过,他说寿宴时他本来是一定去看老夫人的,可他生病了,就没去,躺在家中养病,他一个人住,管家偶尔去看看他,因此也无人给他证明。但我问过方家的看门人,混在人群中逃出方家的有没有孩子或是身量矮小之人,看门人反复确认没有,我便信了他的话。如今老夫人吐露实情,我们把那孩子叫过来问问便是。”说着便差人去叫。

      捕快回来,身边没有方无,“头儿,我刚刚去了方无家,他已服药自尽了,身边还留有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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