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一阵风雨

5、第 5 章

　　“咚咚咚......”严冬腊月里李家门前传来敲门声。

　　“谁呀？一大早的！”伴随着“吱呀”一声，门缝里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地问。

　　“你是谁啊？”

　　“小兄弟你好，我找......”来人突然停顿，先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探出脸的小厮，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欸......？你是......你是饼子吧？没错，就是饼子。我是......我是李奉先啊，就是李掌柜李奉先啊！你记得吗？啊？”来人一看就是千里迢迢赶路过来的，全身带着风尘仆仆后的沧桑，此刻由于额外的激动，他脸上原本冻僵的筋骨全部鲜活起来，原本委靡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在这冰冷的雪地里泛着白光，额头上的青筋连着眼珠往前突起像是一把尖刀，紧闭的冻得发紫的嘴唇被注入了鲜红的血液像气球一样涨起来又大张开，像活吞了一个鸡蛋。

　　“什么李掌柜，这家只有一个掌柜......诶？你是......你是李掌事？”小厮一脸惊讶。

　　李掌事......好久远的称呼。李奉先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了，没想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意图，李收回自己飘远了的思绪。

　　“李掌事，你之前不是在王都纪南吗？怎么会......”小厮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看看他现在的一副寒酸的模样，好好的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到了这副田地。

　　“饼子，其实......其实我......”李奉先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此刻说起话来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

　　“我......出了一些事情......这事我们以后再说。”李奉先吞吞吐吐，硬是没把话说下去。

　　小厮理解地点点头。“那李掌事你这次来是......”

　　“哦，我是来......来找老太太身边的常氏，她还在这里吧？”李奉先尴尬地笑笑。

　　“现在已经不是常氏了，而是常掌事。这么多年了，很多事都变了。”小厮回答。

　　“先进来吧。”小厮领着李奉先进来了。

　　“过小年呢，家里在收拾整理，有点乱多担待啊。”李奉先听到小厮的话，又是尴尬地笑笑。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意料到自己已经是个局外人了。十年前李奉先决定离开李家，来到纪南发展，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曾经他追求的弃他如敝履，曾经他舍弃的如今却是他最后的底牌......

　　要过小年了，这种时候处处都是节日的气息，没人会给你不痛快，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待在李家时间久一点的对李管事还有点印象，面对以前的老熟人，大家都毫不吝啬地打招呼。而一些在他走之后进来的都不认识他，这让李奉先心里轻松了一些，少了许多拘谨。

　　等到了常氏，不，常管事门前，李又缩了回去。

　　“李管......现在您不是管事了，您又年长我许多，就称呼您为李叔吧。李叔，常管事就在这屋，那我就先走了，马上就要开工了。”李家工人一向是丑时三刻开工，李奉先即使离开了这么多年还是记得。

　　“咚咚咚......”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手。

　　“进来！”屋里的声音充满威严。

　　“常管事，是我，李奉先，你还记得吗？”

　　常管事是一位已经中年的妇人，她的脸上因为操劳和岁月的磨练留下的褶皱遮盖了她原本的样貌，但她良好的仪态仍旧为她增色不少。

　　“李管事？”她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沧桑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