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一阵风雨

4、第 4 章

　　中午开饭前，余枫赶回来了。

　　夏季中午闷热，本来大家都是各自在自己屋里用餐，只有晚上才会聚在一起。但今天李老夫人过来，中午大家聚在一起用餐。

　　厨房的师傅还是一直在李家工作的那位，也姓李，为了让父亲母亲每次回来都能吃到熟悉的味道，李家这么多年从未换过厨师。李师傅在李家工作这么多年，已经熟悉地掌握了李家各位的胃口，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菜，再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今天的前菜是这几天都没有做过的冰镇酸梅汤和凉粉，老夫人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尤其是夏天。大夏天冰不好取，大多数时候都是用井水，这次老夫人来，李师傅特地请人到城外卖冰的地方提前取回来的，然后用棉被包裹保持恒温。这凉粉外表平平无奇，却极其考验厨师功底。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入口滑嫩，蘸上酸醋汁，又平添几分爽口。

　　凉粉：酸醋汁，平白无故你为何来助我？

　　汤品有两道，一道是白玉冬瓜汤，一道是红心豆腐汤。这白玉冬瓜汤，是取冬瓜皮晒干，加入陈皮，山药，取其鲜味，煮成淡汤底，再取整鸡，去其内脏，熬制，冬瓜切成块，配以辅料雪莲、松茸、等，再加入佐料盐、料酒等小火慢熬半宿成浓汤底，浓汤与淡汤以李师傅独家比例混合，再煮沸，养肺又养胃。而这红心豆腐汤则需要李师傅少年成名的手艺穿丝手。将豆腐切成小块，红糖将鸡丝染色，用丝线带着鸡丝从豆腐一面穿过，丝线在豆腐体内穿肠过肚，雕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图像而不破坏豆腐原有的形状。豆腐汤底李师傅花了十个时辰熬制，并在汤底中撒入一把新烧的草木灰，这草木灰可有讲究，草得用香草，还要用盘子垫在瓷盆下，香草烧制后灰落入盘中，既保证草木灰干净，在加入汤底后，又使豆腐在原有的口味上添了一丝鲜味。

　　汤过后，大菜来了。夏天人没胃口，可老夫人来又不能失了体面。怎样让菜既爽口又不失体面，这才是李师傅今天最大的考题。第一道以蔬菜为主，将萝卜、白菜、南瓜等蔬菜切成小块，清水煮熟，佐以盐巴、醋、糖、等，最后再浇上一勺煮沸的鸡油。大功告成！第二道烤乳猪淋上鲜艳的红色汁液一出场就占据了全场人的眼光，但这厚重的油腻感让人望而却步。李师傅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李家门前的酸枣！在清晨命人摘下还带着露水的青枣，用刀子去核，取最鲜嫩的酸枣榨汁，将去过核的酸枣连同八角胡椒等辅料放置于乳猪腹部，将乳猪烤至最成熟的姿态，浇上酸枣汁，再在烤乳猪上洒上晒干的菜末。一道改良过后的“烤乳猪”就出锅了。

　　第三道大菜是一尊青铜煮锅，锅里放入切好的蔬菜，丸子，肉等，看起来这道菜平平无奇，可要吃起来惊艳，关键在于底料。这是多年前李师傅向一位故人学来的，平时他很少做。至于那位故人以及配方从何而来倒是从未听他说起过。

　　冻鹅掌、火烧鸡、酱鸭、水煮鱼、莲子羹、白玉雪莲......这些都是李师傅的拿手好菜。这顿饭大家吃的宾主皆欢。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李风李志兄弟俩接连耍宝，逗得祖母和父亲开怀大笑，就连平日里脸上不甚有表情的母亲也难得舒展了眉头。一时间，庭院里的气氛格外融洽。

　　正好，院子里的樱花开了，花瓣洋洋洒洒落了庭院里赏花的人一身，母亲和父亲亲密地说着话，李风李志在追赶奔跑，祖母微笑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