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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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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山回到桌子边的时候,咖啡刚好上到他的面前,他看着黑色的咖啡,上面好似倒映出了蒋似矜的脸,没理由的,居然在心情差到快要喷涌而出的时候只想得到他的安慰和触摸。
沈清柠没有感觉出任青山的不对劲,她欣喜的说,“下午去百苑可以吗?”
百苑是一家高级的购物场所,是有钱女人的天堂,主要由于贵与极高品质而出名,里面买东西的人基本上都是名媛。
任青山回神,淡淡的应声,说,“好。”
沈清柠开心的转了一圈,然后起身,大家一起走到前台,于诺直接上前说道,“全部算在于家的账上。”
任青山抬起头,他看了一眼价格,一顿下午茶就花了上万,而于诺面无表情的刷了卡,输入密码,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又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陪女生逛街确实是个无聊的事情,任青山只陪跑了一会就不想陪了,只能随口胡掐了个“有朋友在这里,要先去看看,等一下再回来”的理由就在于诺怨念到能烧死他的眼神里离开了。
在三楼往二楼的扶手电梯上,任青山看见在拐角的角落新开了一家饰品店,鬼使神差一般的,走了进去。
在百苑,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发卡,也至少要几百上千块。
而任青山在见到这个店面的瞬间,就想给蒋似矜买一根皮筋。
他那漂亮的头发就和他的美貌一样,看似是含蓄,但却又张扬的过分,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份惊艳是回忆中的那份朦胧无法比拟的,这样的美貌该配上和他的美貌一般的简奢,而不是纯黑的普通内敛。
饰品店里面的饰品基本上都是给女生准备的,多数都是粉粉嫩嫩,没有什么适合男生的饰品,任青山逛了两圈才在一个小盒子里看见了一根黑色的皮筋。
任青山伸手拿起皮筋,皮筋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镶了一圈白色的丝边,丝边上只有一圈精细设计的花边,没有别的装饰,但翻到内圈,却能看见,将皮筋固定成型的接口是用一颗黑钻接上的,为了稳固黑钻与增加舒适感,黑钻外又加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在外面看却完全被白色丝边给遮了起来。
任青山看了好一会,只觉得这白色有些碍眼,但很像蒋似矜露给外界的那些伪装,但其实白色下遮盖的全是黑色的本色。
他将皮筋递给员工,员工接过后马上就结算了。
一根小小的皮筋不值钱,值钱的是那颗隐藏在深处的黑钻。
“一共是三千元,请问您怎么支付。”员工微笑着问。
任青山直接拿过袋子,把手机上的支付码递给员工。
出了店门,他就把皮筋拿了出来,他把皮筋套在自己手上,和另外一个黑色的毫无装饰的皮筋套在一起。
抬头看了看天空,看来今天很是晴好,不会变天呢。
蒋似矜讨厌这种天气,闷的他头昏脑热的,在屋子里待着就好像是在烤箱里煮自己一样。
最近几天不用上班,他原本的计划是白天在家里躺尸,晚上去星月找陈辰玩,结果大中午就被推销电话吵醒了,他烦躁的对推销员进行了教育,结果两个人吵起来了,最后推销员灰头土脸的认输挂掉了电话。没想到在这之后蒋似矜居然还睡不着了。
不想在家待着,只能打开电脑看看自己的计划表,准备把自己的计划往前推几个,最后鼠标动了动,把后日的行程拉到了今日,洗漱,穿好衣服,今天非常任性的不想开车的蒋似矜叫了辆车,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通讯录,最后点了一个叫江月的人的名字。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烦躁的声音,“你也不看看才几点。”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还早吗?”蒋似矜知道江月昨天晚上一定通宵打游戏了,但还是毫不留情的反驳了他,“你的论文写完了吗?我来给你看看。”
“没空,我要睡觉。”江月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
蒋似矜抬起手,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带手表,又尴尬的把手放下,“你少给我扯,你已经连续三次没有通过了,丢人。”
“哥哥,你放过我吧。”江月哀嚎一声,“我早上七点才睡的,让我在睡一会吧。”
“你今天就算猝死在家里,你也得把论文赶出来。”蒋似矜说着,打开出租车门:“去……江月你现在在小区还是…”
“我在小区里。”江月认命一般的起身,捂着脑袋。
“去风华小区。”蒋似矜对司机说完,又对江月说,“对了,你们家在富商圈也算混了些日子了,你接触过任家吗?”
“谁?”江月思索了一阵,这才勉强从还迷迷糊糊的脑袋里搜索出了关键词,“任家,任南延?”
“对。”蒋似矜说道,顿了一下,又说,“最近朋友接了个案子,和他们家族稍微有点利益牵连。”
“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也没接触过。”江月回道:“任家的家风惯是看不起我们这种暴发户的,怎么可能愿意下场和我们交涉。”
“可我听说任总的私生活可是酒醉金迷。”蒋似矜说,“好像与你所说不一样啊”
“那又怎么样,他们所谓的家风只做给外人看,除去安君家,我们梧城和往外好几个和梧城有生意往来的城市里那些富商每年的利润哪一个比得上任家的每年的纯利润,”江月提起任家就没兴致:“任南延的手段你不清楚就算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在新闻报道上看过任邡的报道。”
“我不怎么看财经的,但我记得我当年好像看见过,任家失而复得一子。”蒋似矜想起了什么,含蓄的询问,“所以,就是这个?”
“其实,他夫人贺雅只有两个儿子,这个在富商圈不是个秘密。”江月说,“还有一个是私生子领回家,傻子都能猜的出来,只不过,除了任家已经开始进入公司的任邡以外,另外一个小公子当时被保护的很好,和于家的公子一同在美国养大的,所以只有世交的几位才可以确定得说出哪一位才是私生子。”
“任家,每年那么多的钱装进口袋,”蒋似矜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司机,还是放低了声音,“记得洗手了吗?”
江月愣了愣,然后哈哈一笑:“你在我这装什么文化人,洗干净的手怎么能握得住那么多钱呢。”
蒋似矜也轻笑了一下,“我快到了。”
江月喝了一口咖啡,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景色。
他一人住在小区公寓的顶楼,自他父亲在几年前中彩票得到了一笔巨款后,他的生活就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远离了之前的社交圈,也离开了原来的学校,即使他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但他的父亲还是用那笔巨款将他送入了名牌大学,并且开了天价为他请了家教老师
而蒋似矜就是那个家教老师,只不过如今的蒋似矜早就不再做家教老师了,江月是他唯一一个学生,机遇巧合的也就成为了他的好友,依旧会关照着他的学业。
江月的父亲得到巨款之后,就开了一家商场,这是他第一次创业,但是意料之外的,商场的经营到也不错,逐渐有了起色。
从那以后,江月的父亲便自学起了经营和投资,而江月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以后一定会继承他的商业和财产,所以江月父亲对其的要求十分严格,虽然对方也一直学不进去就是了。
蒋似矜过了十分钟后就到了江月的小区外,门口的保安也已经认识了蒋似矜的车牌号,直接就把他放了进去。
蒋似矜对风华小区很熟悉,坐上电梯到了顶楼,走到江月的房间外,门口堆着的一堆鲜花和礼物,蒋似矜瞥了一眼后收回目光,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江月打开门的时候,还没有睡醒,脸上满是困意。手上端着一个漂亮的玻璃杯子,杯子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估摸着是咖啡。
江月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端着咖啡转身进了房间,蒋似矜也随即跟着走进了房间,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的布局,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股奢靡的气息。
“喝点什么吗?”江月微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蒋似矜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果不其然,花高价钱买的沙发坐起来果然比自己家里的舒服多了,思索了一会儿他才说,“来杯咖啡吧,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不过一会儿,江月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他也坐在沙发上,把咖啡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同时斜眼看了一眼蒋似矜,又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扯开话题道:“吃饭了吗?我们先吃了饭再讨论别的事吧。”
蒋似矜挑眉,不可否置。
蒋似矜吃一口饭就喝三杯酒,吃完半碗饭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酒瓶了。
江月早已经吃完饭了,翘着腿划着手机,在喝咖啡,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蒋似矜奇怪的饮食,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和烟鬼,但他还是习惯的提醒了一句,“少喝点,这酒很贵的。”
蒋似矜完全不理会他的劝告,江月也早就习惯了,不再管他了。
等蒋似矜喝完第四瓶要去冰箱里拿第五瓶的时候,江月突然说话了,“你说,除了顾清影到底还有谁可以管住你呢?”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蒋似矜拿酒的手顿了顿,然后拿出酒,关上了冰箱门,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我不就喊你写论文,你肆意报复我?”
“抱歉。”江月说道,他刚刚确实一下子没刹住嘴,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也别那么高看顾清影,他怎么可能管得住我。”蒋似矜看了眼杯子,放到了一边,直接拿起酒瓶就往嘴巴里灌。
江月看着蒋似矜,他知道蒋似矜酒量很好,绝对不会醉的,但是喝的太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别喝了,当心胃出血。”
蒋似矜“当啷”一声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没事,我好得很。”
“也只有看起来是好的。”江月说着,听见一声“汪”,一只白毛的萨摩耶跑到了江月的脚边,磨蹭了几下,江月放下杯子,抱起萨摩耶,逗笑着,“四斤,你怎么不睡觉了?”
蒋似矜抬眸看了一眼,语气里毫不遮掩的嫌弃:“不是叫你改个名字。”
江月轻笑一声,摸着四斤的柔软的毛发,说,“不好吗?这个名字你们以前可是一致同意的。”
“我哪有同意,是你和安君两个人擅自决定的。”蒋似矜看着他怀里的萨摩耶,转头突然坏笑着对客厅呼唤,“ FaFa,来,FaFa。”
随着一阵急促的声音,一只金毛快速跑进了餐厅,蒋似矜喝了一口酒后,摸了摸金毛的脑袋。
江月一听见蒋似矜喊“FaFa”就不由自主的一激灵,这下轮到他瞪蒋似矜了。
江月不需要收拾碗筷,到点了会有钟点工来替他收拾屋子,他和蒋似矜直接到了书房。
书房和之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江月慢悠悠的打开了笔记本,看了眼时间,对坐在身边的蒋似矜试探着想要战术性退缩,说,“都要三点了,要不明天吧。”
“少扯,凌晨三点你都不见得睡觉,下午三点写个论文要你命了?”蒋似矜不吃他那一套,看也不看他说。
江月只好无奈的打开文档,委屈的说,“这玩意未必会比吹一打酒要简单。”
蒋似矜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但是江月实在是不会写,一边看手机一边挤海绵一样的挤出字来,半个小时才写一百多个字。
蒋似矜在和同事聊天,最近同事手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空暇之余,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江月的屏幕,然后轻飘飘的说,“再过几天安君就回来了,你在这样偷懒,我就让安君来监督你了。”
“别啊,你别在为难我了。”江月哀嚎的说。
“给老师塞点钱不就过了。”蒋似矜略带不解的说,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端显示任青山发来了消息,手指顿了一顿,直接划走了,先是回了韩安君一句,“你父母那边同意了?”
“人家不收,我还硬给人家塞口袋里吗?”江月无奈的说,他从小到大学习都不好,塞钱进了这种好学校去听课更是云里雾里,每天能梦游十几次周公。
韩安君很快就回了消息,“恩,医生也说我恢复的很好,可以回来了。”
蒋似矜一边回消息一边说,“你可以给我塞。”
“嗯,那就好,回来了请你吃饭。”
“给你塞钱你就会帮我写论文吗?”江月转头,看见蒋似矜在玩手机,凑过去好奇的看,“是谁?诶,是安君,你们怎么不在群里聊。”
韩安君是个不折不扣的公子哥,虽然本来就长得很帅,但还是在脸上动过几次刀,他对美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按江月的话来说,如果把韩安君和蒋似矜放在一起对比,女生的眼神都会放在韩安君身上移不开,但蒋似矜身上的气质只要坐在那,他就会被吸引,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韩安君家里的主要产业在美国,他是个混血,母亲是美国人,父亲是美籍华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子弟,蒋似矜在不久前调查过任青山,知道任青山身边那些富二代朋友,都是父母这辈或者最多再往上一辈获得的巨额资产,而韩安君不一样,他家往上十几辈都是在美国长大的富商。
他家里有个哥哥,哥哥从小被进行各种教育和学习各种知识,就是为了把他培养成继承人,韩安君则像个小王子,从小被家里人宠着,他对着家里人也嘴甜,老太爷喜欢他,韩安君从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韩安君回的很快,蒋似矜回过头看了一眼江月,江月百无聊赖的看着文档,他又低下头,韩安君发的是 “我下个星期就回来了。”
蒋似矜打了个“好,到时候去接你。”就关了手机。
过了一会,韩安君发了一张机票的照片到了群里,江月打开以后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富家少爷坐民用飞机体验生活,估计回来的时候还可以遇到一个清纯女生。”
“你当看小说呢。”蒋似矜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显示是任青山发的消息。
“不回消息吗?”江月问,顺手打了个,“恭喜韩少爷回归”发在群里。
蒋似矜想起刚刚滑掉了任青山的消息,不知道对方又给他发了什么,还是点了进去。
任青山:那个
任青山:你想喝酒吗?
蒋似矜不自觉的伸手想去夹烟,但是只摸到唇角,他直接不由分说给了江月后背一下,“烟呢?”
“又抽?刚喝了那么多酒,又抽烟?你真想早死?”江月也不惯着他,“抽烟滚去门口抽。”
话音刚落,任青山就又发了消息过来。
任青山:我请你喝。
任青山:我来接你,陪我喝酒吧。
蒋似矜深吸了口气,冷不防的站了起来,把江月吓了一跳。
江月皱眉问,“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出去抽烟。”蒋似矜说着,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蒋似矜就拿出刚刚江月给他的烟,点燃了香烟,放在唇边,触及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这次抽烟格外缓慢,快结束的时候,他缓缓仰起头,吐出烟雾,拿起手机,给任青山发了一条消息。
蒋似矜:来接我吧。
任青山:马上到。
几乎可以说是秒回,蒋似矜捏着烟头,把烟头点在了墙上,起身,扔在垃圾桶里,打开门,给任青山发了个地址走了进去。
江月已经走到客厅,靠着门框抱着手臂,蒋似矜蹲下身摸了摸每只动物的脑袋,然后说,“我回去了,今天晚上就把论文发我邮箱,我给你修改。”
“好,路上小心。”江月也不挽留,只是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