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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曲一伸万 酒吧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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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喧嚣热闹的一蓑烟雨酒吧此刻一片狼藉,满地酒瓶碎片残渣,桌椅也重伤倒地。身着白色背心满臂纹身的胡虎坐在仅存的一张转椅上,一手夹雪茄,吞吐云烟,另一手置于桌上轻敲台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若非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的混子,一定会觉得此人是个十分没品的暴发户。
被踹倒在地的岁寒堂吐了一口血痰,双手撑地,花白的衬衫上还留有鞋印,却丝毫不失风范。岁寒堂探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宋十一和调酒师天禄,给了他两一个安心的眼神。
胡虎虽见,并不阻止,幽幽道:“许安先不过一只会咬人的疯狗,徒有武功却连人都不敢杀的,有什么值得依靠的?”
“我只是觉得会脏了我的手。”
大门被暴力踹开,走进来的两人正是许安先与李承寻。
岁寒堂神情激昂,宛若希望入帘,道:“安哥!白哥!”
李承寻冲他摆了摆手,笑道:“可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将雪茄硬生生按压在桌面,缓缓站起身来,手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胡虎轻微歪头看向许安先,眼神中带着不屑,道:“就你们两个?许安先,给你个机会再叫几个,别说我欺负你。”
许安先漠然与胡虎对视,道:“对付你,足够了。”
“口出狂言。”胡虎面色一沉,道,“许安先,我知你本事高,但寡不敌众,何况我这还有你们两个人质,想动手?那先给他们收尸。”
许安先瞥了一眼两个人质,不耐的啧了一声,道:“那你想怎样?喊我们来,不会就为了听你吹牛逼吧?”
哼哼一笑,胡虎道:“当然不是。主要是我见你们酒吧生意不错,想跟你们谈笔交易。”
“交易?”许安先审视周围,道,“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求?”或是听到极为好笑的事,胡虎笑的像喘不上气的病人,他道:“许安先,你是不是狂过头了,我现在是在通知你,这酒吧,我要整顿。”
许安先也不恼,双手抱握道:“哦?那你想怎么整顿?”
胡虎道:“我也不多欺负你们,酒吧的管理权还在你们手里,不过我得占三分。当然我也不会白占,我会给你们带来一些非富即贵的客源,互利共赢嘛。”说完还一脸深明大义。
许安先闻言点了点头,道:“占股,互利,嗯,可以考虑,还有吗?”
胡虎接着道:“既然是我带来的客人,便会在这谈些生意,也请你们不要管太多。”
混迹多年的岁寒堂一秒便悟出胡虎的意思,骂道:“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对此,胡虎一个眼神过去,身后几个混混挥棍便往岁寒堂的方向走去。而李承寻也慢腾腾走去,吹了声口哨,身体挡在岁寒堂面前,意思明了:小爷罩的。
混混们不知所措,皆回首看向胡虎。
胡虎只能摆手示意让他们回来。
好戏结束,许安先道:“那敢问,所谓生意是何种?”
“都是道上的人,需要说那么明白吗?”
“还请明示。”
胡虎看着许安先似笑非笑的眼睛,吐出二字:“白、粉。”刚说完,胡虎便觉冷风刮身,犹如堕入地狱。许安先迈出一步,微眯的眼睛扫出锐利的视线,薄唇微张,道:“没听清,再说一遍,嗯?”
这情形,明显谁再说谁傻子。
咽了口唾沫,胡虎后退几步来到手下身后,道:“许安先,我跟你打这么久交道也是知你规矩,但现在我是要跟你们上层谈,让那谁,桑什么落,还是娘娘腔竹叶青,或是那个非主流忘忧、南烛都行,让他们来。你还不够格,做不了主。”
李承寻一听,不由同情的摇头,心想道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一蓑烟雨酒吧坐拥五大护法,分别为:甘露之春桑落酒,浪漫无限忘忧酒,陈酿余味竹叶青,金灿悦目南烛酒,不辞最后屠苏酒。胡虎这一上来,便叫嚣五位之四。
属实作死。
倏尔屋外有动,正警惕许安先的胡虎心有所感,转首望向门外,见四者齐步踏入酒吧,呆滞,如临深渊。
正是四大护法。
最左身着米白衬衣,内穿黑衣系红项链,高鼻剑眉,玉树临风的面容此刻阴笑着:“桑什么落?”
其次是一身红装,享子都之美者,道:“非主流?”
然是素衣包身,体态婀娜多姿,玉骨冰肌肤如凝脂的美人,她柳眉倒竖,嗔目切齿道:“娘娘腔?”
最右者面如冠玉,羽扇纶巾,一度风度翩翩模样,而那金框眼镜下却暗藏精明的双目。他笑道:“好像不关我的事。”
不仅如此,四者身后的门外似乎还站着层层人群。
胡虎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连汗也被吓的掉了下来,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喉舌瞬间干结,心跳的连胸膛都要容不下,满脑充斥着“完蛋”二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安先能叫来这四人。
仅瞧四人一眼,许安先又回首看向李承寻,道:“不是让你喊一个来就行,一个胡虎而已。”
李承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听此,桑落解释道:“小白打给我时,正巧我们四人在打麻将。”说完,视线扫向胡虎,道:“不过我们要是再不出现都不知道被别人骂成什么样,是吧,青姐~”
竹叶青活动了下筋骨,沉声道:“干了他。”
忘忧也上前一步,眯眯眼道:“加我一个。”
面对三人的威胁加之旁边一个看戏的南烛,胡虎紧了紧牙关,道:“我手上还有你们两个人质的!放我走,不然...”
“你觉得你有和我们谈判的权利吗?”忘忧打断道。
“那两个人...”
“死就死了。”桑落道。
不仅胡虎愣住,连在李承寻身后的岁寒堂也一怔。他心头一狠,悄声走到许安先身边,低声道:“安哥...十一他...”
许安先温声安抚道:“放心。”
这边的胡虎没想这几大护法竟这般冷血,正想找哪个老大哥震震他们,沉寂许久的许安先率先开口道:“放你走,那两人留下。”
而胡虎则对许安先的话将信将疑,望向四大护法,他们虽表现气愤却皆无反驳,这才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许安先叹声气,慢悠悠走向四大护法。竹叶青与南烛皆为他让道。此刻许安先伫立于四人中央,感觉刘海略微碍眼,伸手一撩,道:“既然许安先不够格,那屠苏的身份,够吗?”
一股王者气质幽然上身。
五大护法之首不辞最后屠苏酒,神秘程度仅低于千夜不醉十八仙,掌管酒吧事物中的重中之重,领头羊般的存在。
谁也没想,许安先便是屠苏酒。
也不曾想,五大护法能在今夜全员到齐。
“骗人的吧!”显然这对胡虎的打击有点大,“一个只会打架的混混怎么可能是屠苏酒?”
“行了,屠苏放你走你就感恩戴德吧,还在这质疑什么?吵死人了。这还要做生意呢,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桑落厌烦道。
许安先倒毫不改色,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
“呸!你才是只会打架的混混!安哥比你这种暴发户死光头假兮兮欺软怕硬的怂货强多了!你这种看多一眼就恶心的家伙,你妈生你的时候肯定倒血霉了吧,你下属跟了你也是完蛋没前途。你...”
被控的宋十一喊骂着,嘲讽的语气毫不收敛。
“十一!”岁寒堂着急喊道。
桑落却噗嗤一笑,对身旁的忘忧道:“此子骂人倒有点意思,我挺喜欢的。”忘忧倒不看好,道:“那也得看场合身份吧。还未脱困便如此嚣张,将来也上升不到哪去。”
此番可刺了胡虎的心。
与许安先相似,胡虎的母亲在生他时便难产去世,成为他心头一根刺。如今被宋十一公然于众,像被人当场连扇巴掌般难堪。
胡虎勃然大怒。
他气的紫涨了面皮,般牙露嘴,半响说不出话,黑着脸走到宋十一和天禄面前,一拳朝宋十一脸面砸去。被控的宋十一无处躲避,只能任由拳头砸下,顿时整个人歪头倒地,口中腥味四起,咳了些血。
许安先虽觉宋十一活该,却还是出声制止:“胡虎!”
闻声胡虎转身,面色仍带不善,道:“我改主意了,这两人,不能留你。”
“你想和一蓑烟雨作对吗?”许安先皱眉道。
“许安先!”胡虎肃声道,“被人如此揭伤疤,若是你,也不会轻易放过吧。莫要说我了。我虽不堪,却唯独生我之母不得辱。”
宋十一从地上狼狈爬起,叫骂道:“就你还敢和安哥比?你算什么东西?”
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愤怒使胡虎全身绷的像块石头,一个重踢连带他的气愤一同飞踢在宋十一胸膛,压着嗓子道:“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许安先拍了拍额头表示无奈,轻声道:“南烛。”
仅一瞬间,南烛便完成拔枪到开枪的整个过程。一声闷响,银色的子弹瞬息擦过胡虎的左肩,黑洞洞的枪口在下一秒直直对准他的脑袋。南烛道:“再动,弄死你哦。”
就在许安先以为胡虎不会有动作之时,却没想他抵住的南烛的威胁,闪身来到宋十一身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枪,道:“上。”
那群混混一轰而上,四位护法带来的人也冲了进来。一时间酒吧乱成一锅粥,棍棒声,叫骂声,枪声络绎不绝。许安先弓着腰,观察四周,准备伺机而动,却被不知何时前来的李承寻拉住衣袖。
“安哥,胡虎那小子疯了,别去那边。”
“...那家伙还在那边。”
“宋十一那傻缺不值得你去。”
“谁说我去救他?”许安先边说,余光一瞥,迈大步上前抓住李承寻的衣领一旋,以身遮挡那突如其来的铁棍。
动作太快,李承寻只感面前一花,回神时便见闷声皱眉的许安先和偷袭成功正洋洋得意的混子。他大怒,扶住许安先的同时一个扫堂腿踢倒混子,夺过铁棍重击地面,眼神异常凶狠,瞪大了眼珠道:“刚刚,哪只手打的?还是说,两只手?嗯?”
不得不说李承寻跟久了许安先,倒有他的几分味道。
许安先轻按李承寻的肩,道:“老狗,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