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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潮汹涌 是谁~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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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一化学课上,有一次老师为了大家能记住五种催化剂的名称,特地教了一个手掌记忆法,其中高锰酸钾便位于中指的位置。李承寻没听好一节化学课,却深深记住了高锰酸钾,不得不说化学老师的办法确实有效。
所以在李承寻心中,高锰酸钾某些时候被赋予了鄙视的含义。
对此,许安先一挑眉,道:“彼此彼此。”
李承寻从未想过有一天许安先会如此厚颜无耻,满脸受伤,道:“安哥,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行。”许安先欣然同意,又道,“那么隔天新城早报上就会出现十二中某一李姓男子半夜裸奔的新闻,还附上他的吃奶照。”
“......”李承寻讨好道,“安哥,我错了。”
“乖。”
李承寻心里暗自发誓,下辈子一定要苦练武功,强身健体,争取揍许安先一顿。
宿草春风又,新阡去岁无。时如流光消逝,经历短暂周末后转瞬来到高二的第一个周一班会课,而隔天,便是开学考了。换作平常,班主任一定会在这节课上长篇大论,振人心的同时威胁一下差生。威胁当然就是罚抄试卷之类的,而差生就比如许安先。
所以许安先早早做好准备——买了副耳塞。
就在许安先声色俱茂,生动形象为陈启光讲述这个小巧的耳塞的牛逼之处时,课室走进一名老师,并未是那名头发没剩几根的班主任,而是新转来的语文老师边颜。
小家碧玉,沉鱼落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边颜绝对算的上十二中女神级别的老师。
从她一进课室的那一刻,班内惊呼声不亚于当时陈启光到来时的惊艳。
站在讲台,明眸齿寒,环视班内一圈,边颜道:“大家好,我是语文老师边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接替赖老师的工作成为大家的班主任,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共同进步。”
掌声、喝彩声如泉涌。
美女老师谁不爱?要说还淡定的就剩最末的许安先和陈启光了。
许安先早就无感,便显得正常,只是对边颜语文老师的身份多点兴趣,不过见身旁陈启光的表情有些怪异。更多像是惊慌这名老师般。
以为不适,许安先问道:“阿光,怎么了?”
缓了口气,陈启光道:“没什么。”
虽听他这般说,许安先还是免不了担忧。但觉陈启光并不想说,自己也不多追究,只揉了揉他的发丝,道:“别怕,我在。”
坐了几日同桌,陈启光似乎对许安先的小动作不那么排斥。
陈启光并未回话,只是表情安稳些许,低头轻捻课本薄薄的页角带起沙沙的摩擦声。鱼肚泛白,与嘈杂的环境不同,是暗藏在角落里的岁月静好。
这天下午的课刚上完,李承寻便屁颠屁颠跑来,对许安先道:“安哥,今晚上我家吃饭呗,我家老头说想你了。”
许安先边整理东西边道:“不去,明天考试呢。”
见半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的许安先,李承寻翘起个嘴巴,道:“我妈煲了猪肉豆腐汤。”
收拾的先手顿住,倏尔一股脑将东西丢进书包里,许安先顺而站起,揽住李承寻的肩,一脸正气道:“走。”
随即两人哥俩好般走出教室。
下了楼梯,许安先才记起忘了与陈启光道别。让李承寻在楼下稍等片刻,许安先一步三阶梯奔上四楼,在楼梯拐角处发现了姗姗来迟的陈启光...
还有跟在身旁的陈瑶。
夏末时天还暗的不快,下课时间正好赶上夕阳的投影,虚影飘渺的光线,围栏处盛开的簕杜鹃,似乎都因这两人的存在黯然失色。陈启光与陈瑶并肩前行,如画卷中一对恩爱神仙眷侣,她在闹,他在笑。
那是许安先第一次觉得陈启光的笑刺眼。
或是谈的尽兴,两人并未发现卷缩在角落的许安先,往另一边稍远的楼梯走去。应是想待久一点才走那边吧,许安先如是这样想。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最后消失无尽,许安先这才转身离开。
楼梯口呆站着李承寻等的不耐烦想上楼寻人时,才见许安先缓缓走来,也不理他的询问,而是搭上他的肩膀,闷声道:“走吧。”
见状,李承寻难得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言。
李承寻的家与许安先的家相隔不远,仅两条马路的距离。两家父母早年相识,关系密切。两家母亲曾一同拜师。李母厨艺了得,师傅的精髓都学的透彻;许母资质较差,仅学会一道猪肉豆腐汤。
自两年前许家父母出事后李家便一直关切许安先,一晃两年,亲如一家。
来到李家,新年时贴的对联半边失了粘性,不过门前的倒福还是一如既往的崭新。李承寻见许安先面色正常,这才按响门铃,对里头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房内顿时响起一阵小跑声,随即是撞茶几桌声,又一中年男性声:“慢点。”
门兹拉打开,出现在眼帘的是一名保养较好的中年妇女。她满脸笑意,眼尾的皱纹因高兴齐聚,道:“阿先,你回来啦。”
一股名为亲情的感情如春风席卷许安先的内心。
许安先也露出久违的淡笑,道:“我回来了。”
在一旁被无视的李承寻也插嘴道:“妈,我也回来了。”
李母侧首瞄了自家儿子一眼,“哦”了一声,又上前拉住许安先的手,笑脸盈盈带许安先进屋,道:“阿先快进来,你李叔叔等你好久了。”
被迎进门的许安先走进灯火通明的温馨小屋,见到端站着的一脸慈祥的李父,微微颌首,道:“李叔,我又来叨扰了。”
李父也上前轻拍许安先的背,道:“来自家怎么算叨扰。”
最后进屋的李承寻关上门,细闻,道:“真香,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被这一提醒,李母才道:“哦对,光顾着聊了,快上桌吃饭吧。阿先,李姨做了你最爱的豆腐汤,你今天可得多吃一点。”
许安先应道:“欸,听李姨的。”
并不大的圆桌上摆放着近十道精致的菜品,虽算不上满汉全席,却都处处蕴藏真情。从左至右是李父,李母,许安先和李承寻。
李母舀了满满一碗豆腐汤置于许安先面前,道:“尝尝,看李姨的手艺生疏没。”
调羹轻抚汤面,带出些许清汤,还有点缀其间的葱花,以及一块晶莹剔透的豆腐,送入嘴中,一抿,香味充斥味蕾。许安先夸道:“李姨的厨艺还是这么棒。”
李母呵呵一笑,又给许安先夹了几块牛肉,道:“棒就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只能自己舀汤的李承寻不满道:“妈,我也瘦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李母一脸嫌弃道。
“...”扒了几口菜,李承寻道,“妈,您知道双标吗?”
李母阴笑道:“我只知道你等会得刷碗。”
“...”李承寻满脸哀怨看向自己的父亲,没想李父也道:“你妈妈今天做菜幸苦了,等会交给你了。”说完,还体贴的为李母擦了擦汗。
最后李承寻把希望放在许安先身上,道:“安哥...”
待许安先细品完一节牛小排后,道:“麻烦你了。”
“...打扰了。”忍住掰断筷子的冲动,李承寻只好认命继续吃饭,还在心里默默数有多少个盘子。他一定是这世上最可怜的崽!
一顿下来,还算吃的温馨。许安先也难得体会一次家的感觉。
饭后李承寻还是苦逼的去刷盘子,而李父则去准备饭后水果,李母则陪着许安先在客厅唠嗑。客厅开着电视,李母心疼的看着许安先,道:“阿先,一个人住还习惯吗?我暑期便听阿寻说你总做噩梦,是不是那屋风水不好,不然搬来这边一起住吧。”
这已不是李母第一次提了。
知是好意,许安先安抚道:“李姨放心,噩梦已经过去,现在我很好。”
李母道:“你啊,就是太逞强。算了,你自己生活也罢了,便别苦了自己,别让你天上的母亲担心了。”
谈起母亲,许安先心里扬起苦涩之意,道:“我知。”
也是想起好友,李母面带忧伤,手如为婴抚背般轻拍许安先。李母的手并不大,还起了老茧,却让许安先异常安心。
突而桌上铃声响起,是李承寻的手机。
李母拿起手机,冲厨房的李承寻喊道:“阿寻,你手机响了。”正戴着手套满是泡泡的李承寻站在厨房门前歪头问道:“谁啊?”
闻言李母低头看向备注,道:“岁寒堂。这孩子怎么起个酒名。”
李承寻尴尬一笑,道:“谁知道呢。妈,你让安哥接就好。”
接过手机,许安先拇指一划,放于耳边,道:“喂。”
手机那头响着嘈杂的音乐声,还有些许骂街声,然便听到岁寒堂的声音:“白哥,吧里出事了,快来。”没等许安先问清楚,又听一拳声,机已异主,传来一熟悉声:“梨花白,你虎爷爷在这等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李承寻在吧内唤为梨花白,而那熟悉声正是他们的老对头兼在暑期彩虹街遇见的胡虎。
看样子是趁酒吧无人找麻烦来的。
又是摔击声,手机又落回岁寒堂手中,道:“白哥,胡虎带一群人来,还抓了十一和天禄,正叫嚣着要整顿酒吧,我们...”
“我们马上到。”许安先冷声道。
这边岁寒堂先是一愣,接着便欣喜若狂道:“安哥!”
许安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与李母解释完,对着厨房里的李承寻沉声道:“老狗,走了,有人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