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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貼身保護 她總愛在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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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愛在學校的圖書館睡覺,在那個她最愛的位置上。
所以,他很喜歡在那個時候來圖書館。
他總是悄悄的,為她蓋上外套。然後靜靜的坐在她旁邊,等她睡醒。
慢慢的…這種行為成為了他們之間的習慣……
他睜開了眼睛。總覺得有一種很討厭的噪音,將他從美夢中拖了出來。
他揉著乾澀疲憊的眼睛,趴在那個硬得像木頭的枕頭上,打了一個大呵欠。
朦朧間,他竟然看到了「吳老頭」的臉。只見他嘴巴不停的張合,好像正在口沫橫飛的說著什麼。
他怔怔的看著這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他。然後笑了笑。
吳老頭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的睡房呢?哈哈,一定還在作夢…
突然,後腦杓狠狠的挨了一記。腦子瞬間清醒了,笑聲如灌水般湧進耳裡。
「范倚冬,睡得挺香的嘛!作了什麼夢阿?告訴我聽聽。」吳老頭臉皮雖是笑著,但眼神卻充滿著警告。
他反射性的站了起來,紅著臉說:「對不起吳老師,不小心睡著了。」天阿…千萬不要罰我抄寫……
「既然懂得認錯,那就不用你罰抄了,放學來教員室門口罰站吧。」
唉…終於可以脫離地獄了……
原本以為罰站比罰抄輕鬆多了,可是根本不是這回事……
剛才罰站的一個小時裡,吳老頭就對他訓話了一個小時。
天阿!!這簡直是滿清十大酷刑了!!
現在腦子裡還嗡嗡響的。一定是給他的神功給弄壞了…
他敲敲腦袋瓜,忽然有股衝動想去圖書館看看。說不定真的會跟剛才的夢境一樣。他傻傻地逕自笑起來。腳已經不由自主的踏上樓梯了。
他鬼祟的把頭探進圖書館。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的,但就是有股心虛的感覺…好像在犯罪。
他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邊望向窗邊的長桌。他苦笑一下,覺得這樣的自己簡直就像個偷窺漢。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是興奮的躍動——果然!!她在那裡!
簡直跟夢境一樣。藍矢雅果然趴伏在桌上睡覺。
他不期然想起第一次在圖書館碰見她,她也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睡覺的。
他靜靜的走過去,靜靜的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她的睡相。
比起那個時候,她好像瘦了。但是,還是好美…范倚冬在心裡默默嘆道。
他驟然看見了她的口袋裡露出了一個閃亮的東西。是一個繫在繩子上的小金屬環。他好奇心起,偷偷的將那個東西拿了出來。
他愕然的看著手中的東西——是他送給她的小熊吊飾。
胸口一陣暖意繚繞。原來…她把它帶在身邊阿…
他像個傻子似的笑了起來。但是他緊緊的摀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帶在身邊還是不夠哦…當然要放在當眼的位置了。
他像個作弄人的頑皮小孩,偷偷的將小熊繫在放於她身後的黑色單肩袋上。
然後,與她的臉面對面的趴了下來。
看著她,突然想起了前天在圖書館發生的事。那天不知道腦子生了什麼毛病,竟然…想去親她。他的耳根滾燙了,心臟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他又想起她當時罵了他「笨蛋」。想到她的語氣跟表情,他又在心底呵呵的笑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好像已經對她…
臉更加燙熱了。他恨不得朝自己臉上潑盆冷水,要是被其他同學看到他這樣,一定會誤會的。
一陣冷風從窗戶刮了進來。藍矢雅輕輕的蹙了一下眉頭。
范倚冬連忙脫下身上的冬季外套,輕輕蓋在她的肩上。
手指輕碰到了她的頭髮,他怔怔的看著她髮絲的某處——有一束銀白色的頭髮。那一束並不只是幾根,而是…起碼有五十多根……
怎麼會有這麼多白頭髮…是遺傳嗎?
心底忽然竄上了惶恐不安。他細細觀察那束白髮,它並不像普通的白髮……色澤就像月光的那種寒銀…
他的目光不期然移到了她的臉上。突然……覺得她的肌膚白皙透明得不像人…
梓鈴靠在圖書館的入口處。目光呆滯。
她看到了…他跟她之間是如此親密……他對她是如此著緊…還有,他看著她的笑容是多麼的幸福…
她的心緊揪著。他的心裡,恐怕只有她了吧?
她想流淚,但是眼珠乾涸,什麼也流不出來…心也彷彿被掏空了。
既然這樣…我的堅持到底算什麼…?只是多餘的吧?
她緊閉起眼睛。為什麼…為什麼他的眼中只有她?難道看我一眼有這麼難受嗎?
她緊緊握起纖弱的拳頭。不,這不是他的錯,錯的是藍矢雅。她明明就不愛他,為什麼還要死佔著他不放?這樣…不是太自私霸道了嗎?為什麼不想想別人的感受?…
她好討厭這樣怨天尤人的自己…但是,她更加討厭那個她!!恨不得、恨不得讓她馬上消失!!!
呃…!胸口火灼般的劇痛…
黑衣的他躺在一堆落葉上。胸口上有一個破洞,旁邊濕濕的,但看不出是什麼顏色的液體。
他臉色駭人地蒼白。他伸手按著胸口的破洞,呻吟著站起來。
一起來,就看見他方才躺的位置上染著一層嫣紅。
他蹣跚的扶樹而行,口中不斷吐出黑色的血絲。
「吱丫」一聲,朱色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黑衣的少年倚門而立,面孔沒有一點血色。
在殿堂等候他歸來的蘭丹一臉愕然,跑到他跟前問:「玖,發生了什麼事?」
禾玖牽強的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容,搖頭說:「沒事。有點累而已。」
他邁起腳步進去,但走不到兩步便頹然倒下,蘭丹一把將他抱住。
她神色凝重,「不要騙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禾玖仍然搖頭,沒有做出解釋。蘭丹臉色倏地煞白——她水藍色的衣衫上染上了斑斑血漬。她輕輕朝他身上一按,暖暖的,手掌上染滿了血。
她驚叫一聲,語氣失去了冷靜:「是誰幹的?!告訴我!!我給你報仇去!!」
他無力的笑了笑,突然吐出一口血。
「你傷得好重!!」碧綠色的眼眸子睜得不能再大。
「不,不礙事。我歇會就沒事了。」他氣若游絲,一句話已經叫他費了好大一股勁。
他輕輕推開蘭丹,說:「沒我的吩咐,不要進來。」
看見蘭丹眉頭還是顰得緊緊的,他回頭對她展露一個溫柔的笑,然後就消失在牆上的「門」後。
橘紅的落霞從窗外傾灑進來。長桌上、書架上、地板上、櫃檯上……寂靜的圖書館被染上了一層紅霜。
藍矢雅緩緩的醒了過來。她眨了眨眼,視線迷糊的看見了趴伏在她身旁的的范倚冬。
他輕輕的打著鼾,還發出磨牙的聲音,睡相簡直就像個小孩。
藍矢雅看著這樣的他好一會才撐起身來。肩頭驟然滑落一件深藍色的冬季外套。她怔怔的看向范倚冬。
這樣冷的天氣,他竟然……
心頭油然泛起了一種鬱悶的感覺,而且…好像酸酸的…在胸口繞蕩著,很不好受。
這到底是什麼?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將手中的外套輕輕蓋在他的肩頭上。她並不打算把他叫醒。或許…讓他睡著比較好。不知怎的,她不怎麼想看到他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提起了單肩袋,朝出口走去。
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個白色的東西在眼角閃現。她不期然地瞥了一眼。是…它?——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傢伙掛上去的。
本想把它取下來的,但又突然止住了動作。心裡叨擾了一番,還是覺得算了。其實,這樣掛著也不錯。她這樣想。
剎那間,嘴角彷彿似有若無的牽動了一下。
小河旁吹蕩著刺得人的臉頰發痛的寒風。
枯落的樹枝只有蓼蓼幾片枯黃的葉,在冷風的刮打下,劇烈的晃蕩著,但始終
不願掉下來。
天空是深橘色的,跟樹木一樣,也是只有蓼蓼幾片雲。
藍矢雅依舊是獨自走著。蓼蓼的一人,蓼蓼的樹葉,蓼蓼的雲朵,同樣靜寂的
情景,看上去就像一幅融洽舒服的畫。
她辭去了餐廳的兼職。是偷偷的辭去了,沒有跟任何人說。
反正她是一個遲早會離去的人了,就當作這份工作是她第一個自人類生活中拋
棄的,好做一個開頭。
這樣…剩下來要拋棄的一切,就不會那麼難了。
斜陽下,她輕輕蹙起了眉。
忽然肩頭猛烈震顫了一下,雙腿像失去力氣般跪倒地上,肩上的單肩袋沉沉摔
落。額頭隱隱冒起冷汗,纖長的手指緊緊扣住胸口,用力之大幾乎將衣衫貫穿。
她的喉嚨裡「嘶嘶」的傳出急促的呼吸聲。
貫裂胸口的劇痛殘忍的折磨著她的身體。但是,她那雙黑如夜空的眼眸裡卻沒有一絲痛苦,彷彿一點都不在意這點痛。
她搖晃著撐起恍如痛得麻木的身軀,提起地上的單肩袋,一步一步緩緩走著。
泥石地拖曳著她孤寂淡漠的長影,顏色彷彿是灰淡灰淡的,好像要漸漸從世上消失。
「真佩服你的堅毅呢!」一把高亢的聲音傳入模糊的耳際。
藍矢雅沉靜的轉過臉,凝視著自空中飄落的白色人影。白皙如玉的臉孔上掛著一串冷汗。
閻皓月無聲的降落在她身後,白色的垂地衣袖包覆著她虛弱的身軀。
藍矢雅略為不滿的閉上了眼睛,將他推開,繼續走她的路。
在他身後的閻皓月笑著聳聳肩,說:「幹嘛這麼冷漠阿?」
他如輕風般飄至她的身旁,以嘲諷的語氣說:「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詛咒發作的潦倒模樣呢,真有趣。」
自己越難受他就會越高興。
藍矢雅淡然的瞥他一眼,聲線中沒有抑揚頓挫:「看完就滾。」
「哼,還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難道你就不怕我趁現在把你抓走嗎?」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隨便你。」藍矢雅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冷靜的繼續走。她覺得他不會這麼做。
「真是個臭丫頭。」閻皓月眼底閃過薄怒,尾隨她。
「沒想到你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阿?」
她沒理他,把他當成透明。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類了嗎?」他邪邪的笑著。
她眼神頓時變得有點古怪,但還是沒有說半句話。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這樣像人類的你,簡直是我們妖怪的侮辱。」
她怒瞪背後的他一眼,語氣冷得像冰塊:「住口。」
閻皓月高興的笑著,冰藍的眼眸裡有睥睨。
藍矢雅甩頭離開。烈風將她的髮絲高高牽起。
閻皓月冷冷的注視著她的背影,眼裡驟然閃過一絲愕然。那個是——
她的髮間竟然夾雜著一束銀白色的頭髮??
思忖片刻後,他好像完全明白了。
冷峻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一室內,雖沒有任何照明系統,卻充斥著充足明亮的燈光。
室內沒有窗。中央放置了石桌石椅,旁側放置了一張床,上有黑色的絲質被褥。絲簾自床頂垂落,內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的人影。
禾玖盤腿而坐,雙眼緊緊閉著,口中不時吐出深紅的血絲。
閻皓月並不是真的要殺害他,因為傷口沒有正中要害。
他忽然覺得有點高興。因為這證明了閻皓月並不是那麼恨他。
這種傷,對不堪一擊的人類來說應該是致命的重傷吧?不過對於身為狐妖的他來說,這樣的傷也不算是輕傷。
傷口由胸口直接貫穿背部,就算像他這樣的千年狐妖,也起碼需要一個禮拜時間休養。
他擔心,在這段時間之內,閻皓月會對藍矢雅動手。
赤裸的胸膛上,那傷洞已然止血了。由於下手太重,傷口被戳絞得模糊不清,看得人心底發毛。
他換上白色單衣,輕輕按著胸口坐到石椅上。
他輕喚,「蘭丹,你進來一下。」
石桌對面旋即捲起輕輕的白風,蘭丹從裡面走了出來。
「玖,好點了嗎?」少女蘭丹一臉認真的問。
「好多了。這點傷死不了。」禾玖爽朗的笑起來,露出一口耀目白牙。
「告訴我,到底是誰幹的?我替你殺了他。」碧綠的眼眸捲起肅殺之意。
「不用了,沒這個必要。」他斬釘截鐵的拒絕。蘭丹一臉疑惑。
禾玖輕輕笑著說:「好啦,不要這樣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的,你不要亂來。我找你來,是想交託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一個穿著水藍色背心連衣裙的少女站在校務處櫃檯前等候著。
她有一頭長到腰際的順直黑髮,左右兩邊繫著淡藍色的飾繩。
樣子甜美可愛,但碧綠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卻成熟沉穩。
一堆男生在校務處門口前推擠著,都對這個新來的漂亮女學生有濃厚的興趣。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
「你看她,真的好可愛!!老天對我們實在太好了!!竟然派這樣一個天使來獎賞我們!!」
「她的綠色眼睛好迷人哦,我觸電了~~」
「你們不要搶阿!!她是我的目標!」
「好可愛好可愛!簡直像個娃娃!好想親她一口!」
「可是她的裝扮好奇怪哦~~~」
「欸,她是讀哪個年級的阿?」
「你們覺得她上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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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倚冬咬著火腿三明治,看到校務處門口人潮洶湧,也好奇的靠了過去。
他瞧見裡面有個穿著水藍色裙子的女生,拍拍旁邊男生的肩膀,問:「這是誰?」
男生轉過臉看了他一眼,有點厭惡的撥走肩膀上的麵包碎屑,說:「這女生是新來的,很可愛吧?」
「是插班生阿。」范倚冬喃喃自語著。
剛跟副校長見過面的藍矢雅也經過了校務處。
范倚冬看見了她,連忙把她拉過來,笑著說:「你看!來了一個新學生耶!挺漂亮的。」
藍矢雅有點不耐的說:「沒興趣。」淡淡的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又突然覺得好眼熟,怔怔的看了她好久。
范倚冬哈哈笑了起來,「怎麼樣?果然很可愛吧?」
她的眼波微微翻動起來,呢喃著:「我記得了,是她。」是那個跟隨在禾玖身邊的狐妖。可是對她的名字卻沒有一點印象。
范倚冬一臉驚奇的凝視她,「矢雅,你認識她?」
她沒有回答他,思考著這個女生來這裡的目的。
…應該是禾玖派她來保護我的。最近幾天他都沒有上學,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輕輕甩開了他的手,「我要回教室了。」
范倚冬「哦」了一聲,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藍矢雅有點愕然的回過頭,「……?」
「矢雅,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這裡…」手指指著她那束馬尾的內側,「有很多白頭髮呢!」
藍矢雅驚怔著,抓了一把頭髮看。真的、真的有很多……
她呆若木雞的注視著那束銀白色的頭髮,語音有些微顫抖:「…難道……已經…」
看到她的反應如此之大,范倚冬安慰她說:「你不要擔心啦!只是白頭髮而已,我爸年輕時也是這樣哦!你回家染一下就看不到了。」
她緊緊的咬著下唇,聲音僵冷:「有些事…不是遮掩住就能解決的。」
她臉色有點蒼白,沉默的離開了人羣。
面對突然變得這麼古怪的她,范倚冬一臉不解。
他緩緩的吞下了剩下的三明治,有點憂心的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
梓鈴剛從洗手間出來,眼前突然閃過范倚冬的身影。
他走得這麼快,要去哪?
只聽見他喚著「矢雅、矢雅」的,聲音中滿是焦急。
梓鈴的眼眸旋即蓋上了一層陰霾,纖白的手指緊縮著。
忽然,好想見那個擁有冰藍眼珠的少年…只有他,有辦法幫助自己…
她不怕別人說她懦弱。只要,能得到他的心,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第二天,那個藍衣裳的女生就出現在中三級的班別裡了。
贏得這個「獎品」的班別的男生們興奮得在課堂上大鬨大鬧。
女生們雖然沒有那麼瘋狂,但也對這個新來的女同學愛護有加,將她當成姐妹看待。
有很多人說,她是一個理智冷靜的女生,在眾人當中就像一個成熟的大姐姐。雖然待人有點淡漠,但態度也算溫和,不像天才女藍矢雅般冷漠得讓人戰慄。偶爾還會附和同學笑笑。這樣的她反而更受同學歡迎,因為他們都渴望再看見她那甜美的笑容,所以他們總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
之後的幾天,學校忽然傳出一個讓人驚訝不已的消息——
有人說綠蘭丹竟然跟藍矢雅成了好朋友。這個消息剛傳開的時候,同學還半信半疑的。但後來竟然有人親眼目睹她們兩個在園藝園裡竊竊私語,甚是投契。
這已經夠匪夷所思了,後來更有人說看見她們兩個一起回家,舉止親密得像知己。
同學都多番向當事人綠蘭丹求證,但她總是但笑不語,或是巧妙的轉移到另外一個話題。而藍矢雅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結果同學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有人說她們吃飯時喝著同一杯飲料…有人說綠蘭丹已經搬進她家了…有人說她們兩個其實是禁忌的戀人…
五花八門、亂七八糟的說法熱烈的在校園流傳著。
圖書館裡,兩個絕美的少女並肩而坐。
藍矢雅依然坐在她專屬的位置上,一直望著窗外的天空,不發一言。
旁邊的綠蘭丹也是如此。
藍矢雅有點坐立不安,終於開口說:「你不要一天到晚黏著我,害我很不舒服。」她冷冷直言。
蘭丹一點也不覺得難堪,反而微笑說:「不可以,因為這是首領的命令。」
藍矢雅顰緊了雙眉,「我不需要你們保護,我的性命與你們無關。」
「您是我們未來的首領,怎麼可能與我們無關?」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好,就算要保護我,也沒有必要這樣整天跟隨我吧?這樣令我行動很不方便。更離譜的是,你竟然還住進我家……保護有很多方法,不一定要這樣。」
蘭丹搖頭,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要保護您,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最貼身的保護,這樣可以將敵人下手的機會減到最低。而且,我搬到您家是必要的。要是讓您獨自待在家裡,身邊沒有任何人,敵人要下手就輕而易舉了。所以,恕在下不能改變方法。」她說得穩淡,碧綠的眼眸閃動著堅定的光芒。
藍矢雅嘆了一口氣,投降道:「那隨便你。不要妨礙我就好了。」她將頭枕在手上,閉上眼睛睡去。
圖書館門外,兩顆鬼鬼祟祟的腦袋探來探去。
「她們真的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呢…」腦袋在范倚冬上面的蕭滿說。
范倚冬有點不服氣,篤定的說:「我覺得是綠蘭丹黏著她。以矢雅的性格,她不可能交朋友。」他忽然有點佩服那個女生的堅毅,換成是他,一定不敢這麼做的。
蕭滿同意的點點頭,「也有道理啦。但是她為什麼要黏著藍矢雅呢?難道是因為崇拜她嗎?」
范倚冬覺得難以置信,「要是崇拜的話,這樣也太瘋狂了吧?」
「是阿……那,是在追求她嗎?」
范倚冬用力搖頭,「不會的,她怎麼看都不像同性戀者阿!」
蕭滿用力點頭,「也對啦…而且今天觀察了她們一整天,那個綠蘭丹好像根本不怎麼跟她說話,只是緊緊的跟隨她…應該不是在追求吧?」
「那這樣就奇怪了…」范倚冬皺起了眉頭,「她為什麼要跟緊矢雅?難道是跟蹤狂?!還是有什麼心理怪癖?!!!」
「可是要是這樣的話,以藍矢雅的性格一定不會就這樣放任她的…她一定會將她趕走阿!不是嗎?」
范倚冬微怔一下,說:「沒錯…矢雅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呢……?」
蕭滿裝起認真來,正色道:「唔…這其中一定有蹺蹊…」
范倚冬突然挺直身子,頭頂「呯」的一聲撞上蕭滿的下顎。
兩人在門外呱呱大叫起來,同學的眼光都朝他們這邊射來。
蕭滿摸著麻木的下顎,含糊道:「你這小子…你幹嘛阿!牙齒都差點給你撞掉了!」
范倚冬揉著頭頂,腦袋暈眩,眼中彷彿閃著星光,「對不起對不起…我無意的。」
他忽然在胸前握起拳頭,說:「我一定要將事情真相查出來!!」
蕭滿苦笑起來,「你怎麼那麼愛管閑事…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幼稚遊戲,你自己搞定。」
范倚冬誇張的扁起嘴巴,「真是沒有義氣的傢伙。好吧,我自己來查。」
藍矢雅微微張開了眼睛,聽著他們兩個如此吵鬧的對話,漆黑的眼底不自覺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波動。
星期六的早上,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照射進來。
床上的少女動了動,霍地坐了起來,順直如瀑布的長髮浸滿了冷汗。
她的眼眸失去了焦點,迷散的眼神如漆黑的深淵,似有無助的吶喊從那無底的深洞傳出。
她細細喘著氣,手用力按著胸口,企圖讓那討厭的跳動停止下來。
不消一會,疤痕的跳動就停止了。然而,她的眼眸卻還是怔怔的無神。
她緊緊攥住被單,纖長的背影微微顫動。心底幽冷幽冷的,寒意在體內流竄。
她緊緊咬住嘴唇。一顆冰涼的汗沿著額際緩緩滾落。
……
詛咒的發作…竟然不痛了…
難道…比預計來得還早嗎?
早上十一點鐘。蘭丹幫藍矢雅打掃房間。
她看見,枕頭上躺了一束銀白色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