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12、第 12 章 秦天纬心跟

　　秦天纬心跟着狂跳起来，他从没见过师尊发这么大的火？师尊他……
　　云箬萧进来时，只见戒律堂大堂中间就躺着白日里丧命的朱某人，此时围着尸身的还有一对老夫妻和一位年轻的妇人，大概就是朱某人的父母以及妻子，还有聚仙楼的店小二。
　　这三人哭得声嘶力竭，老妇人一边哭，一边喊着：“我儿啊，你死得好冤啊！你怎么就去了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杀人偿命啊！仙君！你们可要为我儿做主啊！”
　　“夫君啊——”
　　“云长老，你过来看！”吴长老，示意云箬萧过来看尸身。
　　云箬萧看了一眼躺在木板上的尸体呈僵硬干瘪状，全身发青，呈青黑色，全身上下就脖子上两个黑洞洞的伤口。这个伤口与当初秦天纬被毒蛇咬的极其相似，只不过此人已毒发身亡。
　　云箬萧用灵力探查，发现尸体的周身围绕着一股黑气，莫非与魔域有关？
　　“你是何人？”云箬萧看了一眼堂中闹成一团的几人，而后转向其中唯一不闹的人问道。
　　“仙君，小的是聚仙楼跑堂的伙计！”小伙垂着头回答道，似乎显得不慌不忙。
　　“你且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云箬萧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带着一股清冷的气场，似突降霜雪。原本吵闹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剩下啜泣声。
　　“好，事情是这样的……”
　　“秦天纬，你可知错？”云箬萧一脸的冷若冰霜。
　　“师尊，是他们先要杀小四的，我警告过他们……”秦天纬辩解道。
　　“小四？我且问你，是那条之前咬伤你的毒蛇？”云箬萧问，面色凝重。
　　“是……”秦天纬自知心虚，要不是为了救他，师尊也不会受伤，可是，除了上次，小四没再伤过人，今天也是为了自保。
　　“他们说，这条毒蛇是你的灵宠？”
　　“不是……”秦天纬犹豫着否认。
　　“你说谎！我亲眼见你喂了蛇，又把他装进兜里，如果不是你的灵宠，你为何要做这些？”小二当时就在堂上。
　　“它只是暂时住我那，我给它点吃的，算不得灵宠的……”秦天纬快速解释道。
　　“好啊！这条毒蛇住在你那，吃在你那，还说不是你的灵宠！我看就是你放蛇咬人！我的儿啊！你死得好冤啊——”老妇人一边声泪俱下的控诉秦天纬，一边捶足顿胸的嚎啕大哭。在场的人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小兄弟，聚仙楼那么多人，恐怕听不清楚也是常有的——”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非转头问聚仙楼的小二。
　　“这位仙君在聚仙楼里，确实说了这是他家灵宠，我可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不光是我听到了，在场的其他客官也听到了，仙君要是不信，大可以将他们找来，问个清楚。”小二一副义正言辞。
　　“你！”秦天纬说着上前一把拽过小二的衣领，咬牙切齿道，“谁让你在这胡说八道？胆敢在云宗门的地盘放肆！”
　　“你们大门大户的，在座的又是长老仙君，我一个跑堂的小二怎么敢胡说！”小二一脸地畏畏缩缩。
　　“休得放肆！”云箬萧冷喝道。是他平日里太过放纵他了，居然饲养毒物，如今闹出人命来。
　　“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师徒二人狼狈为奸，要了我儿的命，现在居然让一条蛇来顶罪。”老妇人微微颤颤地走到云箬萧面前，抓着云箬萧的衣服，声泪俱下地哭道：“还我儿子！还命来……”
　　“师尊，小心——”林非大声喊道。
　　“碰！”地一声，老妇人被弹开数米之外，口吐鲜血，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夫人，夫人啊——”
　　“婆婆——”剩余的两人惊恐万分地看着秦天纬，跌跌撞撞地跑去看昏死过去的老妇人。
　　“秦天纬！”云箬萧声色俱厉！这一声，秦天纬汗毛倒立。不，他没想过伤人，污蔑他可以，但是污蔑师尊不行。
　　翁玉谦马上过去查看了伤势，老妇人本就风烛残年，如何经得起这样的灵力暴击。翁玉谦回头看了一眼云箬萧，摇了摇头。
　　“秦天纬，跪下！”
　　“师尊！师尊，我不想的，我不是有意的——秦天纬可怜兮兮地看着云箬萧，师尊从来没有这么严厉，他有些慌了神。“师尊为何不信我？弟子没有放蛇咬人！”是他趁我不注意，偷走小四，将小四煮了……”
　　“闭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蛇在哪里？”云箬萧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本以为秦天纬只是顽劣些，本性纯良。但是，今天，他却发现，他错了，他居然枉顾他人性命。那是一条毒蛇，还是条吸食人血的毒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师尊！”他不想惹师尊生气，更害怕师尊的这种——失望的眼神。
　　“不见棺材不掉泪！锁仙荆！”
　　“云长老……”吴成江来不及阻止，云箬萧已然出手！
　　“师尊，不要啊！啊——”一阵刺入皮肉的噗噗声，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毛骨悚然的。云箬萧果然可怕，对待自己的徒弟丝毫不见手软！
　　锁仙荆，是戒律堂的刑器，荆棘藤上面布满了钢针似的倒刺，刺入骨肉，越挣扎越紧，除非施法之人罢手，否则就连神仙也难逃锁仙荆。拿来惩戒和审问最好，能叫人生不如死！秦天纬疼得龇牙咧嘴。
　　“说！是不是你养的灵宠？”云箬萧捏着拳头绷直了身体。
　　“是——是我——养的小四——”可是小四那样的蛇怎肯屈就为别人的宠物？
　　“是不是你放蛇咬人？”云箬萧的声音字字刺在心脏上，不亚于锁仙荆的痛。
　　“不是！啊！——不是——是那醉汉自己凑上来——”
　　“蛇在哪？”
　　“不知，啊——疼！”秦天纬疼低声啜泣起来，“师尊，真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小四……咬了人，就跑了……”
　　“你可知错？”过了好久，云箬萧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我……没错！”秦天纬眼睛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不狼狈，但他仍咬着牙说，低吼道，“小四只是，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难道要任人宰割吗？”
　　“你！当真是不知死活！”这条蛇，只一口能叫人瞬间毙命，吃了一次亏还不够，居然还养在身边，哪天再被咬上一口，恐怕等我发现的时候，只剩一具尸体了。一想到这里，云箬萧浑身发抖，恨不能抽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徒儿不……不知，请……师尊，责罚！”秦天纬咬着牙，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好！好得很！”云箬萧气得发抖。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徒弟。饲养毒物在先，伤人再后。
　　“押入水牢，听候明日发落！”云箬萧揉了揉眉心，将锁仙荆收入囊中，“云宗门方圆五百里戒严！告之各长老弟子：捉捕黑色四脚蛇。另外，发告示，警示镇上村民，一旦发现毒蛇踪迹，切勿靠近，须立刻告之云宗门！”
　　“好！云长老，你先回去休息吧，审问的结果我会禀告掌门，请他处置！”本来这也是戒律堂的分内之事，只不过涉及到云箬萧的小徒弟，旁人也不太好插手。
　　“多谢！”云箬萧转而又对翁玉谦说，“翁长老，请务必全力救治老妇人，一切仙草灵药由我门内出。”
　　“不能走！你们自己人审自己人，谁敢保证公平？今日不给我儿和夫人一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老头跨步一栏，阻止他们离开，势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云箬萧瞪了一眼下面的几人：“锁仙荆下，无人敢说谎，诸位不信的话，大可来试试！”
　　想到刚刚生不如死的秦天纬生以及云箬萧可怕的眼神，老头气势减了不少，但也不轻言退让。
　　“三位放心，云长老是名满天下的春庭君，他说给你们一个交代，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吴长老忙打圆场。
　　“儿啊！你一定要在地下好好看着，爹一定要让云宗门还你公道！”
　　小二连忙去扶了扶老头，这死得死，伤得伤，他还等着拿酬劳，可不能白跑一趟。
　　“你，还好吧？”翁玉谦一脸担忧地看着云箬萧，这人虽然脸上无恙，恐怕心里早已方寸大乱了吧，毕竟是他最在意的弟子。
　　“无事！”云箬萧走出了戒律堂之前瞪了一眼小二，后者则吓得缩了缩脖子。
　　回到水云居，云箬萧拿出本应该归还的锁仙荆。只见原本充满灵气的锁仙荆，此时死气沉沉，荆藤与倒刺，变成了枯枝。云箬萧用灵力探寻，丝毫不起灵力波动，反而有一股浓厚的戾气。
　　锁仙荆原是生长在九天之镜的神树，为何就这么枯死了吗？是他的血吗？
　　联想到出现在云宗门的毒蛇以及那具死状可怖的尸体，恐怕也与魔域有关，看来魔域是蠢蠢欲动了。云箬萧轻轻一捏，锁仙荆就此化成了一堆枯灰，从指缝间散入尘土中了。
　　第二日，神武台。
　　神武台又名斩仙台，一般犯戒往往是戒律堂内执行，除非门内弟子犯了欺师灭祖或是杀戒等不可饶恕的大罪，会在神武台公开处置。今天所有的云宗门弟子都到齐了，还有各大长老以及掌门柳靖宇。
　　云箬萧看着绑在刑台中间的秦天纬，向前迈了一步。
　　“师弟，你不必出面，让吴长老来处理！”柳靖宇看着云箬萧说道，别人或许不了解，但是作为从小一起长大，出于同一师门的师弟，他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不必！我的徒弟，我来处置！”说完，他定了定神，扫视了门派中的众弟子，掌心微微发力，《惩戒书》出现在神武台上空。
　　云箬萧清冷地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遍在场的每一个人，“秦天纬，饲养毒物，枉顾他人性命，其一罪；纵容毒物行凶，夺人性命，其二罪；重伤无辜百姓，其三罪。按本门戒律，毁灵核，散修为，受戒尺十五日，闭门思过三年！……”
　　“师尊！”
　　“云长老！”
　　林非和其他弟子不约而同的齐声喊道！
　　“掌门，师尊，请三思啊！阿纬知道错了！”林非上前为秦天纬求情。
　　“毁灵核……散修为？”秦天纬突然有些恍惚。他看不到听不到周围，耳边一直叫嚣着“毁灵核，散修为！毁灵核，散修核——”
　　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小四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
　　这个人，他把他当做亲人，当做全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甚至想要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他以为，云箬萧对他是不同的。但是，终究是他错了，错的那么离谱，他居然要毁去灵核，他怎么能那么狠心！这是要他变成一个废人啊！
　　他曾经拼命修习练功，无非是期望得到他的肯定，多看他一眼！甚至妄想有一天能达到他的高度，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如今，这希望都被他亲手毁灭了！给了他希望，又生生掐灭了！
　　是啊，一个废人，还如何能做云箬萧的徒弟？如何还能厚颜无耻地呆在他的身边？这是要他死，诛他的心啊！云箬萧——原来你是那么绝情！
　　秦天纬看着在场的这些同门，这些人都是来看他的下场有多惨吗？云箬萧呢？还是那样的倨傲，高高在上，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吝啬。
　　“师尊，你当真不信我啊！”秦天纬自嘲着摇了摇头，八年的苦心修炼，到头来是付之一炬。到现在，也是该死心了。
　　“念其年幼且初犯，今日毁去灵核，闭门思过三年，众弟子引以为戒。”云箬萧略过一众求情的声音，将惩戒书念完。
　　“好一个年幼初犯！哈哈哈……”灵核是一切灵力和功法的本源，没了本源，功法如无水之鱼，无源之木。灵核是修仙之人的基础，更是堪比性命。
　　“师尊？”秦天纬看到云箬萧瞬间移位到了眼前，他五官雅致，一双眉毛匀长，凤眸冷淡地垂着，一贯的凉薄。即使这样的场合，他的气质神色依然不变，看上去淡的很，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云箬萧温柔？真是可笑至极！
　　像是看到了秦天纬的疑问，云箬萧蹙着眉轻声道：
　　“我来！很快！”
　　“啊？哈哈哈……师尊是要亲自动手吗？”哀莫大于心死，秦天纬不管不顾的狂笑起来，五脏六腑传来的痛绞得他蜷缩着身子，颤抖起来。
　　“师尊不怕脏了你的手吗？”
　　“不要怕！”云箬萧轻声说。
　　“不怕？呵呵呵……啊！——”什么东西被生生抽出来了，是心吗？身体空了，空了也好……好恨！云箬萧，我恨你！如我秦天纬今日不死，来日定让你加倍奉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被关了，唉！不想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