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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鱼姬 “哎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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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略地听檀萧说完冥蛇的事情。
檀燕若有所思:“你想去帮那位苏公子?”
檀萧:“是。”
檀燕点点头,道:“那就去呗。”
檀萧一挑眉毛。
檀燕接着道:“我知道很危险,也可能会送命。但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么?否则活的再长,也没什么意思。”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你姐姐我也会好好活着的。不必担心我,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不要有负担。”
檀燕是女子,从小家里就对她没有任何期待,既没有想过让她入玄门拜师,更不可能让她继承大业。
但檀萧却觉得,也许檀燕才是皇室中最强大的人。
“所以,这个苏公子是桂花西施?”饶了一圈,檀燕忍不住问出了她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檀子渊装作没有听见,极力掩住脸上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檀萧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苏月白。
无论是找到幕后黑手还是挑战上古邪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一不留神就会丧命。
这些年他一直专心的找七叶草。并未在世人面前露过脸,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只是单纯的不想再招惹事端,所以也从未动过拿回佩剑的念头。
现下檀燕醒了,苏染要做的事又危险重重。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檀萧原本的计划是偷偷溜进皇宫搜寻问鼎剑的下落。哪知刚到镇上就听到了关于北海宴请百家修士之事。
思忖再三,檀萧还是决定直接去会会人鱼姬。
事实上,人鱼姬的数量不是一只,而是一群。传说在北海往西的某个小岛上,有一个种族,鲛人族,半人半鱼,其貌甚美,泣泪成珠。
鲛人族的数量不多,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从不和陆地上的人打交道,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正面容。
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电闪雷鸣,狂风肆虐,一艘正在出海的大船被雷劈中散架,船上的人纷纷掉入了海中,本是必死无疑。然而正在附近采摘珊瑚的鲛人发现了他们,便把他们带回了岛上救治。
然这份好心并没有得到好报。其中一位正是当年檀钰当政时的一位官僚。他见鲛人一族生的美貌,悄悄留了心眼。想以此媚上。回去后带着一批武将折返,借着报答恩情为由再次上了岸。
鲛人一族能歌善舞,却毫无战力。
结果就是能带走的被带走了,带不走的也伤亡惨重。
救上的人是豺狼,人鱼姬的首领后悔万分,临死之际还在岛上的鲛人以自身灵魂为祭,成了妖。
从此以后,只要船只经过北海的某一片海域,船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隔一段时间再次出现,船上的人一个也不会少,只是都死了。
光是死了也罢,但每个人的尸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脸上的表情也不同,有的惊恐万分,有的绝望透顶,甚至还有面带笑容的。看得人心惊。
人鱼妖姬的存在已过了许久,但近两年愈发变本加厉,从几个月消失一艘船变成了一个月消失两艘。甚至海域也开始不固定,即使绕开那片特殊海域,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檀子渊记得这件事,当初那位官僚将鲛人当作年礼献上之时,恰逢正月,他回皇宫看望皇姐和母亲。
虽然遁入玄门不该过问朝中之事,但他第一次态度强硬地要求檀钰处死那名官员,并释放这些鲛人。
在那之后过了没多久,动乱就起了。
檀萧的纵水之术已经炉火纯青,并不需要靠船就能在水中“走”到北海的西面。但他并不知道人鱼姬所在岛屿的具体位置,为了引他们出来,还得坐船。
“船家,麻烦您租一艘大船。要最好最结实的。”史冠玉从钱袋里掏出一盏小小的金子,递给了船夫。
这金子虽小,却是实心的,别说租了,买断这艘双层的大船也绰绰有余。
船家喜笑颜开地去解那艘岸边最大的船,道:“公子放心,我这艘船结实的很,里头宽敞明亮,浪头打来也不会犯晕。”
贺文斌:“租一艘船你给那么多钱,买都够了。”
史冠玉:“我们这趟出去,这艘船估计也保不住,到时候还要回来赔多麻烦,干脆一次性给足了钱,也省的跑两次了。”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毕竟这次要去处理的是人鱼妖姬这种等级的邪祟,即使带足了符咒法器,两人也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唉,希望此行能顺利吧。”史冠玉看着船家已经把最大那艘船的船锚抛了下去,将踏板铺到了船沿边。
他侧过头拉了一下贺文斌,两人拢了拢衣袖,准备上船。
“船家,请问还有船么?”
听见声音,刚准备上船的史冠玉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瞄了一眼。
来人一袭玄衣,仪表不凡,笔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此刻正勾着一丝笑意,声音懒懒的,却透着一丝张扬。
船夫:“不好意思啊公子,近两天租船的人比较多,刚刚最后一艘被这位小公子定走了。要不,您去别处看看?”
檀萧挑了挑眉,这已经是他询问的第三个船家了,没想到这次来的人那么多,个个都是冲着问鼎剑来的。
“这位道友,也是要去找人鱼姬么?我们这艘船很大,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同行?”史冠玉一项热爱交朋友,见来人气度不凡,心里知道对方大概也是同道中人。便邀其同行。
檀子渊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但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笑了笑,扬声道:“那就谢谢这位道友了。”
言必,便绕过船家,走了过来。
贺文斌拉拉史冠玉的袖子,对着他低声道:“你都不认识就拉人家上船,又不是去玩儿。此去我们本就自顾不暇了,万一遇见危险他无法自保...”
“哎呀,你放心。”史冠玉拍拍贺文斌的肩膀,道:“我看他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贺文斌知道他的性子,也懒得管了。三个进了船舱,相互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
说是船,但这更像一艘供人游水的画舫。纯白色的纱幔充当船帘挂在窗上,两张临窗的桌子上摆放着茶具,两侧是六张对坐的椅子。
史冠玉坐在檀子渊的对面,贺文斌坐在他的身侧。
史冠玉:“这位道友,怎么没有佩剑?”
檀子渊顺口回答道:“我这不是正要去拿我的佩剑么。”
贺文斌哑然,闻言又忍不住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
正如冠玉所言,此人看起来的确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低阶修士。但此行要去斩杀的也不是什么一般的邪祟。若是以苏月白的修为讲这话也就罢了,一般的高阶修士也无法如此信心满满。
此人看起来年岁尚轻,若是真的在修真界有地位,容貌又如此出众。他怎么也会有些印象,可将脑海中的人物一一列出,竟没有一个对应的上的。
史冠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眼前的道友看起来比他虚长几岁,却如此有信心,有信心就算了,还一点也不谦虚,感觉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史冠玉:“看来道友对人鱼姬的手段相当了解了,一定也想好了化解之法?”
檀子渊点点头。
过去的几年里,有些失踪的船上也载有一些修士,不过大多是低阶修士。普通人自是回不来了,但有几个修士还是凭着身上带的法器逃出了人鱼岛。
据他们说,人鱼姬其实并不会直接动手杀人。她们会幻化成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或是最深的渴望。让你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你若是爱喝酒,她就会端出许多的陈年佳酿。此刻你若是忍住了还好,你若是忍不住喝了第一杯就会一直喝下去,只要开始喝第一口,就再也无法停下来,直至醉死。
你若是怕蛇,人鱼姬就会幻化出许多色彩各异,长短不一的蛇游绕在你身旁,它们不会咬你,却会缠着你的身子慢慢游上去,张开嘴用信子触碰你冰冷的肌肤,在你耳边发出“嘶嘶”的叫声。直至将你折磨的精神崩溃,它才会绕住你的脖颈,咬死你。
所以,要么你就忍住你的渴望,要么就战胜你的恐惧。只有当你的内心能够直视眼前的事物,你才有机会看见人鱼姬现型,才有机会杀死它。
檀子渊并不害怕。若说之前他有什么无法面对或是害怕之事,大约就是多年前的那场战役和昏睡不醒的姐姐了。
然而就在几天前,檀燕醒了,对他说“都过去了。”
即使他想保护的人却反过来想杀他,即使他最后也分不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他从不后悔,也问心无愧。
“所以化解之法是什么?教教我呗?”史冠玉见对方点点头,两眼发光的开了口。
贺文斌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师弟一眼,道:“冠玉。”
“哦,不问了。”史冠玉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失礼。
看着史冠玉的少年行径,檀子渊笑了一下,道:“告诉你也无妨。”
史冠玉睁大了眼睛仔细听。
檀萧挑眉:“因为我没什么害怕的,也没什么想要的。”
史冠玉:“...”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说了也等于白说。史冠玉叹了口气,伸手拿过船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接着道:“要是苏兄在就好了。他应该最擅长对付人鱼妖姬这类的邪祟了。”
贺文斌:“你不要凡事都想着靠别人,况且苏月白就算来,也肯定是和他的弟弟同行,难不成还上你的船?”
史冠玉:“我不管,苏兄在我有安全感,就算拿不到问鼎剑,起码也安心许多。”
贺文斌瞟了他一眼:“和你师兄我同行没有安全感真是对不住了。”
史冠玉凑过去讨好地拉了拉贺文斌的衣袖,道:“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关键是这不是人鱼姬么,师兄你看见蜘蛛就腿软我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自己都不一定能顾得上自己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我...”
“为什么说苏月白最擅长对付这类邪祟?”檀子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史冠玉有些惊讶地看着檀子渊,道:“你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么?清心寡欲苏月白?”
檀子渊:“有所耳闻,但不知其祥。”
闻言史冠玉有些讶异。
毕竟苏月白十七岁斩杀魑魅的故事玄门百家几乎人尽皆知。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确有些修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自己的修为上。况且也有一些新的玄门近几年才开始招揽门生,有些人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史冠玉清了清嗓子,道:“这就要从三年前苏兄斩杀兄骊山魑魅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