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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贪婪 温格闭上了 ...

  •   温格闭上了眼睛。
      “玫瑰……你今天忘记给了。”
      ——
      温格把新收到的花插/进满是玫瑰的花瓶,这是谢厌每天坚持不懈送去玫瑰的结果,最开始的玫瑰已经快枯萎了。
      谢厌从背后抱住他,唇贴在脖侧磨蹭着:“怎么不把枯的丢掉,会连新鲜的一起坏掉的。”
      温格转过身亲吻他,脚上的锁链泠泠的响,像钢琴:“那就一起坏吧。”
      玫瑰在暖光中擎着诱/惑的色泽。
      桌上是十指纠缠的手。
      冷硬的锁铐内附柔软的棉布。
      你的爱是毁灭。
      我的爱是沉沦。
      ——
      指尖的耳钉是一朵半开的玫瑰,银白色的,花瓣处是妖冶的红,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厌”字。
      厚重的窗帘遮光性极强,只有一条窄窄的金光透过缝隙照进了屋子,投在那张大床上。
      “我以为你是想,装作没有找到它独占了呢。”谢厌盯着耳钉,伸手捏上温格的手指尖。
      “那你现在想要吗?”温格捻动着耳钉,反射的光被染成了纯粹的红色,谢厌眼里的情绪愈发晦暗不明,他缓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阿温,你给我戴。”
      “没有开灯……”
      “就这么戴。”
      “那我拉开窗帘。”
      “就这么戴,阿温。”语气强硬了一些。
      “……”
      温格亲了亲谢厌,摸索着耳垂,把消过毒的耳钉往他耳朵上戳——没有戴进去。
      谢厌摁住了温格的手,尖部对准耳垂,手指使劲,把耳钉戴好。
      有温热的液/体滑下来,指间是粘腻的触感。温格凑上去含住谢厌受伤的耳垂,舌尖细细勾去血腥。
      有水声轻轻响起。
      可温格什么都不问。
      谢厌是个疯子,他从来都知道。
      一只手摸上了脚踝,接着一松,谢厌摘下了他的脚铐,虽然温格也算自愿的,但他不认为谢厌这个有奇怪癖好且偏执的精神病会无缘无故放开他。
      果然,谢厌打开了床头昏暗的灯,曲起一条腿坐在床边,用一种类似于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温格从他身上看到了二十岁男孩独有的脆弱。
      他说。
      “项臣找到我对他动手的视频了。”
      ——
      原则在他爱上谢厌的一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温格知道谢厌期待自己做什么,这也是他知道他一定会做的。
      ——为他杀/人,杀了项臣。
      ——
      “少爷,是您的同学来看您了。”
      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吼叫:“滚!都说了谁也不见!”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了扣门声,还有一道清冽的男音:“项臣,是我。”
      项臣现在这副模样更是不愿让温格看到,不过他放轻了语气:“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就免了,我已经够惨了……”
      “让我看看你。”
      “……不。”
      “开门。”温格好声好气道。
      过了几分钟,门终于开了缝,温格被人拉了进去,入眼一片黑暗。
      项臣不愿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不愿让别人看见,所以房间没有开一盏灯。在黑暗中,他仅能用力的左手紧紧攥着温格的手腕,模糊确认着他眼睛的方向。
      他感到温格的手抬起来,然后轻轻摸上了他的脸,摸索着他的疤。
      从左耳到嘴唇,贯穿到锁骨。
      伤口不深,不过很整齐,像是用美工刀或手术刀不轻不重的划了两下,那个对他下手的人不是想要他的命。
      右眼皮下是空荡荡的,左眼也有细小的伤口。
      项臣紧张得呼吸都忘了,握住了要摸向他右眼的手。
      却摸到一层橡胶,还有一个冰冷的金属制品,他怔住,直到那东西抵上了他的脖侧。
      更冷的是温格的声音。
      “监控录像,交出来。”
      ——
      “不好了!少爷跳楼了!!”
      温格拉低帽檐,不动声色的避开摄像头离开。
      像一滴水掉进了湖里,平复了那一点波澜后,便什么踪影也没留下。
      他竟不知自己可以冷漠到这种程度。
      也可以,熟练到这种程度。
      “是你……”项臣仿佛还在他耳边低语。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个又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每一个人都瞥向他。
      心脏被捏紧。
      呼吸,心跳,冷汗。
      禁忌,恐惧,畅快。
      温格想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的唇角却忍不住上翘,眉眼忍不住弯起。
      砰——砰——砰——
      他大步奔走了起来,像一头落跑的狼。
      谢厌……谢厌!——
      你看。我做到了,我不是软弱的人!
      你安全了,我安全了,我们,我们都安全了!
      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不到累,只有说不出的解放。
      同类的血给了他极大的刺激。
      他也束缚了太久太久了。
      “咚——”
      脚步顿住。
      教堂的钟声,这次是真的听到了,不是脑海里的,却和它一模一样。
      他喘着气,踏着第十二声钟响进入了教堂。
      记忆似碎光般在眼前闪过,一瞬间,又像是一生。
      ……好多张熟悉的、陌生的脸。
      眼前的场景和脑海中的相差无几,如果地上有一滩血,一束玫瑰的话,就更像了。
      他不住的颤抖,身体里仿佛有人在咆哮着:快跑!快跑!离开这里!
      他不受控制的走去神台。
      一排排乌木制的长椅静默着,像坐满了威严的评判官,他紧张得手脚都在颤抖
      现实与梦境不断交织,他好像听到了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有光透过彩色的琉璃窗照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眉目添上了诡异的绮丽。
      有人想让他笑,可他笑不出来。
      他终于踩到了血,血上有一个只能看清半边身体的男人。
      他温柔的呢喃,胸膛微微起伏,轻轻喘/息着。
      来吧,来吧,醒来吧。
      他向他伸出了沾满血污的手。
      他看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希翼。
      滴答——
      温格颤抖着加快脚步,也像他伸了手——
      但紧接着,十几只恶鬼的手把男人拉进了黑暗,他听见了绝望一般的笑声。
      “谢厌!谢厌!!……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厌!”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温格?有人好像在叫他。
      不是……不是……谁是温格?
      那温柔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又说,那你认识谢厌吗?
      认识,认识……是我的爱人。
      可那温柔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不是你的爱人。
      是!他是!他是我的爱人!
      他不是!!
      吱呀——门大开,金色的阳光争先恐后的闯入教堂。
      是谢厌的声音:“阿温?阿温!”
      温格对着声音的来源,得意的笑着。
      “看啊,我的光洒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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