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愚弄 ...
-
三个月之内,要让阿温迷恋上自己到无法离开的地步。
谢厌心满意足的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凑到温格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他的脸侧,不一会儿就将那处吻得更红。
希望他梦醒,又不舍得他不再沉睡。
你所以为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
但我爱你,不舍得你再受伤害。
——
空荡的走道响着有规律的脚步声,走廊的尽头是间审讯室,里面关押着一个狐狸眼的男人。
脚步声戛然而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冷峻的警察。
是贺渡川,他径直走向男人,坐在他对面。
狐狸眼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名字。”公事公办的语气。
狐狸眼滴溜溜的转,嬉皮笑脸地凑近贺渡川,声音很欠揍:“亲爱的长官,我又不是犯人,你这么审我,不好吧?”
贺渡川额头上的青筋直冒,握着钢笔的手用力得指尖都在泛白:“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否是嫌疑人的帮凶还是什么,但不管是有意无意,你在案发现场喊得那一声有可能放走的是嫌犯,我是以扰乱治安的罪名逮捕你的。现在,姓名。”
狐狸眼没得便宜也不卖乖:“顾究。”
“年龄。”
“二十一。”
“……还在上学?”贺渡川皱眉。
“是啊警官,你呢?礼尚往来,你不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年龄吗?”
“贺渡川。”他冷冷的说,“你为什么在巷子里喊?”
“我担心你们没看见啊警官,万一走慢放走了犯罪嫌疑人怎么办?”
“你的行为反而让他逃走!”
“啊……”顾究像是才知道错一般,“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贺渡川看见他眼角里的笑意。
被愚弄的感觉。
恼怒,无奈。
——
贺渡川知道自己这样问问不出什么,他当着顾究的面关了摄像头及所有设施,将手机关机,示意一番后放上桌面。
顾究摩挲着大拇指,表情有些玩味。
“为什么这么做?”贺渡川问。
狐狸眼似乎是在蛊惑什么:“呐,我亲爱的长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呢?”
“如你所愿。”
顾究笑了出来。
“长官,你以为你是谁?”他呢喃似的温柔,手指细细的摩擦无名指上的指环,“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渡川的胃狠狠抽了一下。
回答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的……
“这场梦很可怕吧……”顾究突然说。
“什么?”
“你没发现吗?长官。黑白混淆,昼夜颠倒。春,夏,秋,冬。白天,黑夜,有时很慢,有时很快……因为他不会考虑这么细。”顾究指尖敲击着桌面,“要过年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笑着:“他是个疯子啊……”
——
尽管明白顾究这个人居心不良,奈何没有足以定罪的证据,贺渡川冷笑着放走了他。
“长官。”顾究笑得像风度翩翩的恶棍,“常联系?”
贺渡川“呵”了一声:“我算个什么东西。”
顾究歪着头,不置一词。
——
年将近,家家户户在夜晚亮起了灯,映上飘着雪的天空成了缱绻的深红色。
再凛冽的风也吹不去人们的热情,欢笑声布满每个角落,几乎融进了每一片雪。
温格的身体被人环住,蜷缩在沙发上,两个人姿态慵懒缠绵。
他的手里攥着一柄小刻刀,左手握着一块近圆形的木头。
手中的木雕现出了形状,谢厌能看出是一个苹果。
苹果……他伸手夺了去,在温格回头的时候吻了他的唇。
温格抓住他的手,侧过身与他贴近,咬了咬谢厌的下唇,然后就这么笑出来:“真是快离不开你了……”
谢厌说:“那就不离开。”
钟声又在脑海里敲响。
玫瑰。
苹果。
琉璃百色窗。
没有血。温格想。
是因为谢厌吗?噩梦居然也变得有些浪漫了。谢厌不满他的走神,挠挠他的手心,重新吻了上去,这次把他压在沙发上。
温格抓紧他的手。
——
我把时间按与你过的每一秒去算。
你在的时候,
钟针在转,
日夜在更迭;
你不在的时候,
水不再流,
眼睛不再眨。
我拨了拨钟针,
不能忍受时间里没有你。
——
温格望着桌子上的箱子,心里泛着一阵阵恶心。
可他自虐的盯着。
大扫除的时候发现的,在自己床底下。
各种血腥可怖的画面变成警钟敲醒了他,一个月的甜言蜜语与亲昵呵护,让他几乎忘记了谢厌的可怕,几乎认为他就是一个普通温柔的大男孩。
他把脸埋进手心,平复着战栗的心跳。
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厌回来的时候,被兜脸扔了一打照片。
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温格已经将他推开,顺带着行李箱。
他张了张嘴:“……阿温,我”
“走。”
谢厌的脸色变得苍白,他飘忽不定的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照片,用力压了压眉头:“……不会很久的。”
他抬头,轻声说:“阿温先睡一会儿吧……”
温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后不受控制的晕倒在谢厌怀里。
——
“谢厌!你放开我!!”温格拼命的挣扎,脚腕上的锁链激烈的响。
他从上次昏睡过去后,就被谢厌锁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拷上了镣铐。
镣铐做得精致,内部垫上一层红色的软缎,防止被锁的人磨伤脚腕。
谢厌把他强行摁在怀里,脸上有被磕出来的青紫印记。
温格一口咬上他的脖侧,血腥味在舌尖上炸开,四周的场景像被蚕食一般渐渐变换,眼前简洁的暖灯变成一个华丽的彩窗,他一下子有些茫然。
咚——
一只手摘下别在他胸口的玫瑰。
咚——
那人的手牵上他的。
咚——
一个温柔的吻。
咚——
刀落在地上。
咚——
一个人在他脖侧狠狠咬了一口。
咚——咚——咚——
……
那个人倒下去了,玫瑰掉在地上。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温格的瞳孔猛缩。
地上的人有张看不清的脸,他半边身体都没入血中,胸膛微微起伏,轻轻喘/息着。
他扯出一个笑容,向他伸出手。
来吧,来吧,醒来吧。
温格不自禁向后退,又忍不住想向前。
他只迟疑了一瞬。
刹那间,无数只手从血泊中钻出,把那人拉进了深渊,黑暗里传来疯狂的笑声。
“谢厌!谢厌!!……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厌!”
“咚——”钟落下最后一声。
彩色的琉璃窗一下子碎了。
琳琳琅琅碎了一地,又变成了暖灯。
他有些清醒,被进入的疼痛竟变成了救赎。
谢厌温柔的舔去他眼角的水痕,手摁在锁链上,防止他挣扎弄伤自己。
腰下的动作不停,温格身上泛起了红潮,脸色却很难看。他哆嗦着嘴唇,过了许久才说:“谢厌……你果然是来报复我的吗。”
没有回答。
“是吗?”他又问。
谢厌亲亲他的嘴角。
“我是来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