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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冒险 警察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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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跑出巷子,谢厌已经带着温格消失在茫茫人海。
贺渡川扯了对讲机,说:“报告,人没抓到……”
放下后,他回头,脸色很难看:
“刚刚那声,是谁喊的?”
陆陆续续有人回音:“好像,是个生人的声音……”
贺渡川脸青了。
他跑在了最前面,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看到。
有人混进来了。
——
几天后,项臣再次受到袭击的消息人尽皆知,温格此时正在超市买菜,收到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谢厌。
这一次的项臣没那么好运,哪怕是处于警方保护中,右手的手筋也被挑断,眼球被剜出一个,脸也划了几个血淋淋的口子。
但这一次他“看见”了凶手,脸看不到,但能知道凶手的身高与年龄。
187cm的大约20岁前后的男人。
温格排开了嫌疑。
这天谢厌终于出现了,他微笑着,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
他满是叹慰的抱住温格,抱了足足十余分钟。
余光中,他扫见了谢厌的耳垂
温格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回抱住他的脊背。
“停手吧,谢厌。以后有我了。”
——
谢厌走到了楼梯,轻声说:“要跟到什么时候?”
从角落里现出一个人来,面容精致,神色疯狂。
“你猜我要说什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
谢厌回头笑笑:“杀我?”
那人阴沉了脸色:“你没有那个资格。”
“你也没有那个本事。拎着斧头是为了好玩?”
那人把一朵玫瑰捻碎了扔在地上。
“你的玫瑰真让人恶心。”
谢厌说:“你的爱也是。”
这话等于火上浇油。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他疯狂的低吼着,“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只有我!我陪他度过一个个夜晚,你在哪里?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抢他!?”
“不管你怎么不甘,现在和温他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他失控的说着:“本来我都要成功了……我快占据他的心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出现什么都变了!?玫瑰?苹果?都是垃圾!你……更是垃圾……你也配和我抢他?”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你只是个病体。”
“呵呵呵呵……你也只是个死人而已……”他的眼神变得凌厉,“离他远一点。”
“你才是,你让他的手沾了血,你让他生病,你个寄生虫。”谢厌嘲讽的说。
那人拉低了帽檐,说:“等着瞧吧……你不堪一击。”
——
温格特意去请教心理系有名的程教授。
程珂年逾古稀,胡子头发花白花白,戴着个圆形的细框眼镜,常年乐呵呵的,看起来和蔼可亲。此时他正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枯瘦的手抚摸着书脊上典雅的花纹。
他乐不可支的笑,皱纹里刻着高深莫测:“你……会来请教我?”
因为年长的关系,老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旧味儿的抑扬顿挫,语速也是慢吞吞的。
“先生在心理学问上的造诣在帝都没有人可比得上,学生遇到了难题,自然要向您请教。”温格对答如流。
“少来这一套,我如今……也就整整书的功夫了。”老头刁难他。
温格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为难:“我的朋友,他患有严重的反社会精神障碍,伴有暴力倾向,他很有可能会杀/人……”
“嗯哼?”老头的眼镜闪了道光,“你那个‘朋友’,难道不是已经杀/人了吗?”
温格沉默。
“我当初早就提醒过你……”
“别说出去。”
程珂哼一声:“精神疾病患者犯罪,是不会受到法律制裁,但单是社会舆论,就能让正常情况下的人格遭受伤害。”他意有所指。
温格软了语气:“老师……”
“别叫我老师。”程珂把书塞回书架,“从你一年前,开始不拿我当回事的时候,我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老头蠕动着嘴唇,叹了口气。
“你是我最最中意的学生,说实在的,如果你有条件,完全可以比我更优秀……放心,我不会往外说这件事。你随我来。”
他神神叨叨的念叨:“这个世界,凡是天才,哪能没有点怪癖。”
温格说:“老师知道学生是gay?”
前面的老头愣了一下,语气都有点跳:“……什么?你是gay??”
温格意识到他说的话:“那老师,我的‘怪癖’,到底是什么?”
老头奇怪的看他一眼。
“算了,想来你也没发现,这是好事,我就,不多嘴了。”
在程珂的休息室,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书策,温格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多重人格的研究的,之前程珂也会研究这方面的案例,温格虽然奇怪,但是也没多问。
“这是…呃,你要的材料。你那份新论文我看了,写得不错……只是我希望你能多多了解反社会人格的分裂,这些会,对你有帮助。”老头说话一喘一喘的,他不让温格碰他的宝贝书籍,刚刚都是自己在整理。
“多谢。”温格向程珂作别,满是奇怪的给他最后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转身的一瞬间,他听见老头迫不及待的抖开案上的一叠纸,稀里哗啦的,嘴里念叨着这方面的双重人格该如何治云云。
温格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自己家里亮着的灯光,和有时会闪过的人影,心里泛起异样的感受。
这个场景熟悉到过分,可他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总之在谢厌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的腿脚已经冻麻了。
“阿温,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听见自己在说:“快了……在走楼梯了。”
手机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小骗子,你明明在楼下站了半小时了。”
“……”
“你等着我,我去接你。”
“谢厌。”温格突然说,“我们现在在一起多久了?”
谢厌说:“三年了。”
多久?温格一愣。
“哈哈,开玩笑的,没到一个星期。”
“包括那几天你离开的时间吗?”
“包括。”
温格攥着手机:“我现在已经习惯你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最后一定会喜欢上你?”
一只手轻轻截了手机,包裹住他的脸。谢厌的吻与回答同时落下:“是的。”
温格的话有一半湮灭在唇舌。
“你真是,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