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如梦花》羡花

5、无能为力的秦栗

　　“你这招没什么效果啊？”一大早秦栗就向林青抱怨道。
　　“怎么？没进展？”林青有些惊讶。
　　“不仅没有，而且更糟，昨晚的用餐邀请和家长会提议都被拒绝，今早姐姐直接一个人走了。”秦栗一脸沮丧。
　　“啧啧，你姐姐比当初的你还难搞。”林青有些感慨。
　　秦栗听到这句话有些恍惚，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封闭，对于同学吃饭玩游戏的邀约一概回绝。久而久之，同学都对他失去了兴趣，只有林青不厌其烦的向秦栗搭话，慢慢的林青才成为秦栗唯一的朋友。
　　原来林青当初就是这种感觉吗？秦栗回过神，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需要像你一样厚的脸皮吗？”
　　“喂喂，我只是感慨一下，你别趁机诬赖我。”
　　“我想了想，要准备长期计划，条件必须完善，这是你的强项，教教我如何让脸皮变厚？”
　　“停停停，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伤同学自尊的话，我的心好痛啊。”林青捂住胸口可怜地说道。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秦栗冷静了下来。
　　林青满意地点点头：“孩子终于长大了，我很欣慰。你可以先跟咱们班的女同学深入交流一下，练练手，我给你推荐几个身材好的姑娘。”
　　秦栗翻开课本，不想再理会这个家伙。
　　下了课秦栗走进办公室，走向那个埋头伏案的身影，虽然这种事情干了很多次，每次都很难为情。
　　“张老师……”
　　“停。”
　　秦栗刚开口，班主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别用一副可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我这是苦涩的表情好吧。”秦栗无奈道。
　　这个年纪不大的老师名为张柔，知道秦栗家里的状况，这两年来一直对他照顾有佳。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爸还有个当父亲的样子吗？”
　　“您别这样说，我爸也有自己的难处。”
　　张老师看向秦栗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你呀，真是懂事过头了。”
　　“哪有。”秦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谈谈条件吧，班里前三不作数。”
　　秦栗傻眼了，成绩是他唯一能为班级做的贡献了。
　　“老师您提吧，但我不一定答应。”
　　张老师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演讲。”
　　班主任将秦栗的弱点抓的死死的，她也希望秦栗开朗一点，但在无数次尝试后还是放弃了。
　　“别啊老师，我尽量答应好吧。”秦栗服软了，大庭广众之下演讲跟要他命没什么两样。
　　“这周五晚上来老师家吃饭，若若也想你了。”
　　“啊？”
　　秦栗知道班主任说的这个若若是她女儿，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了，那是秦栗拗不过母爱泛滥的班主任，被强迫去老师家里吃了顿饭。不过自己当时比现在还要封闭一点，应该没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印象才对。
　　“怎么？不同意？”班主任瞪大了眼睛。
　　秦栗有些无奈，他感觉老师跟个孩子一样。不过既然要为破冰打基础，每一次和别人的交流都是经验。
　　“我答应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中午秦栗耐不住林青的碎碎念，跟他一起去了炸鸡店，吃饭期间林青顺带给秦栗介绍了几个女生。秦栗很无奈，心想这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转眼又过去了一天，晚自习刚下，台上的班长便同往常一样提醒同学们注意各科的作业任务。秦栗虽然不太关注班里的同学，但记得林青中午介绍的女生里好像有班长，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确实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他却没什么兴趣，不觉间眼前又浮现出姐姐身影。
　　今夜格外的冷，漆黑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只有孤独的明月在撒落它白色的光辉。秦栗站在树下，看着高中校门口涌出的人群，从比肩接踵到零零散散。没有等到姐姐的身影，也是意料之中结果，自己也该走了。
　　秦栗感觉什么胃口，便打算步行回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顺便给母亲打个电话。
　　“嘟嘟嘟～”
　　“喂，是小栗吗？”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妈，是我，现在有时间吗？”秦栗也不确定电话打的是不是时候。
　　“有时间，怎么了小栗？”
　　“那个，是关于姐姐的事情，就像妈说的那样，我没办法跟姐姐交流。”说起来秦栗有些惭愧，毕竟父母刚走没几天。
　　“你是想问你姐姐以前的事情吧。”
　　“嗯，麻烦妈了。”
　　“跟妈还客气，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呢？其实小雅不是我亲生女儿。”母亲一句话就将秦栗的疑惑解开了。
　　“我就说嘛，妈这么年轻漂亮。”秦栗趁机夸赞到。
　　“哈哈，小栗真会说话。小雅算是我的一个远方侄女，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车祸去世了，分摊小雅父母赔偿费的亲戚开始轮流抚养小雅，不过那些亲戚都把小雅当做拖油瓶。前几年我回老家办一些事，看见一群人为了谁家多抚养一个月的事情当着小雅的面吵的不可开交，我气不过，就把小雅带走了，慢慢地走到了今天。”
　　听完后秦栗半天无言，他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何会如此地封闭自我，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怜惜。
　　“这次我和你爸的事情对小雅来说可能也有一些刺激，毕竟她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家庭的轮换，而不幸的是小雅又从未遇到过善良人家。”
　　秦栗眼前又浮现出姐姐孤单的背影，心中泛起点点触痛。
　　“说实话，我从没担心过你会不接受，从你爸的样子我就能看出来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担心的主要是你姐姐，所以我拜托你多担待她，小雅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些年我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她将自己封闭的太深了，很难对别人敞开心扉，特别是对重组家庭这种事情更加敏感。我知道小栗从小过得也很艰难，这种事情你也不擅长，但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我不求你能多照顾小雅，我只希望你们要好好的，不要吵架。”母亲一口气说了很多，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妈你放心，我会跟姐姐好好相处的。”秦栗安慰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秦栗以为母亲还没缓过来，想活跃下气氛。
　　“妈，我们不会吵架的，姐姐都不和我说话，怎么会吵起来啊。”
　　“咳～”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小栗，多谢你了，妈没事，只是好久没跟别人倾诉过了，你爸天天都很忙，我也不想再因为这些事给他添负担。”
　　“都过去了，一切会好起来的。”秦栗望着天空喃喃道。
　　一阵秋风刮过，夜的凉意又添了几分，秦栗紧了紧衣服，不觉间已经快到家了，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小区，心情无比复杂。
　　躺在床上，秦栗回想起母亲的话，如果自己的儿时算是孤独的话，那姐姐的童年便称得上孤苦。或许是感同身受，秦栗明白这种感觉。既然那个叫兰馨的少女能和姐姐交流，自己肯定也能够与姐姐和谐相处，一切都要慢慢来。
　　生活一如既往的往前走，秦栗依旧会准备两人份的早晚餐，下了自习总会在那棵树下逗留几分钟。颜雅的生活也一成不变，与林青一样，兰馨慢慢成为了颜雅唯一的朋友。姐弟关系平淡如水，日常生活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