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如梦花》羡花

4、陌生的姐姐

　　“叮铃铃……”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想起，秦栗还在发呆。
　　“栗子，下课了。”林青的声音拉回了秦栗的思绪。
　　秦栗感觉自己有些魔怔了，以前发呆总是放空脑袋漫无目的地神游，而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冰冷美丽的面容。
　　“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走走，这两天正好顺路，咱们去吃炸鸡，我请客。”林青想起炸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先走吧，我还要等姐姐，她第一次回家，总得认下路。”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送姐姐回家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林青贱兮兮地笑道。
　　“懒得理你，改天再吃吧。”秦栗迅速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
　　“唉，等等啊，起码一块出校门吧，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身后的声音传入秦栗耳中，姐姐怎么能算是“色”，跟姐姐一起回家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秦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赶到那棵树下时，姐姐已经站在了那里，秦栗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个女生跟姐姐同行。虽然秦栗不善言谈，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你好，我叫秦栗。”
　　“哦？你就是小雅的弟弟吗？还是个小帅哥啊！我叫兰馨，是你姐姐的同学。”女孩的声音很动听，清脆中带着柔和。
　　“你好…”
　　秦栗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尴尬的重复了一遍。果然姐姐是个特例，面对不熟悉的人，他的情商就直接降到了零。沉默了片刻，气氛开始变得诡异了。最后，还是这位叫兰馨的少女打破了局面。
　　“小雅，你这弟弟跟你一样的性子啊，我真的好奇你们两个人在家里是怎么交流的。”这下子说到了秦栗的尴尬点，看起来姐姐的同学并不了解家里的情况。
　　“咳，两位姐姐，我还要去趟超市，咱们快走吧。”秦栗只能赶紧结束对话。
　　“好啊，正好我也要去趟超市。”说着女孩拉起颜雅的胳膊。
　　秦栗一路走在后面听两个女孩聊天，基本上都是那名叫兰馨的少女在叽叽喳喳，姐姐只是偶尔简短的应一声。他很好奇，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怎么会成为朋友，不过是不是朋友还不好说，毕竟成为姐姐的朋友还是有难度的。
　　走进超市，明亮的灯光映照出女孩秀美清丽的面容，圆圆的鹅蛋脸，双眉如画，眸光莹莹。其人正如其名，一副温柔典雅的模样，只是这个性格，与想象中的不大相符。
　　“小栗，你要买些什么？”兰馨笑盈盈的问道。
　　小栗？是在叫我吗？秦栗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现女孩正盯着自己。
　　“啊，哦，买点蔬菜。”晚上还要熬粥，冰箱没什么食材了。
　　“可以啊小帅哥，你还会做饭，小雅运气真好啊。”兰馨一脸羡慕。
　　听到这话，秦栗尴尬一笑，昨天才邀请姐姐吃饭，被无情的拒绝。
　　“其实我做的很一般。”秦栗说的是实话，他做的饭只能算是能吃，跟美味搭不上边。
　　“厨艺可以慢慢提高嘛！有机会让姐姐我尝尝。”兰馨有些期待。
　　兰馨拉着颜雅在超市四处乱跑，秦栗只好自己去食材区挑菜，约定在前台碰面。
　　“今天就到这里了，小雅明天见，小雅弟弟再见。”出了超市，兰馨便和两人分开。
　　城市已然陷入黑暗，浓浓的月色无声漫流，街道两旁的昏黄灯光将两人的背影越拉越长。调解气氛的人没了，剩余的路程又安静下来。
　　刚回到家，秦栗就钻进厨房。他决定试一试林青的办法，先煮好两人份的粥，再邀请姐姐用餐。
　　粥已经端到桌子上，却半天不见少女出来。这也在秦栗的意料之中，他不想半途而废，便起身走到颜雅门前，手抬起了半天也没能敲下去。
　　正在犹豫之时，门开了，秦栗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秦栗发誓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尴尬的局面，颜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咳咳，姐姐，我今天煮了新口味的粥，你要不要尝一下。”秦栗特地指了指桌子上两人份的晚餐。
　　“不用了，谢谢。”颜雅回绝道。
　　“好吧，那姐姐要是饿的话，告诉我一声。”
　　“嗯。”说着少女又准备关上房门。
　　“姐姐等一下，还有件事，我周三要开家长会，爸妈回不来，你能去一趟吗？”秦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可能没时间。”
　　“那好吧，姐姐晚安。”
　　少女刚关上门，秦栗便松了口气，和姐姐交谈时，他总感觉四周空气都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力。
　　盯着桌子上的粥，秦栗心想难道看上去很难喝吗，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平淡的味道，只是尝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份苦涩。
　　一大早，秦栗被一场噩梦惊醒，他睁开惊魂未定的双眼看了看闹钟，发现已经六点了。秦栗起身去厨房将牛奶热好，鸡蛋煎好，摆到桌子上。然后去洗漱，再出来时却发现家里已空无一人，桌子上的牛奶还冒着些许热气，鸡蛋却凉的像人心。
　　这还真是……秦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中。他第一次真切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孤独，两人同住却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