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外传三 迷宫双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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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我再问你，”伊莲恩倚靠着枕头，她坐起来些许，“你为什么耐不住心性，把人家干掉。”
“已经干掉了。”弗莱娅缩在她肩侧，“就，干掉了，死了，我也不是女巫，能起死回生。”
“什么时候你做事，能稍慢一些。”伊莲恩觉得倦怠，歪着头，枕着弗莱娅的脑袋。“有时候，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机会总是转瞬即逝。”弗莱娅这下生气了，她是那种说不得大小姐，“我做出怎样的决定，我自己承担后果，不用你来说教。”
“那你可能要在家待业了。”伊莲恩很乖觉的点到为止。
只是惹她头疼的事绝非一两桩。
出卖她的弗莱娅惹出另一番心肠。
阿呆悉悉索索地爬上来，挤在她们中间，她是软乎乎的可爱女孩，勾着她的脖颈，窝在肩窝撒娇，“妈妈。”
“嗯？”有时候她很喜欢阿呆来贴贴。“怎么啦呆呆。”
“妈妈我好担心你呀。”阿呆和她贴着脸，将脑袋埋起来，脸躲在她肩后，对着她的发。
“好啦好啦。”她拍着阿呆的后背。
随后，阿呆质问，“她说，她是我妈妈。”
“弗莱娅！”伊莲恩立时觉得头大，把阿呆这个直球踢开。
“过来找妈妈，”弗莱娅处理方式也很耐人寻味，她带阿呆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阿黛，仔细看，你看到了什么？”
只见阿呆疑惑地看着弗莱娅，面对问题却斩钉截铁地回答，“我长得可真俊！”
弗莱娅被气得推开阿呆，说了她仅会的唯一一句华文，这还是她教的，面对阿呆种种行径，这句话是绝佳的：“妈的小王八蛋！”
伊莲恩轻声揪正，“妈的，这可真的是一个小王八蛋。”
她觉得弗莱娅的败笔有二，一是极其毛糙又草率地把人料理了，二是她把李半月招来了。
这相当于敞开门，引贼入室。
对付像她这种敌人，永远不能让这种人踏入家门半步。
翌日，街上开始举牌抗议，声势极浩大，只是起因是一群人表示对一家破产银行吞没他们存款的愤怒，自从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立刻形势急转直下，变成了对一个胃口极大又无法谈判的白痴之吊唁。
这导致弗莱娅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众议长老萨特文质彬彬又文雅地敲门，入内施压。
这个男人亲切地告知，暂时的不满已被平息。
“我们相信您会引领我们走向胜利。”萨特说，“我们对您充满信心，只是那里，是帝国之坟场，要格外谨慎。”
毫无疑问，他平息事态的手法是一种名唤捧杀的策略。
即，利用一个光明未来的许诺，将她置于高台之上。
一旦任何的意外发生，她将万劫不复。
显然，李是有后招的——必然的后招。
“自然。”弗莱娅回答道。
她也有她的后招。
倘若李的后招如她所料。
那现在是非常好的时机。
正好伊莲恩在家养伤。
对于辉格而言，最佳的办法是在对方没有准备好的时刻，以雷霆之势，诉诸武力，决出胜负，再之后的事情，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武力不一定要发生在主体之处，任何地方都可以。
只需要一场战争，一场胜利，只需要对方陷入内部的混乱。
她将事态激发，立刻叫议员提交提案上会商讨，希望能在李离开之前得到把这一切推动到走流程进入讨论的步骤，这也能让她风度翩翩地对李透露这一点。
对抗不需要任何的阴谋，摆在台面上的实力才是最终决胜的因素。
只是她以为她圈养的是秃鹫，实际上这是一群猪，看起来又黑又秃的原因是王八蛋们在泥里打滚，舒服的在太阳底下哼唧。
猪头们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讨论，直接把提案打回来了。
数十年的安逸让他们陷入怪圈，即，武力是不可接受的，理由为万一出了意外，比如上次像大马士革的丧事喜办，他们该怎么办？
此刻濒临批次更迭，他们不愿意让任何外力事件发生，以防自己不能体面谢幕。
在弗莱娅怒火中烧想大发脾气时，猪哼哼着，如恶魔般低语：“上次，大马士革。”
这让她哑了火，立刻马上顿时把洛克希拎到了办公室。
洛克希跟她尖叫：“这他妈的能怪我？我要干什么都在等议会批准，双休日议会还都不上班，批准完我已经凉透了，能这样已经不错了，你要知足。”
这导致晚上她在家里请李女士一家吃饭时只想把李掐死。
“请原谅我今天不够礼貌。”她板着个脸，“不能对你强颜欢笑。”
这让李有些许愕然，“呀。”
“是的，我就是会把所有的话直接的说出来。”她彻底的摆烂，“您请自便。”
“你女朋友生气了。”李偏偏还很喜欢用很亲昵的姿势贴靠着艾拉，“完啦完啦，怎么办呢？”她斜倚着艾拉，就差躺在艾拉怀里，“你为什么不能说你是故意踏入圈套，还遗有后招来款待我，这样我们就能讨论一下下午华盛顿所发生的盛事。”
“我为什么要让你那么开心呢？”弗莱娅凝视着她。
玛戈是真的长得像艾拉原本的躯壳。
李会让她想起暮春之际的断枝残雪，沉甸甸如负累般的姿容看起来极其虚弱，但灵魂仍会固执的紧抓躯壳，拖曳行于人世，看上去，她很累，让人觉得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可却又是极漂亮的，让人怜悯，不知不觉中否定前面的推论。
“其实我也只是赌一把。”李穿了件黑色的裙子，窄袖上镶嵌着金色的扣子，忽然离开艾拉，靠过来，攀着她的肩，扣子压在她肩上，人又离她极其的近，近到吐字间气息直接染在她脸颊。“你有那种胆量，我知道的，”她低声道，大概是不想被艾拉听见，语速极快，声音又很轻，“但是你的同僚，不是你前序诸人那个年代的人了，每十五年，是新的一代，他们生于安乐。”
“不错。”她垂眼看着李，“你所面对的人们，也不是上一次的那些生于忧患，安于贫困的人，他们正正好好，生长于最开放，最包容的时代，你所面临的合法性问题，极其尖锐，实则，在那之前，自其之后，你的合法，源自经济。”
“那你呢？”李反问，随即莞尔，又靠近些。
这逼迫她下意识屏了口气。
导致李暂时争得上风，将这种沉默宣告为单方面胜利，“瞧，都是一个问题。”
“不可以贴贴。”伊莲恩摇摇头，她把李半月拽走，隔开她们俩，“不要欺负她了，再欺负她要哭了。”
“咦，她还会哭的吗？”李半月好奇地问。
“嗯。”伊莲恩点头。
可弗莱德翠卡厉声说，“没有。”
“好吧，没有。”伊莲恩叹气，“弗莱娅从来都不哭。”
“呐。”李半月回了她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语气助词。“这样呀，这么看来斑斑爱哭也是你造成的。”
“不，那是她本来就爱哭。”伊莲恩辩白，如大义觉迷录一般越描越黑。
“本来，我以为我会先死，没想到你女朋友先下线。”李半月从弗莱德翠卡的态度中捕捉到了对家的另一个备选方案，当然，这不是她敏锐，而是弗莱德翠卡有一种离职前的离奇快乐，虽然很颓然，态度也很差，可是这个女人一直都有一种谜一样的笑，是离任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郑陌陌曾将这种笑命名为甩锅笑——只是她立刻第二天又把郑某任命了回来，这个笑容只存活了一晚上。
当然她说风凉话也是有后果的。
弗莱德翠卡警告似的施以行刺，安排在戴维营。
“啊对不起，冲我来的。”弗莱德翠卡端着咖啡，她有个星巴克的杯子，薄荷绿，特大号600ml的，走到哪里都捧着，“但很怕误伤，您受惊了。”
“哎呀，”她很好奇的反问，“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幻想一下，我的脑袋快乐一点，心情就好了。”弗莱娅麻木的往嘴里灌咖啡，昨晚她被气的失眠。
只是她只想表明一下态度，结果李带了个人类幼崽。
幼崽这种东西，和阿呆一样，不讲道理，脑子逻辑也和成人不太一样。
成年人对这种点到为止的把戏心知肚明，但小孩会当真。
斑斑小姐家的那个令人碍眼的幼崽茫然无助数分钟后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从妈妈的包里拿出枪，企图加入战局。
“喂。”李半月觉得冷冷可以和伊莲恩家的阿呆交换小名，显然，这才是真正的呆呆。
冷冷有时确实很聪明，比如她能很精准的选中头目，但她又不够聪明，比如她再聪明一点就知道这也就是流程式的警告一下，没有其余目的。
但她动作很快，逮了个空档就贴到头目身边。
头目蹲在角落玩手机，发觉冷冷的靠近，蹦起来，发音很标准的破口大骂“我丢”，收回枪，反手掏出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她握住匕首，把冷冷揪住，丢开，挡在身后，“别添乱。”
头目吓得嗷一声松开手，“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她一把摘下头盔，嘴皮子很利索，“我是小菲比，您您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正式的员工，我告诉你，不能杀我的。”
“呀，是你。”她把冷冷拖回来。
“我吓唬她一下。”菲比跟着她，絮絮叨叨的，“你别生气啊，你生气可以杀掉我妈，我不喜欢她，她拿我凑数，但是不能干掉我，我对你们一直都很好的，你看我汉语说的这么流利，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诚意了吧。”
“你可真优秀。”弗莱德翠卡的脸色堪称铁青。
“我我我我我……”菲比不知所措，过了几秒后，说，“报告长官，我很优秀，我是最优秀的特工，我成功近身并把她手割伤了，这是我前任们从未取得过的成绩，我应该被提职，最起码可以当局长助理了。”
这时，万恶的伊莲恩·黑尔冒出来，端着热可可，仪态万千，慢条斯理地介绍道，“洛克希的搭档，她俩关系可好了。”
“难怪。”罗雅尔女士怒视。“是洛克希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外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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