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外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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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听着。”弗莱娅攥着手机。
她认为她给李备注的名字非常精辟的揭示了这个女人的本质——那是一个小狗脑袋的表情。
“嗯？”阿黛的鼻尖都红呼呼的，嗓子也是哑的。
“首先，你妈妈不会死的。”弗莱娅说，“这是一种控制性降温降压加快身体恢复防止脑损伤的医疗方式，她只是被打了镇静，睡着了，其次，不管你怎么叫喊，你都要给我解释一下你凭什么历史拿了个C+？你怎么有脸考C+？”
这下子阿黛更凶了，她大声尖叫：“我要我妈！你是我妈妈的女朋友，你凭什么管我？我妈都没有说我……”
“你妈也会要你解释你历史考C+！”弗莱娅原本苦涩地将一切咽下，直到狗脑袋给她回复了一句——【看来你不够爱阿黛】。
下一秒，她彻底出离了愤怒，把撒泼打滚的阿黛攮搡到镜子前，揪着阿黛的长发，蹲下来，和阿黛挨着脸，指着镜子，“看！”
阿黛尖叫的更大声了，“我的头发！”
“你给我看你的脸和我的脸！”她松开手，换成掐着阿黛后脖颈。“该死的，我是你妈！”
阿黛改变了策略，她双手捂着耳朵，用更尖的声调大喊，“你胡说八道，我学过生物，我是孟德尔真正的传人，性状分离，9：3：3：1，你这种文科生学过吗？你们也就学学老掉牙的历史。”
“那阿黛·孟德尔，你给我上网去搜论文！”弗莱娅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也捂着耳朵，提高了音高，冲阿黛大喊，“你去看最新技术进展啊，畜牧业的，移植相关的。”
沉默数秒后，只听阿黛突然栽赃诬陷，大喊：“玛戈！姐！小翅膀！你妈要杀了我！”
这句话把她气得脱口而出一句很脏的脏话。
结果阿黛一扭小脑袋，“我知道你是我妈的女朋友，你不用跟我强调这一点，你强调这一点你也只是女朋友，你们没有合法婚姻契约，你不是我爸，不是我的监护人，你还打我，你居然打我。”
“我只是拽了你的头发！”
“你打我！”阿黛拿起手机，“我要报警。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打我。”
“我受够了。”弗莱娅一把揪起阿黛，把阿黛推攮到一边。
结果阿黛抱着她的手臂，“你出去冷静一下，我在这里也冷静一下，我们都冷静一下。”
弗莱娅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最后一根稻草。
是现在人格并不明朗的李，是阿黛，还是寻声而来的小翅膀那扑哧一声的失笑。
“你妈，上一个死亡的平行宇宙来的。”她再不能忍，她扳着阿黛的肩，对着阿黛那目瞪口呆的脸丢出来韩的长篇大论，“三维世界的人拥有X，Y，Z轴三个坐标，四维之上时间不是线性的，因此，三维中每一个存在的生命的命运都是注定的，有着明确终点。一些对世界运程拥有影响力的生灵能在世界毁灭的时刻拥有两次在新平行时空重生的机会。”
在这一刻，她选择将伊莲恩的老底倒了个干净，同时把李的手机号誊写在了纸上，贴在了阿黛的脑门上。“找你妈去。”
“其实是象限坐标单次时空塌陷各轴向量分解投影不完全淬灭。”小翅膀竟然还敢插话。
“闭上你的嘴巴。”她凶了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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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半月其实知道她有折磨自己的不恰当爱好。
但她就喜欢这样。
即便知道这个躯壳不同于伊莲恩那具健康的身体，她还是会反复点回放，观看倾听阿呆的哭诉。
“小孩子。”她枕着叠起来的被子上，物理上的享受她还是很喜欢的，比如即便没办法躺着，她也会舒服地将自己垫起来。
这句话让她气息错乱，刹那间带着些铁锈味也有些甜的血液呛进了她喉咙。
她仓促间抓了一大把纸抽，侧过头，将血吐在纸上。
其实她也很怕咯血的时候窒息死掉，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都只是咳那么几口，出血量不大，不值得跑一趟医院，医生往往也没什么好办法，抗凝药没办法停，这种情况下止血药用上似乎效果也不怎么样。
这导致她只能安静地侧身靠在床头，等出血自己止住。
如果是自己独居就好了，她可以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稍微起来收拾一下，这个插曲到此为止。
但和家里人住在一起就变得复杂了。
她不喜欢别人的关心，这会让她觉得尴尬，同时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
可斑斑会很慌乱，无措地抱住她，无论类似情况出现多少次，每次斑斑都很慌张。
小孩子也是奇怪的东西，昨天像小狗一样汪汪叫唤，和她吵架，今天又像小猫似的，安静地在她这一边坐下来，依偎着，很罕见的翻了她的牌子——猫猫粘斑斑多一些。
“呀，来贴贴妈妈。”她揉揉猫猫的脸。
“嗯。”猫猫看看她。
“猫猫脑袋。”她和猫猫挨挨脸。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
从来电号码来看，她可以掐死弗莱娅了——是阿呆的电话号。
她又无从得知电话对面的到底是谁，只好接起这个电话。
“是妈妈嘛。”阿呆威胁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反正暂时我都知道了，真的假的我也不管了，鬼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骗我的，反正，暂时来说，你是玛戈的妈妈，也算是我的妈妈啦，总之，我知道了狐狸的尾巴。”
下一秒阿呆换了免提，她听见了对面一些琐碎的声音，“我历史考了C+，你要打我吗？可以打孩子吗？”
“阿呆，你妈妈似乎可以在任不诉。”她说。“任职期间免于起诉，现在好像还不是1月份哦。”
就在这时猫猫把手机扒拉下来，按了免提。
“你乱讲！”阿呆的声音传了出来。“波旁家族惨无人道的暴政，路易十六可是掉脑袋了。”
“严格来说是路易十四的问题，路易十六只是倒霉。”猫猫插了句话。
“你是谁呀。”阿呆问。
“不知道呢。”猫猫的回答要多精辟有多精辟。
“好的，不知道小姐，我有必要纠正你，没有一个姓波旁的是被冤枉的，你敢打我，我今天就和你拼了。”阿呆哐地挂了电话。
她长叹一口气。
斑斑原本还红着眼圈，这会儿扑哧就笑出声，“什么奇怪的小东西。”
这个插曲让她不得不安排一趟出行，因为似乎弗莱娅这个可恶的家伙把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阿呆，她有必要还上一次弗莱娅的做客以及处理一下这件糟糕事。
每次她们碰面，不知情的人都希望她们能就一些事情上达成共识。
只是她们明确的知道，这种场合只能唠些不痛不痒的私事，至于一些更为宏大的事情，决定权在支持她们的团队，她们严格来说都只是代行。
弗莱娅看起来很憔悴，开始喝今晚第七杯高度的鸡尾酒，“你有什么额外想对我说的么。”
“没有。”她在弗莱娅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是她还是你呢。”弗莱娅把玩着高脚杯。
“严格来说一样，也不一样。”她最后还是选择隐晦地暗示道，“但我相信，假使是一个信任你的人，也会相信你的判断与选择。无论我说什么，或不说什么。”
“你想要的是拉锯。”弗莱娅笑起来，“平衡的艺术。”她笑意转冷，道，“游戏规则已经不一样了，这不是冷兵器的时代。”
“用我出身之所的话来说，合纵连横，其实是弱者通过左右摇摆，缝隙求生，作为纵与横，没有赢家。”她推开茶几上的果盘，“不过，你不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么，你可是要至少半数支持的。”
“这点你倒不必担心，我相信阿黛。”弗莱娅忽然起身，走过来，将剩下的半杯鸡尾酒递给艾拉，“那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东西。”
艾拉接了过来，捻着杯子，透明杯子透映着她纤细的指，和极其刺眼的戒指。
“你都可以不理智。”她叹息道，“我也仅仅只是人类而已。”
“不，后果是可控的，只是。”艾拉侧过头，凝视着她，“韩女士不太可靠，这种奇怪的事情。”
“一种令我愤恨地奇怪吧。”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在此刻感慨道，“我很爱你，过往历史与游戏规则告诉我，权柄要与感情割离，违背这一规则的下场是，无时不刻，桩桩件件，都在提醒我，与敌人共枕。”
“艾拉”沉默着，过了会儿说，“真可怜。”
弗莱娅顷刻静默，数秒后恢复傲然，“她醒了。”
“大概你运气是有些不太好。”李莞尔笑道，随后，她背过身，咳了几声，感觉下一秒这个女人会死在这里，让世界拥有皆大欢喜的未来，却又成功强行压住自己的气息，缓过一口气，“抱歉，失礼了。”
“或许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可怜。”弗莱娅承认，隐有所指。
“我们都有明媚的未来。”李轻轻一晒，此刻唇畔有几分血色，像凄美的艺术品，珍藏价值生效自断气后。
弗莱娅意识到她即将犯一个经典的戴式误判，但她不得不中招。
有时人不能立刻下决断，可她急着晚上回家，没让帝国坟场的老大过了夜。
“那你完蛋了。”伊莲恩立刻又倒了回去，被子拉起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倒霉，那枪打在了上腹，靠近胸腔，害得她躺倒也很痛，坐起来也痛，只想爬起来顺便殴打一下昨晚大吵大闹的阿呆。“现在我很心疼这笔医疗费。”
“那里没有近赤道的港口。”弗莱娅笃定说，“暂时问题不大。”
“但他邻居的对家的隔壁。”伊莲恩抬眼，这会儿尘埃落定了，她可以点出弗莱娅踩进去的坑，因为她多少动了恻隐之心，多了不该多的嘴，弗莱娅严格来说可以算是她的作品，她还是不想看弗莱娅灰溜溜的黯然退场。“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外传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