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外传二 李云斑及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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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云斑彻底鼓起表明心绪勇气的是半月那模棱两可的回答。
未否定在她看来，是肯定。
不过她没在这一天采取任何行动，她首先要弄明白一件事——姐姐起初想叫谁过来。
她不理解，而且这件事让她心里不舒服，所以她选择先逼问半月，“谁？”
“一个不太喜欢你的人。”半月告诉了她一个名字——伊莲恩。
还真是她讨厌的女人——除讨厌以外，还会让她产生古怪且难以言明的情感，总之，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女人。
她承认，伊莲恩已经得罪了她两次。
可她发自心底想要按住伊莲恩的脑袋，逼伊莲恩认可。
这个陌生女人有一种和姐姐类似的气质，或可称为气场，让她无法克制靠近的想法。
也使得她无法反对半月出具的解释——“你们间奇奇怪怪的，有这种直觉。”
但这不妨碍她心里别扭，她不是不懂事的年纪了，不再如儿童那般懵懂，以成人视角来正视一段关系，她想与半月成为伴侣的原因极其简单，这是唯一一个从未辜负过她的人，正是未辜负这一点能让她单方面的执着。
而现在这个可疑举动横亘她心中，似一根刺，在心脏搏动的时刻会被隐藏起来，可一旦心脏舒展，她就知道，那根刺还在心上。
李云斑一直别扭到她们一家一起去广州。
半月是个擅长出尔反尔的女人，她原本要求谁都不许跟过来，可在郑陌陌家年度争风吃醋大戏落幕后，又任性的要求全体搬家，因为她很担心宋和贤女士搞一个大新闻。
妈妈虽然不买账，可确实担心半月，捏着鼻子跟来了。
搬进新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将这栋别墅从一楼到顶楼数落一通，从广州的鬼天气开始。
“我特么的蒸腾了。”宋和贤站在空调底下，吹着冷风，“什么小破屋。”
“还行的。”李云斑抱着一杯正常冰的奶茶，张开手臂，拥抱冷气，她很诚实，“比老岑家气派多了。”
“很好。”宋和贤总自诩为贵妇，可实际上她有很多街溜子行为，比如蹲在空调下啃西瓜，再比如争一时风头，“让我逮个机会，我要请你妈和老岑来这里做客。”
她吐掉瓜子，“呸，有籽。”随即，款款站起，“要不要找你妈一起出去看电影？”她甚至已经安排好了晚饭的地方，“看完电影顺路去吃个烧鹅。”
“我不想见她。”李云斑耷拉着脑袋。
这是她最抗拒来广州的原因。
“可我想见她。”宋和贤摊开手，“那个林那个宪……”
这下李云斑的七寸被拿住了，“好的，我去，我来订个座。”
不过还没出家门，她那迫近的糟糕一天被半月拯救。
“你们不可以随便自己出门哦。”半月笑眯眯的，她换了身居家的长裙，斜靠着客厅的橱，里面摆满了她那些从未拆封的教科书。
“什么意思？”宋和贤一下子火了。“你这是软禁么。”
“是，也不是。”半月抬眼，她一贯都是笑吟吟地，“有些事，你应该懂，我不姓叶。”她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总是很像漂亮的琉璃珠子，澄澈且剔透，“但也不好说，这取决于你。”
“你想得美。”宋和贤好像想到了什么，蔫了，在客厅坐下来，不过，她语气上不肯认输，“死心吧，你那杆爹还真是你爹，真不好意思，你妈我一贯贤良淑德，只是不中用，没给你找个厉害的野爹。”
“好啦，妈妈。”李云斑赶紧打圆场。
“斑斑。”半月倏然岔开了话题，“来选间卧室呀。”她说，“你先挑。”
“我要主卧。”李云斑伸了个懒腰，“我喜欢太阳。”
“哎呀。”半月迟疑了片刻，“不过我可能会在书房办公。”
“我们可以挤一挤。”李云斑有些心虚。
她知道半月肯定要住主卧，因为这涉及到一些安保的问题，但这不妨碍她发挥一些死皮赖脸。
“那就挤一挤好啦。”半月过了会儿答应下来，坦荡的语气无法掩饰她那突兀的沉默。
所以晚上临睡前，李云斑挑起话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呢。”
“斑斑是大姑娘了。”半月坐下来吹头发，她还是很虚弱，就拿吹头发这件简单的事来说，她吹一会儿就要抱着吹风机歇一会儿，缓一缓，再继续。
“我帮你。”李云斑又爬起来，她丢开IPAD。
但这却是她把一切搞砸的开始。
“不。”半月拒绝了，“总麻烦你。”
“没关系，斑斑可厉害了。”她抢过吹风机，“不麻烦，我喜欢照顾你。”
“为什么呀？”半月问。
接下来她回答了错误的话。
“会让我觉得，”她没管住自己的嘴巴，话就悄无声息的溜出来，“至少这一会儿时刻，我们是在一起的，相伴相生。”
“是土豆和固氮真菌。”半月笑起来，用俏皮话捉弄她，“我不是土豆。”随后又问，“斑斑是土豆还是小菌子？”
“讨厌。”她趁机用吹风机将半月的长发吹的乱蓬蓬的，自己先笑倒在床。
“你会完蛋的。”半月苦恼的重新把长发梳顺。“下次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是橘子的颜色还是向日葵的颜色？”李云斑又爬起来。
“斑斑色。”半月侧躺下来，背对着她，绸缎般的发铺开来，将她们隔开。
在短暂的时间内，她们仿佛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是半月尚未离家读书，她也未出道拍戏的时光，她们挤在同一个房间里，各干各的事情，彼此都坐在一抬眼便能看见的距离。
就在这时她把事情搞砸了。
她选在一个清晨，将心意表明，而半月只会在梦境里回答她“喜欢斑斑，只喜欢斑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她也只能在梦里笑骂道“我难道是第三种人吗？”
梦中半月的那句抖机灵“你说的啊，斑斑承认自己是阿凡达”注定只是大脑虚无飘渺的幻想。
她选的时候不好，那会儿半月正在穿衣服，准备出门。
现实中的半月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穿上长裙——她平时换衣服很随意，并不会在意她的视线所向。
而且，半月陷入了沉默。
“姐姐。”李云斑一下子慌了。
“我去上班啦。”半月不带任何感情的凝视着她，片刻后移开视线，语调轻松随意。
只是下班回家半月就叫她搬去次卧，明确禁止任何亲昵越界行为，楚河汉界就此分明。
以行动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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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至少有一点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云俪淡淡说道，这是一句陈述句，不带感情色彩。
她打转向，从高速出口下来。
“那我要表扬一下我自己。”李半月莞尔，她有时会摆出温柔和顺的姿态，只是偶尔云俪能察觉到伪装与本色的差异。
“我没你那么重的执意。”云俪尽量避开减速带，但无可避免还是几番颠簸。
李半月状若无意的用手握住她受伤的手臂，垂下眼睫，大概很痛，她过了很长一会儿才接话，“可能你有一个幸福的家，或有一些牵挂吧。”
“其实没有。”云俪扫了她一眼，“仅仅是我比较惜命而已。”
“你现在将弱点暴露了。”李半月恢复了笑吟吟的假象。
“所有人都怕死。”云俪道，“再者，我们此刻利益一致，无所谓相对于你有无弱点。”
“那可是太不幸了。”李半月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觉察到了，“我们迟早会利益不一致。”
“不怕死等同于冒进，”云俪回敬道，“有时候，人就是会求仁得仁。”
她开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车给你留下，我先回广州。”
“我把郑陌陌留下了。”李半月关上车门。
“你做手术的时候陆先生会暂时充当代理。”云俪说，“你留郑女士没有用途，你醒了她可能已经被留滞接受调查了。”
“不会。”李半月摇摇头，“我不做全麻，不存在代理的问题。”
云俪是一个疑似患有阿斯伯格的家伙，更像一个机器人，这也是她在选择一个陪客时选了云俪而没选郑陌陌——郑陌陌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不接受静吸复合麻醉的话，那肯定要亲自给她物理麻醉一下。
云俪就很好，她会说，“那我安排晚上的返程。”
不会多问一句，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好的。”李半月这会儿还很乖。
只是云俪知道，李半月今日份的发疯还欠奉。
最令云俪反感的一点是李半月每天都会上演一出临时起意。
离开前李半月在门诊大厅里碰到了来看感冒的斑斑小姐。
斑斑小姐不告而别数日，鼻塞更加严重，看起来是热伤风，云俪看到了她手里拎着的藿香正气水，但她宣称自己来看心碎综合征。
三两句话的功夫，她们去了医院连廊的楼梯拐角，三分钟内，李半月拥住斑斑小姐，斑斑小姐握住她的腰。
从气质上，她们是一种迷惑的搭配，斑斑小姐冷清高傲而李半月温良，从性格上，却又倒过来，只是无所谓反常的倒错，外表而言，这是一对璧人。
假设不考虑善后问题。
云俪觉察到她们间存在一些不该存在的微妙情感波动，却不知道是否要将此隐匿，隐匿，是欲盖弥彰，不隐而匿之，又怕引起议论。
似是觉察到她的视线，李半月回眸，她样子温柔妩媚，却过于漂亮了，像一把森然的剑。
此刻锐利的剑锋劈向她的探问，是警告，也是不打自招。
云俪将之称为——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外传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