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外传三 迷宫双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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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事情不对头的起因是寂静。
这和永远喧闹的家不一样。阿呆只要是醒着的，一定要敲锣打鼓庆祝迎来了新的一天，制造许多噪音，而小翅膀被阿呆吵醒后，会很暴躁，这只天使并不像文学上所书写的那般，善解人意，相反，小翅膀极有个性。
此刻，她周边很安静，但她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
她神智有些模糊，呓语似的和别人打了个招呼，翻身随着温暖继续睡去，片刻，又惊醒。
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开始混淆，她割裂如两个人，一时搞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今夕何夕，不得不缓了缓，才撑身坐起，垂下视线，这个动作令她的长发洒在手臂上，栗色的卷垂在手背。
看起来辉格医院的外科水平不太行——她不认为是计划执行时出现纰漏。
李半月默默的叹了口气。
冷冷挨着她腿坐着，静音看电视剧，似乎这个小孩很喜欢字幕。
人类幼崽是奇怪的存在，明明是另一个人，可却会让人恍恍惚惚的看到自己的过去。
“怎么看着这么委屈。”她和冷冷挨挨脸，起来准备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基本状况。
原本她想用办公电话打，结果郑陌陌黑着脸，手按在电话机上，“你跟我保证，不能幸灾乐祸，不能用非常欢快的语气表现出遗憾。”
“我那般恶劣么。”她难以遏制地笑了起来。
“你就是这种人吧。”郑陌陌一点情面没有留给她。
“那算了。”她施施然起身，放弃办公电话的选项，“等我们的老朋友伊莲恩死了，我去送束红玫瑰。”
这换来郑陌陌的白眼。
她上楼拿手机打给弗莱娅，先假设最坏的情况出现，“她死了呀。”
对面长久的沉默，大约是在克制不用粗话招呼她——弗莱娅是会骂脏话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憋回了家里，这导致阿呆第一句学会的完整句子是“哦，靠，草，上帝，草，你妈。”
“倒未能如您所愿。”弗莱娅半晌后语气冷静的回复，她那边环境有点嘈杂，噪声很多。
“很好。”不错，那具身体还没死透，她开始估算大约一切能回归正轨的日子，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是阿呆在哭吗？”
漏馅只需要一句话。
她听见了难以抑制的啜泣声，立刻叮嘱道：“我们的通话是在录音下进行的，虽然只有我能看到，可是会备份。”她顿了很久，说，“等她醒过来，也许一切会回归正轨。”
“倘若不能呢？”弗莱娅说话语气又调整回来。“假如不能呢？”
“那就非常遗憾。”她说，“很多时候意外是会发生的。”
“好一个轻飘飘的意外。”弗莱娅现在语气堪称咬牙切齿了，她听起来不伤心难过了，“这就是所有的交代么？”
“有时候我会冒一冒风险，为了行之有效，或确保事件结局。”她想了想，“假如她死了的话，你可以收个尾，说不准你现在就可以有第三个任期，多棒。”
“她如果死了的话，我不会要这样的第三任期。”
“我了解你，你会要的。”她说，“阿呆和小翅膀怎么样？”
“或许你招人喜欢，或许你不招人喜欢。”弗莱娅回答的很可恶，“你又不是艾拉，我没必要跟你汇报我家的状况，不过，如果你很好奇的话，你确实知道家里门锁的数字密码。”
“我对你的能力还是很放心的。”李半月选择最佳方案——挂电话。
这时候再不挂电话，她可能要和弗莱娅协商一个接机时间了。
因为她能听见阿呆的哇哇大哭，她受不了这个。
她猜事情会在伊莲恩醒过来后回归常态，因此也不算很焦虑，逃避是最佳的选择，她不想在现在去想假如伊莲恩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的事情。
鉴于已经快到傍晚，她伸了个懒腰，回沙发上坐下，问冷冷，“猫猫，你想吃什么？”
猫猫摇头，说，“我不吃晚饭，我在减肥。”
“为什么要减肥呀。”她揉揉猫猫的脸蛋，猫猫这个孩子像根豆芽菜，已经很瘦削了，而她对孩子的审美有些人类对宠物猫的刻板印象，她喜欢胖乎一些的，结果猫猫是根豆苗。
猫猫一定要延续她们前几天大吵一架的架，微笑，或许在她看起来这是不卑不亢的语气，“您的秘书叮嘱过我，我倘若在镜头上看起来珠圆玉润，对您影响不好。”
“他死掉了。”李半月忽然说。
陈冷翡有些错愕，她转过头。
“你为什么要迎合他的批评与说辞呢？”李半月可能今天心情很好，来哄哄她，鉴于风言风语所提及对手那边混乱的现状，她认为是李半月看到胜利曙光后心境有所改善，“人总是会说这样或那样的话，始终，他们都是会批评你，刻薄你的，直到你有一天，你的能量让他不能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妄言，他们才会闭嘴。”
“您真善变。”她愣了会儿，说。
但李半月的脸皮厚度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或许她在大权独揽之前是个左右逢迎的奸臣，擅长唾面自干。
李半月没接这句话，只是和其他家长一样，她不会认错，只会问，“那晚上要不要吃茶碗蒸？你喜不喜欢味增汤？”
“斑斑喜欢吃茶碗蒸。”她回答。
“说起来，斑斑怎么还没回来？”李半月好奇地问。
“你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猫猫凝视着她，“她每隔几周，就会在四点多出门，六点半左右再回来，这很显然。”
“我只是希望她有出息一些。”李半月摇摇头。
只是斑斑没什么出息。
别人从家里溜出去都是搞点事情，而斑斑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辣锅味。
她记不清具体还有什么时候斑斑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但她梦到过斑斑蹲在家门前吃油煎糯米肠和榴莲，只不过现实比梦里好点，现实中猫猫也讨厌味道大的食物，而梦里的金发小萝卜头会撺掇斑斑煮螺蛳粉。
斑斑现在闻起来一股蛋炒饭和芋儿鸡的味道，可进门还嚷嚷，“晚上吃什么？”她凑过来，索吻，“除了晚饭外会有小夜宵嘛？”
“可能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为了避免更尴尬的事情发生。”她迟疑了下，还是亲了亲斑斑，“你这半个月都没有小夜宵了。”
斑斑反应了会儿理解了，有时候她很机灵，显得偶尔她的执拗和听不懂像是伪装。
“很好。”她亲亲斑斑脸颊，去煮个随意些的晚饭，当然，她很恶毒的蒸了很大一碗的茶碗烧，她好奇斑斑会不会咬牙把这一盆鸡蛋糕都吃掉。
“所以你讨厌我吗？”斑斑愣了会儿，追过来，问道。
“干嘛讨厌你？”她想主食做冷面，正在切梨，顺手塞了一片进斑斑嘴里。
“哦，那个你可是对我爱答不理。”斑斑告状，她嚼着梨，“恶语相向，这个你也冷落我三十几年，暧昧不明，吊着我。”
“大概是挂掉了心情不好。”她在切菜，没听清斑斑说了什么，回身顺手捧了下斑斑的脸，“谁啊这么讨厌，对你不好就不要理她。”
“你呀。”李云斑撇撇嘴。“现在是你呀。”
“那怎么办？”半月凑过来，挨得很近，“这么生气呀，你要欺负姐姐吗？”说完自己先笑了，拿有些凉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尖，“可是现在不行哦。过几天会恢复原状的，到时候再说。”
说完，她又去忙乎。
“姐姐？”斑斑忽然唤道。
“怎么了？”李半月转过头。
“想买个蛋糕。”斑斑走过来，学她的习惯，用手背贴贴她的脸颊，“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她捉住斑斑的爪子，像逗猫似的上下抛着。
“款待一下你。”斑斑笑起来。“欢迎来到我家，或，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外传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