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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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走了，洛钦立即从被子中钻出脑袋，确定人真的走了之后才翻找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穿上，并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半梦半醒被卡莱斯弄醒，一番折腾更让他迷迷糊糊的，若不是及时清醒过来，自己的清白可就没了。他还不知道晚上还有更大的“挑战”等待着他。
晚上吃完饭洛钦带着侍从在宫外的花园转了一圈，回来又在书房看了会书，才吩咐人准备热水洗漱，但侍从回来时说今天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这就请他过去。
“今天的水里是加了什么？”侍从伺候他更衣后，踏进浴缸前，他问道。“这是为王后准备的，里面添加了安神的药材，有助于睡眠。另外还有之前的王后都会用的养颜的草药，长期使用能让皮肤更加细腻光滑，身上也会自然带着香气，就无需每天涂抹香膏了。陛下听后说也要给您用上。”
“呃，这个，男人用了也行？”洛钦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把各种低俗的语言都献给了卡莱斯。“自然可以，您可以先试试。”
“试就试。”洛钦还是踏进了浴缸。之后一系列舒适至极的服务差点让他睡过去，若不是这些是给真的王后准备的，他会享受的更心安理得些。可他只觉得心中窝火，反而越想越没有困意。但身上各处都被伺候得舒坦，是他活到现在都未曾享受过的，于是又懒得睁开眼，直到都完事他换好衣服上床。
洛钦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困意，眼睛眯着一条缝，看着侍从仍在忙碌着些什么。之后过来了一个侍从让他翻过身，他有些不知所以然，但还是趴到了床上，感觉有人掀起衣服，往腰处涂抹着什么，有些凉，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手掌，紧绷的腰部肌肉开始放松下来，随着轻柔地揉按完全放松。但突然而来的疼痛又让他紧绷起来，他紧咬着牙，并没有喊出声。结束后他躺下时，感觉腰处的肌肉轻松了很多。随后又是一番折腾，身上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得到了照顾，是真的舒服，他也想开了，不如这样将计就计，任对方去了。虽然于他而言确实有些别扭，卡莱斯乐见他这般模样，他越要摆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等到都结束了，卡莱斯也洗漱完躺到他的身边。“洛钦。”卡莱斯故意趴在洛钦耳边轻唤他的名字。他不耐地翻了个身，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妾身乏了，不能服侍陛下了，还望恕罪。”然后把一条腿搭在对方身上，一只胳膊又搂住对方的身体。卡莱斯只能保持住原来的姿势，动弹不得，一边轻声哄着洛钦从他身上下来。洛钦似乎是真睡着了，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不像是装的。卡莱斯只得叹了口气，就这么睡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卡莱斯睡得腰酸背痛，而一旁的洛钦慵懒地睁开眼皮，还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昨夜陛下睡得可还好？我只记得昨晚似乎抱着陛下便睡着了。”洛钦看着卡莱斯一脸不自在的样子，乖巧地上前给他揉着整个背，洛钦的手很柔软，手上的力道却不小，但此时揉的力度正好，酸乏的感觉很快就消失殆尽。
“有劳王后了，朕要去开朝会了，还觉得困就再睡会。”轻轻吻过洛钦的额头，便起身让侍从为他更衣了。洛钦也不客气地倒头又睡了一会才起床去用早餐。今天的衣服自然是又换了一身，是一条黛色的丝质长裙，裙摆处绣有各样的花草。侍从拿过昨日伊莉莎送给他的那只饰品盒，挑了几样相配的饰品为他戴上。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他在书房画了一上午的的画稿，天使的衣饰都完成了，只剩下最后天使的面容还未完成，只有一个精致的脸部轮廓，下午吃过饭他就开始构思天使的面容，如教堂中的天使绘像中庄重严肃的面容他觉得过于古板，但又不能背离天使慈悲善良的形象。他画了几种五官组合，都不甚满意，或者说都不太符合自己心中天使的模样。他看着面容空白的天使，看起来美丽而端庄，但还缺少直击灵魂的点睛之笔，叹了口气，还是收起了本子。
晚上是例常的沐浴，热水解乏，再加上水中添加的药粉的气味，侍从揉搓香波时力道轻柔，他还没洗完就睡着了。卡莱斯看着洛钦，即使睡着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依旧美的摄魂，一头银发睡得散乱。他的手指轻抚过对方圆润的脸颊，极不老实地移至锁骨处，最后搂住那纤细但十分紧致的腰，如果自小练习过骑射剑术，这般倒不足为奇。可眼前摇曳生姿，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不怎么像是会精通那些事情。可他又存疑，觉得眼前的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无害。像是穿着女装，当女子照顾，只是为了看对方为此窘迫失态的样子，这是他收拢人心的方法。但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波澜不惊，确让他啧啧称奇。
第二天洛钦被早早地叫了起来，卡莱斯说要带着他一起去开朝会。“先前是有这样范例，而且你是男子，本应上朝会共论国家大事的。”侍从给他穿着之前准备好的正装，正红色拖尾长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领口和袖口处则是用精致的蕾丝边作为装饰，然后将头发尽数挽起，戴上细金丝编制的王冠。最后还要化上妆，特别要涂上正红色的口红，将整个人的衬得端庄而美丽。
当两个人一同来到议事厅，坐到各自的座位上。而下面的大臣们丝毫不顾及洛钦一侧的卡莱斯，都像是看着什么珍奇物品一般看着洛钦。他们不是没见过容貌出众的人，但洛钦的容貌却是一种任何方式都无法描绘的美，甚至美得有些雌雄莫辨了，如今穿着女子的服饰，若不是胸脯一点也不饱满浑圆，只看那张脸，还有衣服自然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怕是真的要错认成女子。那暴露在外的雪白娇嫩的皮肤似乎真的能像牛奶般流动，靠近些就能闻到由皮肤散发出香甜的牛奶气息。
此前的婚礼上虽说并不是没有见过洛钦，当时只觉得这个连德里耶公爵大人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儿子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不然怎会答应这样的婚约，让自己的亲儿子经受这样的耻辱。但如今他们不禁感慨自家陛下眼光毒辣，自小便看上了这样一个美人，懊悔自己未能有机会向德里耶大人家求娶洛钦，只能是趁着今日的朝会好好地多看几眼。
卡莱斯也确实是心情好，并没有因为下面的大臣们一直盯着他身旁的洛钦而醋意大发。那羡慕的神情反而让他心情愈加舒畅。“诸位，我们今日还有很多要事进行商议。”卡莱斯清了清嗓子，下面的人立即收回了目光。
“之前让特里斯卿查的各贵族封地情况，如今查得怎样了？”卡莱斯问道。右首一位褐发，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拿出一份手卷，“臣已悉数查清，请陛下过目。”卡莱斯接过后打开看着，特里斯说到：“陛下去年颁布圈地法令，今年下属的各地官员进行统计丈量，28个公爵拥有158处地产，每家平均142857亩；33个侯爵拥有121处地产，每家平均45455亩；194个伯爵有634个地产，每家平均30412亩；270个子爵和男爵地产680处，平均每家14000亩。各贵族封地较之前均减少了三成。”
卡莱斯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问道：“安特勒卿，我昨日所说的税制改革的方案，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臣认为，既然要建立全国性税收，就应直接取消封君封臣的制度，且应明确全国性固定税种，以维持国库充盈，紧急情况下财政也能得到保障。之前几次战争失利便是因为税收不足，物资得不到保障。且如今北地虎视眈眈，免不了要用兵于北方，届时必然需要大量钱财。”
“固定税种，目前可以固定的除了各地贵族的每年上缴一定的领地金和庄园产品的销售金，还有新产业的年税。”卡莱斯思索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洛钦，问道：“王后可还有什么补充？”洛钦没想到这也会有自己的事，“关于领地金，既然此前特里斯大人已经派人丈量过各贵族所拥有的领地大小，不妨定下每十亩收取固定的金额，每年按照领地大小上交领地金。”他说道，“只是臣一点拙见，让各位见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一同拟定一个数额，明日商议。加斯纳卿，各郡选出的骑士名单已经在你手上了吗？”左边为首的大臣回复道：“除去北安普特郡均已递交名单，他们的名单也将在这几日上交。”
之后卡莱斯又同众臣商讨了诸如各郡议会和国家议会提交的议案和昨日未讨论完的军队编制问题。待众人讨论完，一上午便过去了。散会后卡莱斯直接带着洛钦去餐厅用午餐，“听了一上午，王后是不是累了，看你最后都没怎么发言？”卡莱斯挽着洛钦的手臂，“没想到你对国家政策方面倒有一番独到见解，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娶你进门，而是让你参加以后选拔文官的考试，做我的臣子？”
洛钦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回答他，吃着饭时卡莱斯同他说话他也一句不吭，只说了一句还是“吃完再说。”然后把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没法说话。“你父亲没有教过你用餐的礼仪吗？”卡莱斯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奶油蘑菇汤，喝完了还接过侍从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以凸显此时洛钦不成体统的样子。“自然是没有教过，是家里专门教导礼仪的老师教的，当然我也没好好听过便是了。”咽下食物后，洛钦回答他说。
“我说过了，陛下，我是个很久不用贵族礼仪来要求自己的人了，跟我讲这些不如对牛弹琴，您只能忍着了。”洛钦放下餐巾，看着卡莱斯，嘴角微翘着，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模样。“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用餐的样子很文雅，不似现在这般粗鲁。”洛钦听到后突然怔了怔，“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的表情有些怅然。“久到我不愿记得了。”随后站起身。卡莱斯也跟着站起身，他们都已用完餐，侍从收拾完餐具后离开了餐厅，只有他们还在餐厅里坐着。
“我陪你回去吧。”卡莱斯牵住洛钦的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以前的事，惹你伤心了。今天陪你睡午觉，如何？”说着又捏了捏洛钦的手。“其实以前我也想要讨父亲的欢心，但他真的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像母亲一样离他远远的，从此不再相见，也当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洛钦的母亲同如今的德里耶公爵并无夫妻之实，连侧妻也不是。当年德里耶公爵倾心于洛钦的母亲，不是因为别的，仅凭她的一张脸，就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心。后来两个人自然就做了那样的事情，虽然德里耶公爵当时做过防护措施，但总有意外发生，对方还是怀孕了，因为她做了些手脚。为此德里耶公爵非常生气，赶走了她。
后来她顺利地生下了孩子，德里耶公爵又找上了她，给了她一些钱财并带走了孩子，让她以后都不要再来王城。但随着洛钦一天天长大，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一颦一笑总能让公爵想起那个女人，他便也开始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在洛钦五岁那年因为犯了一点小错，才让教会的人在他脸上留下那道十字状的烙痕。
等到洛钦成年时，那张昳丽的面容跟当年他母亲几乎相差无几，洛钦也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厌恶自己，自请去了个极远的地方，不再回到王城的府邸。
换好衣服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洛钦背着卡莱斯侧躺着，头发尽数散在枕头上，靠近一点都会压到他的头发，卡莱斯用手拢了拢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搂到身前。对方一动都没有动，他的手在对方身上游走着也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睡着了。他坐起身，把对方抱到自己的怀里，头倚在他的胸口处，他一手搂住对方细瘦的腰，另一只手理了理头发，露出额头。“我知道你睡着了。”卡莱斯轻柔地揉着洛钦此时紧皱起的眉心，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在我父亲还是储君的时候，他看上了我的母亲，他不顾皇室宗亲的意见，执意纳了母亲为侧妻，然后生下了我。我小时候几乎就没见过母亲，但最后一次是在她去世前，她在咏光湖畔陪了我一下午，晚上她便投湖自尽了，她给我说她要自证清白，教会的人让她通过这种方法来证明，如果湖水没有吞噬她，她便是无罪的，否则她将以媚上欺主的罪名被处死。”
因为倚在卡莱斯身上，洛钦睡得很舒服，特别是给他揉着眉心的时候，他还小声地哼着，眉头也随着手指顺着眉延伸至太阳穴，逐渐舒展开。
于是洛钦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卡莱斯怀里的时候，像是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但还没有起来就又被卡莱斯搂过来，“你刚醒，缓一会再起。”一边小心地用手指理顺洛钦的头发，洛钦只好任他收拾。“以后不要总皱着眉头，起了褶子就不好看了。”卡莱斯点着他的眉心，“若不是我给你揉开，你岂不是要一直皱着？若是心中烦闷，不如同我说说，我都听着。”卡莱斯温柔地看着他，继续梳理着他的头发，那一头柔顺的银发像月辉一般撒落在卡莱斯的胸前。
他的动作很轻柔，洛钦又闭上了眼，不经意地蹭了蹭对方的胸口。“你喜欢这样？我记住了。我是真心地喜欢着你，你喜欢什么就跟我说，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能在需要的时候听我的。”说着卡莱斯又将洛钦往怀里搂了搂，“你缺的那些，我会还给你，我有你便足以填补一切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或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你就不会沮丧了。”
“好。”洛钦轻声答道，浅浅的一笑也有让人神魂颠倒的魔力。“以后只对我一人笑，好吗？若是被别人看去，他们岂不要为你横刀夺爱。”卡莱斯说话时带着十足的笑意，然后亲了亲洛钦，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一番“宣示主权”，才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