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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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钦回到宫殿，第一件事就是卸去这一身繁复的行头。“我先给您卸去妆吧。”洛钦点了点头，先自己动手摘掉头发上别的发饰，右手腕的珍珠手链和脖颈上的蕾丝项圈。“这项圈勒的我要窒息了。”摘下后雪白的脖颈上留下的蕾丝状的红痕便是佐证。最后才摘下那一对做工精致的耳坠。一般的信鸽贵族男子都会打耳洞，但洛钦没有，因此卡莱斯命人特意为他做了耳夹。但耳夹的质量远没有耳坠那么好，夹的他耳垂生疼，他自己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肚揉着有些红肿的耳垂，女侍从拿过沾了卸妆液体的棉巾，给他擦去脸上的铅粉和涂于唇上的口脂，最后再用皂荚将脸洗干净。“我帮您更衣吧。”他洗完脸用棉布擦干后，侍者们先为他松开了束腰，再解开背后为了固定衣服用的丝带，松开后还要去掉下面的裙撑，脱掉裙子后，再把绑到胸前的垫子取下。最后脱掉平底软皮鞋，换上睡袍和软皮拖鞋。最后坐到梳妆台前，拆掉发髻，把头发梳的柔顺又有光泽。
“您要准备沐浴吗？需要的话这就给您放热水。”但侍从见他确实有些疲累了，未等他回答，“您请稍等。”他坐在书桌边，一边的手肘撑着桌子手托着腮，闭着眼睛似在休息。片刻后侍从便请他去浴室，“已经准备好了，您这就过去吧。”他睁开眼，起身让侍从领着去了浴室，解开睡袍，迈进浴缸里。水温正好，能把自己所有的疲惫都倾泻出来。这时远远处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你们退下吧，我来给王后沐浴。”是卡莱斯。“可是，陛下……”侍从越说越小声，还是退了下去。他的头突然有些痛，卡莱斯怎么来了，他心想，面上也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怎么，王后不欢迎我。”卡莱斯五官生的深邃，一双阴鸷的眼看得人汗毛倒竖。此时卡莱斯也换下了正装，只着一件睡袍。“只是没想到陛下会来。”他不想多说什么，闭上了眼睛，任君安排。卡莱斯没再多说什么，拿起一旁的香波，涂抹到他的身上。“你笑什么，痒么？”卡莱斯毫不在意他的表情，继续给他涂抹香波。“只是觉得有做王后的感觉了。”洛钦颇为认真地回答了那人的问题。“哦，今天的婚纱还不够吗？”卡莱斯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
“不胜陛下宠爱…嘶……”肩膀处突然一痛，让洛钦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王后也有久伏于案台的习惯。”涂抹完香波后，此时卡莱斯正在揉捏自己肩颈处的肌肉，“王后忍一下，过会就舒服了。”疼痛过去，确实轻松了很多。卡莱斯给洛钦冲洗掉身上的香波，接过侍从准备的衣服给他换上，自然是女子的衣服，只不过是按他的尺码制作的而已。换好后直接把他抱到床上，放下来后让他趴着。“久伏案台，想必王后的腰也不太好。”卡莱斯的手掌极其有力，洛钦疼得咬紧了牙关，结束时他的额上已起了一层薄汗。洛钦刚缓过劲，他又被粗暴地翻过身来，然后又被掐住下巴。“嗯，长大了确实更好看了。”因疼痛洛钦的脸颊微微涨红，还起了一层薄汗，银蓝色的眸子水光粼粼，似是被轻薄后的样子最是诱人。松开他的下巴后，卡莱斯粗糙的指肚摩挲着他左眼角下的十字烙痕。“疼不疼？”洛钦一愣，然后摇摇头。“疼也忘了。”卡莱斯把洛钦抱到怀里，“睡吧。”卡莱斯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却不失轻柔，洛钦也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陛下倒是很熟练，想必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男人熟练的给他往身上涂抹玫瑰香波，然后轻柔地揉出泡沫。“据说亲自为对方洗澡有助于对方放松下来。今天晚上和我一同就寝。”男人正抬着他的一条腿，涂抹着香波。“同寝？我尚未答应了陛下，您这么快就相信我了。”他随意地将双臂搭在浴缸边上，看着男人。“只是姑且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婚后不同房，总会引起些争议，这样不过是让那些喜欢嚼舌头的人少对你指指点点罢了。”边说着，男人已给他的另一条腿上也打好了香波，然后走到他头侧，双手揉捏着他的肩颈，“不然，你想让那些人说你只是个可怜的摆设吗？”男人的手很有力，他疼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轻点，疼。”他抬手试图拨开男人的手。“之前经常伏案工作？年纪轻轻的就和我一样了，以后让他们每天给你揉一揉。以后在宫里好生养着，别累坏了自己。”
洛钦记得昨晚他似乎是在卡莱斯的怀里睡着的。但早上一睁开眼时，卡莱斯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还是被吓了一跳。“没睡醒，觉得是在做梦？”洛钦揉了揉眼坐起身，“昨晚我是和陛下一同睡得？”他问道。“不然呢，新婚第一晚不和自己的新娘同房就寝，岂不惹人非议。那些人本就不乐意看到这样一门婚事。”洛钦还没说什么，但卡莱斯却一副受尽委屈的神情，仿佛是他吃了亏般。“无妨，只是许久未与他人同眠，怕扰了陛下好眠。”卡莱斯突然嘴角上扬，紧紧抱住洛钦，“昨晚我们便是这样睡的，王后很老实。”
“喂，这样没有把人搂的窒息就很不错了好吗！”洛钦忍不住腹诽一句，面上不改神色的回道：“我知道了，陛下不嫌弃就好。”
“当然不会，以后每晚我们都会睡一起。”洛钦觉得自己是听到了假话，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他使劲地皱了一下眉头。
而卡莱斯面不改色，喊了侍从为洛钦更衣洗漱，完事后带他去餐厅用早膳。今天洛钦穿了一条淡粉色的罩裙，裙身的纹饰并不繁杂，能把人衬得人俏皮可爱，为与之搭配，头上绑了一个月白色的蝴蝶结，似融于他的银发之间，又点缀着精心梳起的发髻。吃完后卡莱斯带着洛钦来到宫殿的最顶层，一队侍卫在此巡逻着，见到卡莱斯后恭敬地行礼问候，示意起身后他们才继续巡逻。
卡莱斯推开其中一扇门，看上去像是某位皇族未婚女子的卧室。“这里是？”洛钦在卡莱斯身后，并没有踏进房间。“伊莉莎呢？”只有一个女仆出门相迎。“殿下刚起床不久，现在正在浴室洗漱。”卡莱斯转头让洛钦进来，“这里是我妹妹伊莉莎的房间，进来便是，不必拘谨。”洛钦这才进来。他们等了片刻，伊莉莎方穿戴好出来见他们。“拜见陛下，这位是？”卡莱斯把洛钦拉到身侧，“你的嫂嫂，洛钦王后。”洛钦向伊莉莎行了礼，“见过殿下。”伊莉莎拉过洛钦的手，“听闻昨日兄长大婚，伊莉莎向陛下道贺。王后美貌，令兄长惦念数年，今日得见，确叫人见之一面，日夜难忘。”洛钦温柔地笑了笑，“殿下过奖。”
“既然伊莉莎喜欢，便让洛钦留下陪你一会吧，我还要去开朝会。”见卡莱斯走了，伊莉莎带着洛钦来到书房。“洛钦大人的衣服甚是好看。”伊莉莎看着洛钦身上的裙子，并用手理了理褶皱的裙摆。“殿下喜欢，便让陛下为您找王国最好的裁缝缝制一件便是。”洛钦取下头上的蝴蝶结。“衣裙恕不能赠予殿下，但这个可以。”洛钦给伊莉莎别在挽好的发髻上。“殿下喜欢读书吗？”洛钦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是一本诗集。
“夜莺看着窗外的天，
只是笼中透过的光。”
他念着，伊莉莎跟着看了一眼窗外，随后让身边的女仆为他挑了几样饰品，装到饰品盒里。“就当是我的回礼吧，希望大人喜欢，也让兄长看着也喜欢。”伊莉莎递过饰品盒。“殿下保重。”他行过礼，离开了伊莉莎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完朝会后卡莱斯还要去处理公务，要到中午才能过来。刚回到房间，洛钦便让侍从给他换下衣服，才坐到桌边拿过从家里带来的一本画册，继续画之前没有画完的天使绘像。天使大致的轮廓已经描绘出来了，现在正在画背后的六翼和光轮，他细细地勾勒翅翼上羽毛的纹理，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也未觉察有人正站在身后看他作画。直到将羽翼画完，起身时才看到卡莱斯。
“这是给教堂画的？”卡莱斯拿起他的画册，虽然还未添加细节，但已初见六翼天使的庄严圣洁。“不是，算是设计稿吧。”洛钦抢过画册合上后让侍从收好。“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在伊莉莎那里多待一会，嗯？还有一回来便把衣服换下了，不喜欢？”卡莱斯贴近洛钦，身前的人还隐约带着昨日香波的气味。“我又没有奇怪的喜好，自然是不喜欢。请陛下恕罪。”洛钦等着对方会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但此时卡莱斯似乎不想和他开玩笑。“也对，那午膳在屋里用？让他们用餐车推过来就行。让厨房准备我和王后的午膳，送到王后的房间。”侍从得到吩咐后退了下去。
“洛钦，你是朕的王后，很多事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我知道你随性惯了，这是在皇宫，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嗯？”卡莱斯趴在洛钦的耳边轻声说着，热气吹得他耳边搔痒的很。“那陛下娶我，不如娶一个王都大家族的淑女，好管教，我和她们不一样。”洛钦回他。“因为洛钦你不好管教，我才要娶你，而且我看那些小姐没有你这般美貌动人，也不如你身姿窈窕。综上，朕当然是更心仪洛钦卿了。”洛钦在心里暗骂一句无耻，面上毫无感情地说道：“没想到陛下竟有此癖好，把看上的人当做野兽并享受驯服的过程，那我自然是不会让陛下享受到这般乐趣了。作对，就要到底。”他转过身压制住卡莱斯，“就像这样，陛下可喜欢？”洛钦眉眼都带了笑，自然是美的，但让人毛骨悚然。
“我当然喜欢，洛钦，我喜欢你。”卡莱斯搂住洛钦的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怎样我都喜欢。特别是你在我面前努力挣扎的时候。”洛钦直接扑向他的唇，直到两个人快要窒息了，才藕断丝连地分开，卡莱斯的嘴唇被吮得通红肿胀。“这，是我的爱，喜欢么，陛下。”洛钦脸颊通红，眼中的湖面上起了水雾，因此眼周也是红的。同样是银白色的长睫仿佛冰枝结霜，看着他时正上下翻飞着。“我说过，喜欢。”卡莱斯咧着肿胀不堪的嘴唇一笑，然后掐住洛钦的下巴，“可没有人告诉你这样最是迷人，迷人到我现在便想在床帏间将你制服。”洛钦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那陛下试试。”语调不经意的温软诱人。
卡莱斯真二话不说把洛钦抱到床上，粗暴地脱掉他的睡袍。他正准备自己脱掉衣服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是两个人的午餐送过来了，洛钦起身穿好衣服，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让侍从去开门。“陛下先用午餐，再来享用我也不迟。”洛钦垂眼系着最后一颗纽扣，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着一脸未尽兴的卡莱斯。用过午餐，侍从收拾好餐具将餐车推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洛钦打了个呵欠，“刚才吃的有些多，现在撑得厉害，也有些困了。”倦意完整地写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上去似乎合上眼便能立即睡着一样，“晚上吧，晚上陛下还要来不是？”洛钦盖上被子躺下来，而卡莱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陛下这般喜欢我，为了看我睡觉连公务都不管了？”洛钦翻了身看着对方，“下午我的事要在这里办，关于你的。”
“陛下定是在说笑，我可要睡了。”洛钦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果真睡熟了，呼吸声绵长均匀，神态也是平日难得见到的乖巧，平日里那个眉眼间总带着隐隐笑意的美人睡着时更有一番风情。卡莱斯叫来自己的侍从，问道：“之前让你安排好的人都请来了吗？”侍从点头，“已经接过来了，陛下吩咐，人立即过来。”卡莱斯又给洛钦掖了掖被子，在他脸颊上留了个吻，“下午直接把人带到这来。还有，把我桌上的那些文书拿过来，下午我在这里处理事务。”侍从屈膝行礼后退出了房间，一会便拿着一沓牛皮纸进来，放下后离开。
自卡莱斯登基这两年，他一直在推行各种改革，试图将之前信鸽那些落后的制度一一推翻，这引起了贵族们的不满，纷纷上书呵斥这些政策。为了强制推行，他剥去了上书反对最激烈的几名贵族的爵位和地产，将这些赏给支持改革的人。这些政策确实让信鸽肉眼可见的强大且富足起来，但部分负隅顽抗的旧贵族依旧让他感到头疼。有时他的内阁也认为他操之过急，有的他同意了，剩下的他还是坚决推行，所以国内有支持他的，也不乏反对的声音。
他批阅着内阁和贵族们上书的内容和拟订的政策法令，中间皱了好几次眉头，便抬头看到那边床上睡得正熟的人。他晚上睡得浅，同床的人有什么动作他都知道，更不要提起身下床了很长时间才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的事情。他想洛钦早上起的那么早，这会肯定困了。
他批阅完，侍从也把人带了过来，只有洛钦还没有睡醒。一直到人都走了，洛钦依旧没有醒的意思。卡莱斯却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颊，“早醒了吧，被这样折腾，难为王后了。”洛钦缓缓睁开眼，脸上委屈的表情分明是还没睡够的意思。“是在她们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醒的，我觉得烦，又继续睡了，但一直没有睡熟。”说着用手揉了揉被捏得有些红的脸颊。
“那是我错怪王后了。”卡莱斯拨开他的手，替他揉着。“但晚上要好好睡觉，对身体好。”
“不劳陛下关心。”洛钦冷冷回道。“只是不知陛下这般安排，是为何意？”他没有仔细听，却也听到了些，对他的议论仿佛评价某位出身矜贵的小姐。他这些年日子过得拮据，为了工作昼夜忙碌，睡眠不足，饭也不好好吃，养了许多坏毛病，自然比不了小姐们肤若凝脂，身姿姣好。
“自然是为了让王后在我眼中更赏心悦目些。而且你搬进了王宫，自然不必日夜忙碌，也应改改那些个坏习惯了。”卡莱斯坐到洛钦身边，“你若是病了，我会自责没能照顾好你，我要对你的一切负责。”卡莱斯自顾自说得深情，洛钦却在心里道：承蒙抬爱，不胜荣幸。我病了是我自己的事，不敢让您感到愧疚。
“晚上王后可要听话。”卡莱斯顺了顺他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并把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上了床，坐在洛钦身后，“来，往后倚。”顺便扶着他的肩往后，他顺势倒在对方怀里。还未等着他有何异议，卡莱斯的双手各停留在他的肩上揉捏着。“力度如何？”他问洛钦。还是痛，但不是不可忍耐，洛钦便没多说什么，直到酸痛感消失变成极度舒适的感觉。
“成年后会有人来教导皇室成员关于那方面的知识。在做那件事之前，要让对方放松下来，做得才会尽兴。”卡莱斯温热的手掌抚过洛钦紧绷的背部，对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现在，觉得放松吗。”低沉磁性的声音荡在耳边，似是蛊惑。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感觉有人正在脱掉他身上唯一的衣服，但他疲于反抗，任由对方去了。直到对方滚热的皮肤贴近他时，他一个激灵翻了个身，意识到对方想做些什么，此时彼此眼中对方正坦诚相待。
这是洛钦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一具别的男子的身体，精壮有力，足以支撑一个国家。他还有些抗拒做那样的事情，毕竟此前的生活只被简单的生活和工作所填充，没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风流之事。真要面对时，他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找着自己的衣服披上，然后掀起被子把整个人都蒙住。
“你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传进来的声音有些不真切。洛钦掀开被子，让卡莱斯把衣服拿走，又继续捂着被子不肯见人。“害怕了，上午不还说任我处置吗？”卡莱斯温柔地贴着被子鼓起的地方轻声说道，但说完后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系好最后一枚扣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