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卡莱斯夺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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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斯夺位后不久，王城的几大家族，以德里耶家为首，纷纷向现在的君主表示效忠。几大家族的主人们聚集在平时议会的主殿中，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圣典上起誓道：“愿天上神明见证，我将效忠于信鸽新的君主，听从他的一切，为他献上一切。”
局势暂且稳定下来后，卡莱斯的新内阁开始建议他们的君主确定立后的人选。他们似乎忘了当年卡莱斯钟情德里耶小少爷的事。“我将要迎娶德里耶家族的洛钦德里耶，做我的王后。”卡莱斯神色如常地说出这句话。可下面的诸臣却是脸色大变，敢情过了这些年，您还惦念着德里耶家的那个小少爷。
“伊安伯爵家的小姐也算容貌出众，陛下何不考虑一下？”总要有人先开了这个口，为此甚至站了起来，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卡莱斯，却一脸您不是在开玩笑的惊恐表情。
卡莱斯用指节不停地敲着桌面，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交好德里耶公爵，是我为了稳住信鸽民心的第一步。”
“德里耶家一向野心勃勃，此次带头效忠陛下怕是另有所图。而且德里耶公爵膝下有两位小姐，陛下何必执着于公爵的小公子呢。听说公爵对小公子不甚关心，成年后小公子便搬离了王都，之后一直与家族没什么联系。”另一人继续劝说卡莱斯。
“但我娶的仍是德里耶家族的人，受宠爱与否没有关系，而且我帮他们家消化了这个不讨喜的儿子，不需要费心思为他找门当户对的小姐，岂不是应该感谢我。这样，先向德里耶家发婚书，然后派马车将人直接接到王宫里，一直待到大婚的日子。好了散了吧。”卡莱斯转身离开了房间，下面的人皆是一脸惊呆的表情。看来陛下要娶洛钦公子怕是成最终定局了，他们再怎样劝说也是无果。于是异口同声地叹过气后也离开的房间。
今天难得晴天，洛钦把浆洗过的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晒，然后准备出门采购，书桌上纸条早已写好了要购买的物品：各种食品，稿纸和墨水。他把纸条塞进上衣的侧兜中，带上门口的篮子。外面阳光确实很好。因为这座小城近海，还靠近一片森林，所以经常阴雨连绵。他先去购买食物和日常用品，最后才是去买稿纸和墨水。“这是特意给你留的，知道你用的多，不然我们这里很少有人会用的到这些有钱人家用的东西。”他仔细的把那一叠纸和两瓶黑色墨水放进篮子中。“多谢大叔，我走了。”确认都装好后他离开了小店回家。
在快到家的路上，人们都看着他，对着洛钦指指点点，“那些老爷们就是来找他的吧。”他先听到一个一个夫人说道。“就是他，听说他可是什么德里耶家的三公子。”特别是听到了德里耶，他感到极度的不适，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洛钦到了家门口后，看见门口却站着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穿着却很眼熟，似乎只有皇室的侍卫才会这么穿。“特奉陛下的命令，迎接德里耶公爵的三公子，陛下未来的王后回宫，几日后将举办婚礼。”为首的人恭敬的向他行礼后说道。“我是叫洛钦德里耶，但跟王城的德里耶家族没有什么关系。拜托您和您的同伴让一下，我得回家。”他拿出钥匙开门，还未将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便被人紧紧的抓住。“还请德里耶公子配合，您现在已是陛下的未婚妻，婚书也已经写好送往公爵大人，您的父亲那里了。”侍卫的语气恭敬，也有不容抗拒的意味。“好吧，看来我的那封信不太管用。但请您先放开我，让我进去放下东西再跟你们走。这些东西很沉，我提着很累。”侍卫立即松开他的手腕，他打开门放下篮子，又去后面的院子把衣服收进来，晾在屋里的架子上。“就这样去就行？不必穿上什么礼服吧，需要我也没有。”他问侍卫们，“不必，到了宫中陛下会安排人再给您做新衣服的。”他点点头，“那我就跟你们走吧。”侍卫引他上了马车。从外面看上去就算得上是金碧辉煌，内部更是奢华，各色珠宝恰得其分的点缀着车顶，座椅和地面上铺着贵族才可使用的绒毯，四周的车壁上的图案都是金粉描制的皇室家徽，一轮将要升起的太阳照耀着整片大地。光线从车窗照进来，恰好使整个马车内部明亮起来。“您若需要休息，便让我们拉上遮光的帘子就好。到王城还有很长的路，陛下吩咐我们要照顾好您。”他应答了一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些什么。看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我累了，拉上帘子吧，睡一会。”靠窗的侍卫拉上帘子，车内瞬间暗了下来。车内的空间很大，足以一个成年男子躺下休息。他闭上眼，耳边只有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再加上马车行驶的平稳，他很快就睡着了。他醒的时候已是晚上了，侍卫点好火，烤制着准备好的食材，烤好后先让他吃。烤制的肉外焦里嫩，汁水丰富，只是他晚上向来吃的不多，只吃一块就足以填腹。吃完后他在附近走了走，抬头看向星空，可手边没有纸笔，无法记录计算星轨的数据，又回到了马车上。一行人第二天到达了王城，最后停到宫殿门前，他下了马车，早早有侍从前来迎接，为首的他认得，是德里耶家派来的，剩下的应该是国王安排的。
“见过公子。”侍从们恭敬的屈膝问好，“公子一路车旅劳顿，我先带您去休息吧。”自己本家的侍从上前迎来，带着他到为王后安排的寝室。“我先为您更衣，一会有人来为您量体。”他脱掉之前穿的棉麻上衣和窄裤，换上准备好的宽松睡袍。他刚换完穿上拖鞋，测量尺码的侍女便到了。“怎么，脖颈处也要测量吗？”侍女量完脖颈的粗细后，他问道。“当然，需要制作衣服的身体部位都需要测量。”侍女回答着他的问题，一边往下测量他的肩宽，胸围和腰围。“殿下的腰倒比一些女子穿过束腰后还要细。”软布条做成的尺子围在他的腰上，勾勒出他紧致的腰线。测量一直要测量完双脚的尺码才算结束。“打扰公子了，我等告退。”
洛钦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卡莱斯，婚礼前夜也没有。“明天便是陛下与您的婚礼了，今夜您早歇息下，明天会很忙碌。”晚上，侍从在一旁服侍他沐浴，水是奶白色的，上面还飘着几片花瓣，是今天特别安排的牛奶花瓣浴，润肤的同时能给人带来愉悦感，正适合婚前的新娘。他此前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自己身为男子倒还需要这般讲究。他带着好奇的心理迈进了浴缸，温热的水同时交融着淡淡的乳香和花瓣的清香，不会过于甜腻，确实让人感到舒适。“明天陛下吩咐还要给您化妆，所以今晚需要涂抹些油脂滋润肌肤。”侍从拿过一个小盒，里面装的是女子用于涂抹面部的油膏，用食指蘸取一些后涂抹到他的脸上，然后匀开，女侍从的手法极其熟练，打圈揉开，他觉得倒是很舒服，没有被折腾的不快，可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待遇的缘故。“都结束了，您准备休息吧，陛下还说，如果您紧张的睡不着，可以让我们讲睡前故事。”他暗自笑了笑，心想这人倒是想的周全。“不必了，我还没有陛下想象的那么娇弱，我再看会书便休息。”说着，他拿起床头桌上的书籍。“还有，我从五岁起就不听睡前故事了，还请告知陛下。”
第二天他确实被早早的叫了起来进行婚前准备。一群女侍从围在他的身边，先是沐浴，然后换上繁琐的婚纱，其中还有垫在胸处的垫子，固定好后才穿上婚纱主体的裙子，裙摆下要支好裙撑，背后还有固定衣服的丝带，系好后在腰处绑上束腰，考虑到他是男子，束腰并没有绑的很紧。穿好后坐在梳妆台前给他佩戴各种饰品，编好发髻，佩戴好最后的发饰。最后是化妆，在脸上打上一层铅粉，涂上口脂，再用黛石描眉。一群人为他拖着裙摆，前往宫殿外的马车。因为按照仪式，马车需要行驶到国王面前，由国王亲自接下王后，两人一同步行前往婚礼。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前往位于王城郊外的行宫。车窗的帘子只拉上了最薄的那一层，外面的光线得以透进来，显得车厢内还不算阴暗。一早上折腾的他有些疲惫，此时正闭目休息着。“这就快到了，王后准备一下吧。”马车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侍从叫醒了他。他睁开眼，“是快到了吗？”洛钦掀起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是的，我们很快就到行宫了。”他看的专注，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马车停下后，按照规矩，他还不能下车，要等国王前来才可下车，现在他只能在车上等着，车厢的四角已经放上了冰块，但依旧闷热，侍从们拿着扇子给他扇着风，他安静的端坐着，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远远的就能听见有人在说“恭迎陛下”了，其中一个侍从先下了车去迎接国王，“恭迎陛下，王后就在车内，请您亲自将王后接出车厢。”然后打开门让卡莱斯进去。卡莱斯如今未满三十岁，尚且年轻，五官深邃而棱角分明，一双碧色的眼眸阴翳狠戾，令人生畏。“有请，朕的王后。”今天的卡莱斯身着华服，他伸出右手，向洛钦做出邀请的手势。洛钦递过自己的左手，卡莱斯立即握住，牵着他下了马车，后面的侍从也立即跟上来，拖着洛钦婚纱后繁重的裙摆。
马车停下的地方离行宫并不远，两个人很快到了行宫的教堂门口，侍卫立即打开门。从门外能听见里面人□□谈的声音，但门刚一打开，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走上天鹅绒的地毯，人们注视着他们，尤其是洛钦，一道道目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感到阵阵炽热。走到最前方时，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德里耶公爵。当然，他没有看向他的父亲，始终目不斜视，一直走到主持婚礼的神父面前。洛钦恭敬地行了礼，而旁边的卡莱斯只是敷衍地点头示意，代替行礼。人们也习以为常了，现在的国王不喜欢神明一类的理论，自然也不喜欢各种神职人员。
“现在，婚礼开始。”席间人们的表情严肃起来。“首先，尊敬的陛下，您可否愿意迎娶德里耶三公子为后，无论生老病死，您都将爱着他？”“我愿意。”卡莱斯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教堂空旷的穹顶处。“到您了，王后殿下，您可否愿意成为皇族的一员，成为国王唯一的王后，无论生老病死，您都爱着他？”“我，愿意。”洛钦回答道。
“神明在上，高贵的新人已在您的面前起誓，他们将永远相爱，他们于对方的爱意将从此处直到墓穴，让我们真诚的祝愿这对新人吧，即使他们并不为世俗所理解，但新人们爱着对方，这已足够伟大。”人们双手合十，默声为他们祝愿。
仪式过后行宫内还有盛大的婚宴。按照传统，国王大婚的婚宴上有四十八道菜品，不间断供应，从前餐到正餐再到饭后的甜点酒食应有尽有。所有人就座后，侍从开始上菜。第一道是信鸽婚宴上的传统菜品蜜烤填鹅，象征新人爱情甜蜜充实。“来，洛钦尝尝这道菜，这是我最喜欢的婚宴食物了。”卡莱斯脸上堆笑，双手分别握刀叉，切下几片鹅肉放到洛钦的盘子里。众目睽睽，洛钦不好拒绝，“多谢陛下。”用刀叉将大块的鹅肉切成小块后送入口中，鹅肉烤得外酥里嫩，蜂蜜醇厚的甜和水果的清甜交织在口腔中，的确美味。
婚宴的最后还有舞会。刚才在宴席上吃的有些饱的洛钦粗暴地认为这算是为了消化食物才准备的项目。侍从帮他换上了适合跳舞的裙子，方匆匆前往行宫正厅，舞会尚未开始，客人们耐心的等待着女主人的到来。他刚下楼，卡莱斯便上前牵住他的手，带他来到舞池中央。“会跳舞吗？”卡莱斯小声问他。“陛下忘了，我未曾学过。”洛钦垂下眼，嘴角含笑，“所以要陛下亲自教我跳舞了。”他将身体交给对方，卡莱斯牵住洛钦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就搭在卡莱斯的肩上，“跟着我的脚步，很简单。”男人突然凑到他耳边，热气吹得洛钦耳廓发红。悠扬的乐声响起，大厅中的人们翩翩起舞。他跟着卡莱斯的步伐，很快便跟上了节奏。“现在，陛下可以告诉我，这般折辱我，究竟为何意了？”他贴近了身体，小声问道。“你的作用，不就是个贵族小姐？怎是我折辱你。没有我，你就真甘心在那种地方过一辈子？”男人不紧不慢的牵着他转了一圈，“我在那里过得很好，不需要陛下您为我操心。”他故意没跟上节奏，踩了对方一脚。卡莱斯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示，“不，你做了我的王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以后会为你操心的。”男人一只手臂拦住他的腰，他只得顺势向后弯下腰，随后立即被拉了起来。“比如？”洛钦直视着卡莱斯碧色的双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卡莱斯也在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比如我会先宣誓主权，你是我的女人，代价是跟我姓。”他微微皱眉。“开个玩笑，你的父亲，德里耶公爵很不喜欢你，而且你的母亲早逝，家中也没有什么人护着你。你眼角的烙痕，是在五岁的时候留下的，当时你只是犯了个微小的错误，却在这里留下一道烙痕，以示惩戒。以后你在我身边，我保证我永远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一曲奏罢，第二首是支欢快的舞曲。“多谢陛下。”二人的脚步轻盈流畅，仿佛是配合多年的伴侣。“你说你未曾学过跳舞，是假的吧。”卡莱斯搂过他的腰，拉进距离。“为了成人礼是学过一点，但基本上跟没有学差不多，当时学得并不认真，反正也没有舞伴跟我跳舞。”他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以后你会是我唯一的舞伴。”卡莱斯又把他搂得更近些，“愿意跟我合作吗，洛钦德里耶公子？”卡莱斯的目光像是化作实质般落在他的脸上，“我有些累了，跳完这支后我不想跳了。”于是这只曲子演奏完后，卡莱斯没有强求他继续，把他送出来，让侍从带他到楼上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