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挟持 麻烦你跟我 ...
-
虹天内网上出现了一个阮悦实名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就叫《我知道的XQZ》。
帖子的内容写得很平实，没有用任何充满煽动性的词，帖子里按照年份，列了一些齐安歌做的事，提拔过的人，提拔的缘由，处理过的人，处理的缘由。帖子里还附带了一些齐安歌以前的工作日程安排表。
帖子里还针对之前MR项目的爆料，把项目筹备到选型阶段的很多文件都放了出来。
齐安歌在整个虹天集团可以说既大名鼎鼎又不为人知。
说她大名鼎鼎是因为她是大老板的女儿，在天虹集团，可以说是天潢贵胄，身份尊贵，尽人皆知。不为人知说的是她这些年做过的事以及她的为人。
在齐同远的安排下，齐安歌这些年一直在各个部门锻炼，既没有很大的权力，也鲜少与企业内的大事挂钩，所以一般的员工很少有机会接触她，更不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了解她的工作，不少人都觉得新奇。更多的人则是在发现很多他们熟悉的事情是齐安歌的手笔之后，大感惊异。一时间，跟帖者众。
——“给夜班工人的班车延长路线竟然是XQZ安排的？别的不说，就这一条我就要挺她，以前的班车路线太短也太少了，我们住在新区的下了夜班回家非常不方便！”
——“天哪！原来公司里竟然还会给中高层发高温补贴？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凭什么还要拿补贴？XQZ把这部分经费拿来给一线员工发降温冷饮真是良心！”
——“哇，轴承分厂那年那几个大单是XQZ去谈的？你们不知道，亏了那几个大单，不然那年我们轴承分厂就惨了，现在恐怕早就没了……”
——“哇靠！赵扒皮竟然是XQZ开除掉的？那个货就知道作威作福，生产线上的问题只要反应给他就会翻白眼，还在车间里养小情人……”
……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个帖子，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后面跟帖。
众人拾柴火焰高，阮悦没有提到的很多事情，经过众人的回忆，也被挖掘了出来。曾经得到过齐安歌支持，得到过她提拔和帮助的人也开始发声。纷纷证明齐安歌不可能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以她的地位和能力，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那些企业里的老油条、那些尸位素餐的中层、那些靠关系混日子的关系户平时就不得人心，基层员工苦之久矣，现在发现原来齐安歌竟然一直在默默地为他们发声，争取利益，自然心生好感。
作为打工人，谁不喜欢遇见这样的领导？公平又有人情味，甚至会关心到夜班工人回家的生活不便。
这样的人，会是传言里那种道德败坏的人？
鬼才信。
人一旦形成了群体，情绪就最容易共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过神来——她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对大家，对企业，重要么？
一点也不重要。
也不知道是谁挑了个头，开了一个新的帖子，邀请大家签名请求集团尽快结束对齐安歌的调查。
帖子一开，情绪被拨动的基层员工大量涌入，只短短的一天一夜的时间，竟然有两千多人参与了签名。
而且，跟帖的人还在不断地涌来……
话题从一开始单纯地评价讨论齐安歌渐渐发散开去，无数的基层员工开始在帖子下面吐槽自己所在单位、部门的领导的无能和不公。
这类话题进一步引发了基层员工的参与热情，蜂拥而至的讨论甚至引起了论坛服务器的宕机……
***
总裁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齐同远看着秘书拿来的平板电脑上，脸色阴沉得像是骤雨前的乌云。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知道的XQZ》这个帖子。
他的办公桌上，摊开了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更换IT部领导的建议》。
文件是董事会的几个人送过来的，里面写满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建议将IT部的领导换成齐友松。
齐同远一直都知道董事会里有两个人是支持齐友松的，其他的人从来没有明确表过态，每次谈及齐友松和齐安歌都是打着哈哈说好好好。
可这一次，表示支持这个建议的董事竟然有六、七位之多。
他不知道齐友松是如何拉拢到这么多的董事为他说话的，忽然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可是他小瞧的，又何止是一个齐友松？
内网上的帖子还在不断发酵，越来越多的员工开始在网上支持齐安歌，同时也在讨论企业里中层的种种不公和无能。
眼看着这件事就要成为撕裂虹天内部上下层员工的导火索了。
齐同远明白这些董事们在想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什么难，这一批韭菜不干，换一批人就是了。
他发出一声冷笑。
真的能这么简单么？
且不说企业里的价值都是这些基层员工创造的这种大道理。单说这么大面积的员工不满，在情绪上共振会引发的后果就会让集团难以承受——别说大批员工离职，只要大家心怀怨怼，消极怠工，情况就很难控制。
“去通知内部纪律检查组，让他们把调查结果公布出来。”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为什么之前没公布？
秘书有些愕然，不过他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豪门争产的事，他一个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好的。”
秘书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齐同远目光沉沉，落在平板电脑上。
他原本打算还要将这个结果扣一阵子，借以让齐安歌低头，现在看来，还是先将这股舆论的势头打散了再说。
不过，帖子和跟帖里说的很多事情他都从没听说过，想到这里，他从写字台上摸出老花镜戴上，又一条一条地读了起来……
***
离职的手续比想象中的更简单。
杜若进SG以来，很少在公司，所以也没什么个人物品，她没花多少时间办完了交接，就离开了公司。
和面试那天一样，钱邵宁一直将她送到电梯间，只是这一次他面带遗憾。
“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手续都办完了，这样说当然是客气话，可和刚刚赵新成的冷嘲热讽比起来，钱邵宁的这种态度真的算是难得的厚道，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人力资源部经理的位子。
杜若嫣然一笑，“不了，谢谢钱经理这段时间的照顾。”
杜若此刻的心情已经与当日来面试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那个时候她刚刚离开齐安歌，感情上自认一败涂地，前路又一片迷茫；可现在，未来的路已经铺就，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会有两个人共同的明天。
“看样子杜经理已经有安排了？”钱邵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杜若笑靥如花，眉眼里都是悦色，“也许吧。”
电梯来了，“叮”的一声，钱邵宁温文一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就祝杜经理一帆风顺。”
杜若伸出手同他握了握，进了电梯。
出了写字楼，杜若看了看表，已经接近五点了。
沈倾城约了她和阚云清晚上一起吃饭，吃饭的地方约还是约在了北湖的“老厨房”。那里离SG的办公楼不远，杜若懒得先回家再折腾，从公司出来，直接去了北湖。
尽管已经是冬季，北湖周围依旧热闹——作为北方城市，A市极少湿地。围湖而建的北湖象征着北方人心目中的繁华江南。这种调调很有市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吸引大量的游客。
杜若到得早了，也没什么事好做，信步沿着湖边蜿蜒的小路一个一个店铺逛过去。
逛了一会儿，她来到一家装饰得颇有文化气息的店铺，店铺正中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很多刻好的印章。
店老板见有客人进来，也不过分热络，打量了杜若几眼，才淡淡道：“想看点什么？”
杜若原本只是闲逛，见到柜台中的一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阳文印章，忽然心里一动。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同学学过雕刻印章，那个同学家里是祖传的手艺，曾经和她说过：“现代的人真是浮躁，只知道钻戒。我们国家古代很多时候表达爱情都是用印章的，一个阴文一个阳文，同心同意，不知道多浪漫。”
“老板，你这里有雕刻的工具和材料卖吗？”
店老板一笑，“哟，看来你是懂行的啊。”说着，他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都切好了。
杜若挑了两块材质极为相近的田黄，温润凝腻，晶莹熟糯，摸在手上很是舒服。
店老板见多了这样的客人，帮她选了一套工具，一起打包装好。“要不要帮忙把字印在上面？”
“‘天长地久’、‘情比金坚’，我这里都有名家写好的字。”
杜若笑笑，摇摇头。
这些字都不是她想要的……
***
从私家侦探社回别墅的路上，齐安歌一直望着窗外出神。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也超出了她能应对的范围。
可是要不要把这些线索提供给警方，她还没想好。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辆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轿车从斜刺里插了过来，一下子就刮上了阮悦的车头。
开车的是个穿着时尚的小伙子，一下车就对着阮悦点头哈腰地连说对不起。
齐安歌打开车门下了车，黑色的轿车里下来了两个个头不高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齐安歌身后。
齐安歌只觉得腰上被什么东西顶住，冷厉的声音传来，“齐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挟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