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答案 意外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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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齐安歌的心头蔓延开来，温暖又熨帖。那是久旱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感觉，是漫长寒冬的尽头终于春风拂面的感觉，是灵魂深处的疲惫和孤寂得到抚慰的感觉。
那是……家的感觉。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出点点星芒，“阿若。”
电脑屏幕上，杜若小巧白皙的脸扬了起来，“嗯？”
齐安歌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另一句轻轻的低语，“我爱你……”
杜若好看的杏眼里现出一丝甜蜜，柔声回应，“我也爱你……”
两人对着镜头，都没有再开口，空气里似乎都飘出了甜丝丝的味道。
好一会儿之后，杜若先回过神来，“好了，你赶紧去躺着。”
齐安歌抿唇，“嗯。”
挂断通话之前，杜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这几天查看数据，发现你们的数据有些奇怪。”
齐安歌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神，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奇怪？”
杜若露出些微困惑的神色，口气不是很确定地说：“我之前找谢庭玉要过一些数据做测试，这两天我把后来给的正式数据和测试数据比对了一下，发现好几个仓库的正式数据比测试数据要少。”
“但是谢庭玉说之前提供的测试数据是从当时单机版的库存管理软件里拷出来的，这些软件已经用了很久，按说数据应该比较准确，所以我觉得反而是后来给的正式数据有问题。”
齐安歌眉头微蹙，“会不会是疏漏？”
“不像，感觉……”杜若摇摇头，她其实也不能确定，只是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努力地给心中奇怪的感觉下个定义，“就好像是系统性地做过数据调整一样……”
齐安歌想了想，也没想出是什么原因，遂道：“嗯，你把具体的情况发给我，我回头留心一下。”
杜若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一直在用这些数据练手，分析报告都是现成的，她随手将文件压缩加密，传了过去。两人互道晚安，挂断了通话。
齐安歌看到屏幕上的视频窗口暗了下来，坐着没动。
刚才，她本来想说的是“阿若，我们结婚吧”，话到嘴边改了主意——哪有人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
等到私家侦探社那边有了回应再说吧，她默默地想。
不知道为什么，齐安歌有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调查能够触及时光深处的真相，给她带来期待已久的答案……
A市的夜空没有一丝云彩，一轮皓月当空。
杜若站在窗前，望着空中的圆月，心中的欢喜难以抑制。
这是齐安歌第一次提到两个人全新的未来，没有齐家，甚至也不在C市的未来。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就让杜若的心头弥漫着无尽的甜。
她对着皎皎明月默默地感谢上苍的眷顾，全心期盼着团聚的那天早日到来。
***
第二天一早，齐安歌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垃圾短信”。
“您的手机号码被抽中了一等奖，奖品是价值28888元的手提电脑一台。请联系178***1000，办理领奖事宜。”
这是私家侦探社和她约好的暗语，用这种现在已经“落伍”了的诈骗短信的样子传递信息。
信息里其他的内容都是障眼法，真正有用的是28888和手机尾号的1000，翻译过来的意思很简单，“事情有了进展，请10:00到上次见面的地方详谈。”
齐安歌精神一振，没多耽误，早早地就拉着阮悦出了门。
上次去私家侦探社的时候是借着去医院的由头甩开了齐同远派来的保镖。这次齐安歌自己也请了保镖，事情就简单了，路上让自己请的保镖把齐同远的保镖拦住，她乘着阮悦的车，趁乱离开了车队。
到上次见面的私家侦探社还不到10点，出来迎接她的还是上次和她接洽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将她和阮悦迎进了接待室，打开了信号屏蔽，然后才回办公室取了一个文件袋过来，递给齐安歌。
齐安歌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摞调查的记录，都是打印出来的，条理分明，很容易阅读。
“你先看，”中年男人起身，去外面给两人端了两杯水来，然后才坐下。
齐安歌一页一页地翻着调查记录，眉头渐渐地蹙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
这家私人侦探社的果然实力不容小觑，不长的时间里，看起来调查已经很深入了。
她手上，整整齐齐地列了将近二十个人的资料。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中年男人，无一例外都入过狱，入狱的罪名大都是故意伤害、走私、非法持有枪.械。
无论给谁看，都会觉得这些人凶猛狠厉，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人现在的工作单位却都是虹天集团！
中年男人耐心解释，“你上次提供的那位王先生的调查资料很详细，我们按照他记录的线索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司机，追查到了当年收买他那个同乡。这个同乡已经在两年前死于癌症，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这个同乡是街头混混，和你母亲没有任何交集，他应该只是一个中间人。我们就把重点放在调查他在那段时间的社会关系上，结果就发现当年和他关系密切的人中，有好几个现在都在虹天的仓库工作。”
“这和王先生之前的调查结果也是吻合的，我们推测他应该就是追查到了这里就遇害了。”
齐安歌的眉毛拧了起来。
这件事确实奇怪，虹天待遇不错，不愁招不到人，按说不应该会选择有前科的人。仓库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但是也需要员工忠谨可靠。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人既然彼此相识，按道理说应该会聚在一处。可是偏偏又分散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仓库里，这就很难用利用裙带关系互相帮衬来解释了。
齐安歌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岔开话题，“齐总，你听说过桐哥么？”
齐安歌困惑地摇摇头。
中年男人说：“我们派人跟踪了其中的几个人，发现这几个人的消费水平都很高，经常出入高级会所，餐厅。其中有一个人还包养了两个年轻漂亮的情人。他们在虹天的收入是绝对不可能支撑这样的消费的。”
“说来也巧，我们正好有个线人认识这个包养情人的家伙。我们通过线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他是在跟着桐哥混。”
齐安歌不解道：“这个‘桐哥’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的口气里多了几分谨慎，“‘桐哥’是个外号，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知道的是，桐哥曾经在西南边境活跃过，主要的营生是……走私。”
“所以，”中年男人吸了一口气，“我们猜测，虹天和‘桐哥’有关系，或者说‘桐哥’在利用虹天大规模地走私。”
“而且，我们怀疑当年你母亲的事，应该和这群人有关联。”
齐安歌愣住了。
这不是她在追寻的答案。
或者说，这不是她以前设想过的答案。
电光火石之间，杜若说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就好像是系统性地做过数据调整一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
MR项目的核心就是要将整个供应链上的物流数据化、可视化，如果在MR项目上线之后还想继续下去，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应该是篡改数据，将一部分库存藏起来，将虹天的整个物流网络变成一明一暗的两部分。
虹天的分支公司遍布全国，在几个核心的节点城市和非常多的二线城市都有分公司，这些分公司里大部分都设有仓库。通过物流将这些仓库连接起来，就形成了一张能够辐射全国的物流网络。
利用这样一个物流网络走私？
这得是多大的规模？！
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齐安歌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心里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能查到走私的是什么东西么？”齐安歌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
“这个有点困难，”中年男人猜到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不过‘桐哥’心狠手黑，但传闻说从来不碰毐.品。而且毐.品这东西体积不大，也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物流网络。”
“我们猜测应该是某些体积比较大，价值比较高的东西。比如汽车或者汽车配件之类，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也说不好。”
“齐总，”中年男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们这种私家侦探社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不知道齐总和警方有没有接触过，如果有的话，我们建议把这些线索提供给警方。他们有执法权，调查起来也更方便一些。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配合他们。”
齐安歌明白他的意思。
能够操纵这么大规模的犯罪，自然不是寻常的小鱼小虾。王志的意外就是前车之鉴，这些人是不忌惮动手杀.人的。
这家私家侦探社虽然背景深厚，也有不少人是军警队伍里退下来的，可是终究只能依法行事。如果直面对上亡命之徒，很可能会再闹出人命来。
她抿了抿嘴唇，“我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