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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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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我很想你。
95.
当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落在孟菲斯千疮百孔的大街上时，北川熙还没有消息。
“你去。”
“我不！你怎么不去?”
“哎呀你就去嘛我任务还没完成呢。”
“什么意思？你——”
地下基地里，炉火烧着正旺。火焰舔舐着新添进来的木柴，时而噼里啪啦作响，迸溅的火星消失在空中。
琴酒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头，百无聊赖看着基地每天必会上演的好戏。
塔尔塔洛斯和阿勒克图你推我一下，我给你一巴掌，卡俄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决定按耐不动，布吉拉生无可恋的夹在小学生吵架的两人中间，感觉一下子衰老了二十岁。
北川熙本身就不太正常，能被他看上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早些年出于对北川熙的占有欲作祟，几人之间打架是真的拳拳到肉，如若不是被下了禁令不能破坏基地，火箭筒能够被他们搞来，还幸亏日久真能生出情来。
如今他们的打架搁琴酒眼里和小猫斗殴一样，危害性不强，但骚扰性极强，整天脑子嗡嗡作响，把他烦的都不知道北川熙这几年怎么忍下来的。
不过这次，又是为什么开打了?
“停。”
眼见场景越来越混乱，琴酒急忙叫停面前几个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的人。
“怎么回事？”
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只透露出一个意思:别在他面前闹事。
塔尔塔洛斯悻悻然的收回手，收回不知什么时候带上的指环。
“先生当初消失的时候不是把那几个人都叫到美国来了吗。”
黑羽快斗因为他的父亲和本人一直追寻的真相留了下来。
小小姐灰原哀则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同时向杀了自己亲人的黑衣组织复仇而入了伙。
江户川柯南在威逼利诱最后把工藤优作搬出来的情况下上了贼船。
降谷零这个性格身份都很麻烦的人反而是最容易搞定的，诸伏景光往他面前一站，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但是还漏下一个:赤井秀一。
北川熙走的毫无征兆，怎么处理这人也没个准信，Flower几人面面相觑，只有一个“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拽上贼船”的命令。
先生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们剩下几个人却是忙活的热脚朝天，不可开交。
更别提在FBI的大本营，他们一时半会还真就不知道怎么搞定赤井秀一。
阿勒克图抚平刚才混乱中歪掉的眼镜，淡淡开口:“我们几人年龄小，看上去没有威慑力。”
“而有话语权，有阅历的詹尼诺现在还在J那里勤勤恳恳的卧底。”
塔尔塔洛斯无奈的耸了耸肩。
“所以我们思来想去，最能扛起这个重任的就是琴酒先生你了。”
卡俄斯眼神坚定，满脸恳求，仿佛不答应他们都会心中有愧。
……
琴酒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伙人不着调的作风，现在发现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他卡壳了一下，紧接着手指举向了他自己。
一个目测年龄8岁，身高只有1米3，连狙击枪的后坐力都不一定能承受住的，小孩。
他面无表情的扯起嘴角:“我去?”
几人连忙点头。
疯了吧。
琴酒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组织还要用人，真想把你们和你们那傻逼的BOSS一起送去精神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塔尔塔洛斯不满的嘀咕着:“骂先生就骂先生，怎么还把我们也骂上了。”
琴酒一个眼神过去，塔尔塔洛斯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他有和你们说过这么做的理由吗？”
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回带，恕琴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作为北川熙最先带回来的人，卡俄斯沉思道:“嗯……”
“先生好像说过，这是什么‘命运的指引’。”
“他们是这个世界青睐的人，”彼时还年轻的北川熙牵着浑身脏兮兮，唯有一双黑瞳亮的吓人的男孩。
他笑到:“像我们这种被命运诅咒的人，当然要生拉硬套的和他们扯上关系。”
“万一，万一命运也会对我们善待几分呢？”
男人的声音很轻，轻的消散在记忆里的风声中。
琴酒沉默了。
他自认理解北川熙，他不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信的是事在人为。
所以从他口中吐出来的命运，就要打上个问号了。
再联系到北川熙曾经和他说过的“我是异界的人”和他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却逐渐虚弱的身体，一个念头逐渐冒出来。
望着陷入沉思的琴酒，阿勒克托和塔尔塔洛斯交换了个眼神，小心翼翼开口:“所以……谁去搞定?”
琴酒烦躁的叹口气。
他自己去肯定不现实。光琴酒这一个身份，作恶多端，罪无可赦，实打实的罪行是洗都洗不干净的。他被订在恶人榜上扒都扒不下来。
更何况Flower组织里的其他人，江户川柯南——他打晕喂药的，工藤优作——祸害过他的儿子，降谷零——光是公安的身份就和他有仇，宫野志保——他杀了她姐姐……
这一圈数下来，还真就只有黑羽快斗和他没什么血海深仇，但那人也不像是个能和他同流合污的。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命令虽然是琴酒下达，但他一直借的是北川熙的身份。
啧，赤井秀一。
卧底，老鼠，死人。
别说能不能谈成，琴酒有自知之明，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手痒痒的不行，非得把这人一枪毙头才爽快。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连出门都有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在窝着吧。
但是按照北川熙的安排的话，也不能放任这人在美国待着……
琴酒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抵着实木桌子，指节一下接一下，缓慢而规律地轻敲桌面。
笃、笃、笃。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每一次声响都带着无形的施压，卡俄斯几人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轻。
敲击的声音停了下来。
“让降谷零把组织的信息透露出去。”
一个规模膨大，高层有数多政商两界人物，且目的不明的组织出现在美国，他不信FBI会不警惕。
“派宫野志保出去走走，溜溜人。”
当初诸星大怎么进组织的琴酒可是一清二楚，如今曾经女友的妹妹与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组织扯上关系，赤井秀一不在意算他心狠。
不知想到什么，琴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森绿色眸底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不是喜欢当卧底吗？那就来吧。”
忠心耿耿加入组织是加入，心怀鬼胎加入组织亦是加入。
一回生二回熟，上好的卧底机会都摆在赤井秀一面前了，就看他接不接的下了。
“等一下，”琴酒忽然想起一件事，“厄尔洛斯的事情是不是还没处理?”
“?”
塔尔塔洛斯脸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还要怎么处理?”
阿勒克图也是满脸不解。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琴酒拳头骤然攥紧。
北川熙，你走的到是爽快，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几个意思。
还有这几个孩子，跟着北川熙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
“她的墓也在北边?”
厄尔洛斯死在东非后，尸体被带了回来，如今应该也埋在北川熙买下的墓园里。
得到肯定答复后，琴酒说道:“把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叫上，带上铲子。”
“去干嘛？”
琴酒淡定吐出两个字:“挖坟。”
*
美国刚入冬时，北欧已经大雪纷飞了。
漫天鹅毛大雪压垮整片荒原，天地白茫茫一片，寂寞冷清，仿若生命都在这里消寂。
艾瑞斯安静的蜷缩在炉火旁边的粗布软垫上，壁炉里的松木柴火噼啪燃着，橙红色的火光跳跃流转，木柴燃烧的松香盖过大雪萧瑟的气息。
大雪连绵不断，小镇通向外面的路已经被堵，人们只好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窝在家里，等着雪停。
她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目光望向外面，透过小店的玻璃窗户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隐约有什么声音掩盖在大雪之下。
“听错了吧。”她想到。
木门被寒风撞开的那一刻，冷气流猛地冲散火炉的暖意，跳动的火苗骤然晃了晃，她循着气流的方向，缓缓回过头。
男人一身深色大衣早已破损不堪，血腥味浓郁的扑面而来，他不知受了什么伤，在这漫长冰冷的雪地，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步履缓慢，顶着一身风雪和一具勉强行走的躯壳，顺着小镇唯一的微光，来到街边一间狭小温暖的店铺前。
艾瑞斯的心猛的一下抓紧。
男人扶着门，环顾四周，脸色苍白的开口:“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他的声音破碎虚弱，仿若下一秒就会晕倒。
一双如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对准了坐在店内的艾瑞斯，只是宝石黯淡无光，落下的视线失去了焦点。
即便处在如此不堪的状况下，男人依旧嘴角上扬，他笑的虚弱狼狈，却又如此平静，有种经历过风风雨雨，此后无惧自然也无畏法则的淡然。
门外，木质招牌被风雪吹得轻轻摇晃。
——盲人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