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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雾凇山 “这多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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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日不见,进益不少嘛,徒弟!”我今日得闲,来了西园。
小白竟没理我,一直专注练习着。
“徒弟,徒弟,我可爱的徒弟?”我继续喊着。
他这才缓缓停了手,步伐有力地走来。
“对啦,冰果子。”我一下想起。
扒拉扒拉刨开,取了果子过来。
“来,徒弟。”我洋洋得意,捧了果子给他。
“太冰。”他嫌弃地看了看,推过一杯热茶给我。
“哼,不识货吧!那冰冰爽爽,清凉香脆的果子,就我自己享……。”
我还未说完,他一把勾了那个果子入盒。继而吃起了茶。
嘿呦,不是不吃嘛,我一阵腹诽。
“徒弟,你的折扇,上次忘了给。”我看了眼腰间,含糊地说着。
小白伸手抽出,“事情办成了?”
“嗯嗯嗯,就是还有点小问题。”我想着那些巨大的招人注目的大物件。
“对了,我比较喜欢收藏,你有什么好路子嘛?”
“嘻嘻嘻,当然有咯!”我听着这话,顿时笑逐颜开。
“哎呦,这果子,也太凉啦。”我扶了扶冰凉凉的脸颊,又呲牙咧嘴,表情呆傻,波浪鼓似的地摇着头。
小白似是很开心的表情。“我今日要入山,先告辞了。”
“要干嘛?”
“湖上凿鱼。”
“徒弟,带上我怎么样?”我忽来了兴致,摇着身体,拉了拉他的胳膊。
小白点点头。
雾凇山,因冬天大雾笼罩,水气凝结在松柏上得名。雾淞轻盈结白,附于树上,宛若琼树银花,清秀雅致。此时前方的湖面也是面白玉盘,透亮无暇。真真是雾淞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啊。
“徒弟,你看我。”我在滑溜的冰面上滑着,蹭着。
“咿呦”,咣当摔了个大屁墩。
“来。” 小白温暖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在我眼前的是那双修长,指节分明的干净大手。我那时总在想,怎么会有人手长的那般好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还是个男儿。
“嘻嘻嘻,走咯!”我紧紧攥着那双手,规矩蹲着。然后在小白的有力引导下,我乐悠悠地游走了起来。
“我今日好开心啊!”
“有徒弟真好。”
“小白最棒喔!”
“哇哦,嘻嘻嘻,起飞咯!”
咣咣咣,一失神,我们都摔了。
“哈哈哈。”
“唉。”
榻在冰床上,我仰头望着天,喘着粗气,心里却很明亮,很清透。侧头看看旁边的小白,他正闭着眼睛屏息吸取着清新淡雅的味道。我不自觉向他身下靠了靠。
“小白,开心吗?”
“嗯。”
“小白,你大声点,我听不到。”我趴着,点了点他身体。
“说嘛,说嘛!”我又戳了戳。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心,很开心。”
想想那应该是我最幸福烂漫的一段日子了吧。往后所历,皆苦楚。
“徒弟,你牛,竟然真捕到了。”我看着那条跳腾的大鱼,不住称赞。
小白心情很是舒畅,将鱼扎起来,利落地架于火苗上。
“小白,你吹个曲子呗,我都没听过。”我瞥眼看到了玉笛。
小白也不推辞,轻捧起笛子,吹奏起来。
调子很柔美,舒缓,似一位才子在轻诉胸意。那是我唯一一次听他的曲子。和着曲子我笨拙地舞动起来。身型像巨兽,动作像打仗,脚步像灌了铅。我照着玉梅阁里舞姬的样子,也转起了绣帕,结果绣帕飞啊飞完美地落在了我脸上,挡住了视线,迷糊我的眼睛。我又学着她们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前方,结果深深学成了鲤鱼对睛的架势。小白的曲子又变了节奏,有些急促,我便也变了步伐,这迎来的是一系列的踩脚,踩脚,再踩脚。我不协调地配合完了整首曲子。人生第一大折磨啊。
“来,吃鱼。”小白挑了刺,递给了我。
鱼肉很鲜美,皮脆肉嫩,我啃的津津有味。
他必定是出身高贵之人吧,可凡事都乐意亲力亲为。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张弛有度。而这个年纪,他懂的又是这般多,定是日日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吧。
“下月初五有个英才会,一起去怎么样啊?”我殷切地询问。而心里是满满的紧张。拒绝我怎么办?可是好想和他一起去啊!带他见见莞儿。带他去吃新茶。
“好。”
我忽而很欢喜,长舒了一口气。
小白的心又开始翻腾了。自从见了这个姑娘,自己就开始不受控制了。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可内心却很清晰,自己不排斥她,反而很喜欢。自己期待着去西园,期待着见她,期待着与她交谈。他害怕自己这种未曾有过的状态,影响到一切,便慌慌离开了阿紫。
“我,我们该走了。”他不自然说着。
“嗯,嗯,得走了。”我竟也不太自在,这个感觉太怪了。
暖阁里,小白正翻着书页。
“你听说没,小白?”闻知乐呵呵进来。
“大事,大事。”
“你说。”小白早习惯了他这个张扬的个性。
“中山王家的宝珠格格来了。”闻知一脸看戏的表情。
“无聊至极。”
“你不想想,那小丫头为谁来啊?”闻知凑近。
“不关心。”
“中山王势力强大,如若借势,定会不同凡响。”闻知建议。
“闻知,去吃茶吧。”小白简单霸道断了这个话题。
“小白,小白,这什么呀?”闻知看着书桌一角摆着的果子。
“嗯?”目光扫了扫,又回去了书上。
“这果子,我吃了吧,正好渴了。”闻知一把抓起,欲送口中。
“你敢?”
“这小气的,白抒意,平时你什么都给我吃呢!”闻知口气略酸。
“哎呦,小白有秘密咯。”闻知最近总感觉小白不正常。
“你有这功夫,想想怎么解决那家茶楼吧。”小白冲他无奈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想办法。”闻知啃着鸭梨,不情愿答着。
“近日小白的身体大好,你照顾的不错啊。”离暖阁不远的一间厢房里,上次的温婉夫人不住夸赞着。
“夫人,你过奖了。是怀言的本分。
“女子呢?”夫人甚是认真的表情。
“没有特别的,怀言天天守着公子呢。他也不热衷这些。”
“那就好,这次平安度过,便再无虞了。”夫人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