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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让开 城西头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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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头开了新的沁香茶楼,我自告奋勇要替莞儿探探军情。一大早,我就遣了小辞喂饱小马。
“小辞,你在家里,机灵着点啊。”
“放心,小主子,我和你一样,机灵着呢。”
过了这条路,就不远了。平时最喜把玩松果,所以在路旁看到那一排排雄赳赳的松树时,我不自觉停了脚步。路面很滑,我颤巍巍走下去,去够小松果。咦,这是什么呀?不远处有个大坑,上面迷惑性地遮了一些枯树枝,可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我得快点填好了,要不然啊,有人会掉进去的。”我正义满满,开始填补。
“抱块石头。”
“再来几根大树杈。”
过了会儿,我精神头就下去了。左晃右晃地靠在了旁边草垛上。
“咦呦,咿呦,累死我啦!”
四仰八叉地躺那儿时,我隐约听到了马蹄的声音,该是有人来了。
“大哥,留步。”我候在路边,用剑挡了来人的去路。
“让开!” 一声冷冷的呵斥传入我的耳朵。
我慢慢抬了头,是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我的天,这匹马也太优良了,那马鬃柔顺锃亮,身材健壮,一看就是好品种。
“大哥,人说,做好事,修好路,此乃大功德。如今,眼前有一事,正需援手。”我指了指那个大坑。
“让开。”又是寡淡的拒绝。
隔着大马头,我看不真切那人模样,此时姑奶奶脾气已来了十之八九。
“你去不去?” 我咻的抽出佩剑,纵身一跃,直直向那人迎了上去。
哪料马上的男子不是吃素的,起身飞出,气势汹汹奔我而来。
咿呦,碰上硬角色了?来吧,姑奶奶正好好久没舒展筋骨了。
马上的男子并未使用武器,一副王者姿态。现在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贵气逼人,神色不摄。年纪约莫不大,头上佩的是金丝钩织,玉珠镶嵌的冠子,腰间晃着的也是上好玉佩。看来是个贵族公子哥嘛。今日定要好好戏弄你一番。
失神间,他已来到我身前。我也见状收了剑,丢了一边。他的招式很稳,并不急于出拳。我轻松占了上风,洋洋得意。一顿拳脚下来,好不畅快。一霎,他紧紧逼近,出手变快,钳了我的胳膊。随即又拦腰将我高高举起,在空中转啊转。洁白的雪花也在周围飘啊飘。我的脸此时又羞又青。使劲全身力气,我反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坐到了他的肩上。一时间他摆脱不得。
“哈哈,叫你得瑟,叫你得瑟。”我用另一只手朝他脸上使劲拍啊拍。
“放肆,大胆。”他也是变了刚才冷冽但平稳的声调。
我正得意间,他的身子重重向背后用力一倒,我便无预料地摔下肩膀,平躺在了雪地上。
马上的男子趴在我身上,一脸自得,但不难看出他脸上残存的愠色。
“我个祖宗啊,我辛辛苦苦刨的坑啊。谁把我这猎杀猛兽的陷阱堵上了。”一个老大爷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的个苍天啊,是不是你们?”大爷看到了不远的我们。
随即老大爷呼喊了一群人,他们拿着大锄头,锅碗瓢盆就冲来了。
“大爷,是这个大哥干的。呜呜呜,我正劝说他呢,这不是被打了吗。”我立马起身,佯装受欺负,掩面而泣。
“刁蛮小人。”他恶狠狠瞪着我。
“你这打扮,一看就是知书识礼的人,怎么擅闯禁区呢?”老大爷开始声讨。
马上的男子估计自知无法辩驳,连连道歉。
“走,去弄好。”大爷们推搡着男子。
我一溜烟跃上小马,卖了他个鬼脸,轻松离了现场。当时的我内心很雀跃,自己逃过一劫。可后来的后来,才知道,自己造成了所有人的不幸,劫难从那时悄悄开始了。如果可以,真希望当初没有阻拦他。
尚书府邸门口,楚闻知正焦急走动着。按理说,平时这时辰早来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楚闻知心急如焚,身冒虚汗。又过了良久,一阵马蹄声传来,刚才的男子飒飒而来。
楚闻知看了来人,立展笑颜,恭敬邀其入府。
“小主子。喝茶。”
“今日可是遇了什么事?”闻知端了热茶,一旁站立,轻声问候。
“路遇一无赖,无碍。”男子锤了锤酸疼的胳膊。
“小主子,闻知已招揽了各地高手,尽在您麾下,等您派遣。”
“闻知,我一向信你。”
“河西的盐业,织造如何?”
“已经到咱们名下了。”闻知递了本子。
“好,切记谨慎行事。”男子爽利甩开衣袍,端坐下来。
悦阳茶楼里,已打道回府的我,褪了鞋袜,坐在莞儿的房间里,猛喝着热茶。
“唉,你慢点,这去了茶楼都没喝够啊。”莞儿轻轻斟着茶。
“我哪能给他们做生意啊。”
“我在外边瞧了瞧,铺子倒是不大。可去的人都……。”我卖了个关子。
“如何?” 莞儿竟没了往日慢吞的性子,急了起来。
“大多都是官员,虽然他们都换了简装,但我还有印象。”
“昂。”莞儿没了下文,自顾自喝起了茶。
“你知不知道尚书府的公子啊?”我摇了摇失神的莞儿。
“听说也是品行端正的人。”莞儿绾了绾青丝。
“那过几天的英才会,你邀他来,如何?”我央了央。
“为什么啊?”莞儿笑嘻嘻看着。
“我要和他做朋友呀。”我一脸无邪。
“好好好,依你依你。”莞儿知道我软磨硬泡的功力,早早应允了。
“话说你腰间的折扇竟从未见过啊。”莞儿一向细致。
“这便是小白给我做的仿品。”我附耳轻言,并取了给她。
“这折扇上的题字,颇有风骨啊。”莞儿用心观赏。
“御国公府,虽不理世事,行事低调。可那美誉从未少过。”莞儿感叹。
“好莞儿,你同我讲讲呗。”我吃着点心,含糊说着。
“人们都称,御国公重情重义,只娶一人,且倍加呵护。而少侯更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已是远近闻名的商才,名下良顷,商铺不计其数,经他的手,盈利不善的铺子立马能日进斗金。而这一家都是侠义心肠,从不苛刻老农。”
“而且见过的人都传,少侯长的干净清雅,如和煦春风。”莞儿平添一句。
“小姐,有人送来的书信。”门口丫头敲门。
莞儿忙不迭起身,仔细瞧了瞧,竟眉间带笑,小嘴弯弯了。
“是谁啊?”我一时好奇,抢了过来。那是一个有鎏金花印记的信封。
“哎呀,没谁,快吃你的!”莞儿夺了信,后退了几步,好好放在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