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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孤坟(3) 有够封建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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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宁望喘着粗气跑进大厅,身后还跟着矮他半个头的止寒。
两小孩刚出了趟门,回来的路上听见已经远去的警笛声,路边两个手里提着环保袋的婆婆一边走着一边说平镇县里发生的命案。
“平镇县昨晚发生了命案,好像是三个人在古镇那棵老树那上吊了!”
老管家给温听澜煮了新茶,给他续上后“哟”了一声,温听澜接过茶杯,刮了下盖,说:“怎么了?”
老管家眯缝着眼说:“早晨那妇女也是平镇县的。”
宁望接道:“可不是嘛师父!您说这之间会不会多少有点关系?”
温听澜端着那茶杯,从侧门出去了,跨过门槛前说:“有没有关系还是让警方判断吧。”
宁望用肩撞了撞一旁的止寒,肯定道:“凭我入门多年的直觉,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止寒茫然地问:“什么联系?”
“傻啊!你想想早上那女人是平镇县的人,夜里办白事儿子撞了鬼,没多久就有人报案说那边古镇上死了三个人,这能没联系吗?”
“平镇县……”止寒似乎有些焦虑,“宁望哥,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嗯?”
“我……算了没什么。”止寒握了握拳,还是咬咬唇什么也没说。
“哎你说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吊胃口!”
“我也没比你小多少呀。”
“咱们心智上可不一样。”
老管家在一旁笑着看他们斗嘴打闹,想起小时候的温听澜长得也像宁望那样白嫩可爱,那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和他母亲一样的琥珀色瞳孔格外讨人喜欢。可惜那孩子话少,每日除了修行练功就是看书,娱乐活动基本上没碰过,长大后也如众人所料,成了阴阳家屈指可数的人才。
温老爷子卧病在床时曾告诫过温听澜,切勿锋芒毕露,温听澜本就不是招摇的性子,哪怕不用老爷子他提醒,自己也会安安分分的待在温宅,给予有需要的人们帮助。
老管家暗自叹了口气,要是温听澜和宁望一样活泼,也许他的父母就不会早早离开了。
见他们二人又开始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张爷笑着打断道:“宁望,今天的书看了吗?”
“看啦!藏风聚气,得水为上。”
……
止寒看张爷和宁望互相跟猜谜语似的接那些让人听不懂的句子,心里除了有落差以外还有嫉妒,虽然是那样和温先生说了不拜师,可他打心底是真的想像宁望那样,能帮温先生处理事情,能懂温先生在想些什么。
回去路上,止寒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进池塘里,惊得鲤鱼们一下就甩着尾巴散开了。
“哎,好想像宁望哥那样,成为温先生的弟子啊。”
“对锦鲤许愿的话我还是建议丢面包屑,石子肯定是没用的。”
那个脸上好像永远挂着笑容的老管家手臂上正搭着刚晒好的浴巾,站在止寒的身后注视着他。
“张爷好。”
“你年纪要是再小点儿,说不定温先生他就收你为徒了,他并不是看不起你,温家这宅子其实也不差打杂的。”
“我明白温先生是心地善良才收留我。”
张爷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要是实在想报答他,可以试试认他做义父,我看小温这孩子是难有一良缘了。”
止寒:“怎么会?温先生长得那么好看。”
张爷脸色沉了沉,微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或是跟谁说话。
“学道之人命里五弊三缺必犯其一,听澜他即使不犯命缺,往后也可能是孤独一人呐。老爷子啊,您何必呢。”
“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张爷看着有些疲惫,没再多说什么,往汤池那边去了。
止寒望向张爷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张爷说的话,准备得空了去一趟藏书室,看看那“五弊三缺”到底是什么东西。
平镇县里那三具尸体被运回了市局。
姚真查了大半天,问了无数人,结果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是清一色的“谁管你是不是警察,别打扰我。”最后只得灰头土脸地跟着技侦跑了跑,又去协助调监控,心里庆幸自己当时没想着真的坑济舟,只是一个月的早饭,他那微薄的公务员工资足以支撑下去。
这三人是在前天走高速进的平镇县,县上的人都说没见过那三名死者还说得过去,高速关口的工作人员也表示没有印象,并且没有他们的过关记录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姚真叼着烟打了个电话:“老诸啊,查到三人的身份了吗?”
“查是查到了,正准备汇报给济队呢。但是很奇怪啊,这三人都是用的假身份,我想可能是有案底,真实身份还要等等。”
“有案底的,特别是用假身份的,一般结队出没都是去干些犯法的事儿,那他们来这县里干啥呢……要不要给缉毒支队的报备一下?”
“看济队咋说吧,他人呢?”
“不知道啊,问口供呢吧。”姚真把烟灰弹在窗口,扭过头瞥了眼监控屏幕,人脸识别系统筛选完毕给出了对应局里数据库内的资料,三人干净到几乎一致的资料摆在众人眼前,果然是假身份。
平镇县上没江宁市热闹,天色半黑不黑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济舟坐在一家快要收摊的面馆里,一旁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了许多,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满足的啧了一声,继续了刚刚和面馆老板的闲聊。
“您说这,好好的要去自杀,多可惜啊。”
“可不是嘛,其中那个壮实的我还挺相中呢,寻思着给我闺女介绍介绍,这还没行动,人就没了。”面馆老板洗着瓷碗,惋惜道。
“幸好没上人家里去问。”
“他们不是本地人。”
济舟翘起腿,说:“您忙这么久了也没吃吧,来陪我喝杯酒。”
老板早就想吃饭收摊了,见他那样说也没客气,反正这只是个来旅行的,一起聊聊能怎样呢?于是他端着面碗就坐了过去,还开了两瓶二锅头。
面馆老板一杯酒下肚,身子暖了不少,继续说:“咱们这儿的人自然是希望孩子们往高处走,走不了怎么着也得嫁个城里人吧?下辈子像我一样烂在这地方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您说得对。”济舟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对老板举了举杯。
“小伙子,我看你也挺不错啊。”老板暗示道。
“谢谢,我是来旅游的,你们这儿风景不错,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生活怎么能说是烂在这了呢。”
“那江宁不也依山傍水,在那儿才好呢。”老板第二杯刚喝完,济舟马上给他满上了。
“您看人真准,我就是江宁人,不过你是怎么看出他们三个自杀的也是外地的呢?”
老板喝得面色通红,一拍桌子就说:“哈,这谁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啊,西边那一大户人家请他们来办事的。”
济舟身子前倾,一挑眉:“办事?”
“总之是花了大价钱请的。”老板吃了口面,继续说:“那户人家也是惨,最近死了个儿子,都说孤坟影响家里的气运风水,那小儿子又生了场病,镇上的瞎眼道士说是鬼上身了,所以他们家就请了那三位高人来办法事,想厚葬那个死去的倒霉孩子。”
有够封建迷信的。
济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