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旅综重逢了白月光[娱乐圈]》牧序

23、第 23 章 他想要他，

　　韶村。郇叔家中。

　　“靠山走了？”房间里，搬回来的穆泽脸上露出笑容。这笑容和往常他展现在人前开朗洒脱的笑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话里的意思却并非如此。

　　“小远啊，别怪泽哥没劝你，那位一直盯着，你真的可以自由交友吗？可别日子过得太舒坦，闲来没事引火烧身啊~难道你忘了你之前那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男青年笑着，眉眼容貌明明阳光明朗，此刻却带上了一些犹如实质的阴翳可怖。

　　苏归远在看不见的地方指尖捏紧。

　　穆泽回眸看向苏归远：“有些人，抖抖手指就可以让你永远消失……我想你不会再想试一遍的。如果没了那位的庇护，你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

　　苏归远目光看着别处，冷哼了一声，慢慢道：“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穆泽半靠在桌子边上，表情无辜地摊摊手，半晌不再言语。

　　路过苏归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你永远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

　　“你什么意思？”苏归远猛然转身，对着他，眉眼凛冽。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永远不要把那些人想得太简单。靠山，还是要找牢固一点的，我可不相信你会玩什么真爱的把戏~~”

　　说完这些，青年朝他暧昧地眨了下左眼，脚步轻松地迈出去了。

　　原地，忽略青年忽然变白的脸色，其实他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靠窗边，饭桌旁的花被他拿进了屋子里，野玫瑰鲜艳的颜色像是古时成亲时装束的红绸布，在木窗和窗外灰扑扑土地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没有真实感，又红得十分好看。

　　他轻轻抬手碰触那花枝，慢慢上滑，挨到那柔嫩的花瓣。茎条上带的刺已经被某人悉心地剪去，只留下平整光滑的痂口。

　　但是，被摘下的花又能开多久？

　　一天？两天？或是三天？

　　或许养护得好，还未绽放的花可以开更久的时间……

　　但是，无论多少，对于离开土壤和根的花来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穆泽是想提醒他，扑腾到岸上，想喘口气的鱼，其实已经选择了错误的方向。

　　只是，那又如何？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正确或者错误，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而已。

　　活得恣意，活得无挂，只凭心意度日。

　　从那三年起，就决定了不是吗？

　　青年手指转动间，一朵花瓣从花朵上落下来，飘飘洒洒地划向窗外。

　　穆泽忘记了，他本就是无根的花，搁浅的鱼。飘遥久远到已经不知道大海在哪，忘了自己根的归处。晃晃荡荡走了太久，以往依旧像是前世的记忆，仿佛置身一片空阔浓雾，可以看见的，只有自己脚下身前身后一米见方的地，除此之外，全是虚无。

　　从很久以前，他就像是一个务虚的“唯心论”者，只有自己所知所感才是真实。

　　除此之外，他是置身海上，飘摇海船上的甲板，亦或是还是朝阳斜照的沙漠上，一片绿荫投下的阴影里，都无所谓。

　　所以，他只看得到伸到面前的手，近到一米见方领地的人。

　　如果那是友善的手，那他就抓住，如果态度模糊不清暗含恶意，那么他就转身走开或是视而不见。

　　可惜，那么多双手，都饱含恶意和邪念，只有那双手，是他见过最无欲无求的。

　　那双手伸到面前来，只是想搀扶，他接不接受，对方也并不在意，或许带有那么一点神秘的探究意味，但也并不让他感到冒犯。

　　他是圈外的，他是干净的，他不代表此刻他身边的任何一份利益纷争。他的心里这样告诉他。

　　那人就像是一幢压抑沉闷不透风的黑色古堡暗室里突然被凿开的“窗”，砖头碎裂，碎石满地，但从那粉尘飞扬的缺口里，他看见了窗外，看见了风。

　　自由和带来远方新鲜气息的风。

　　或许是海滨略带咸味的海风，或许是集市上小贩们的叫卖，新鲜的蔬果货物，或许是远方钟塔响起的晨钟。

　　这些讯息，夹杂在风里，从缱绻于鼻间的风中传达给闻讯的人。让人一阵战栗。

　　他已经在暗室里呆了太久太久，熟悉这里的每一寸领地，每一丝气味，潮湿的石壁，暗绿的青苔，墙角爬行的小虫，每夜隔着墙壁猫头鹰的咕叫，头顶石缝里透下的月色，脚边铁制锈色的拷链，还有砖缝里经年累月留下的，和锈味混融到一起的血迹。

　　他已经在暗室里呆了太久太久，熟悉这里的每一寸领地，每一丝气味，潮湿的石壁，暗绿的青苔，墙角爬行的蜱虫，每夜隔着墙壁猫头鹰的咕叫，头顶石缝里透下的月色，脚边铁制生锈的拷链，还有砖缝里经年累月留下的，每一个在这房子里的人曾经留下的，和锈味混融到一起的血迹。

　　这新鲜的风，就像润透干涸土地的溪流，带来清新的灵气。在这之前，他本以为他不用呼吸，在这之后，他才发现他溺水已久。任何一点清新的空气都让他像兀鹫寻血一样渴望。

　　他想要他，不管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