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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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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岑寄北打了个喷嚏。
“哥?是不是感冒了?”岑舀辉对他哥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比较关注。
岑寄北从山里回来第二天,岑舀晖就来找他了。这两天每天吃了晚饭就留在他这里,跟他待一个屋里看书或者聊天,等到了十点,家里再来车把他接回去。白天岑寄北也不在。
隋书玉这两天也会来这边玩。
论亲疏长幼,隋书玉在两岑中间,算是岑舀晖没有血缘的表哥,他见到了照例得喊声哥。
但其实他不是那么情愿。
哥哥就一个,隋书玉来了,他哥就要分出去一半,他不愿意。
这人心还贼坏,小时候没少因为抢哥哥的事情把他弄哭。
后来有段时间岑寄北疏远了隋家,岑舀晖还感到十分高兴——再也没有讨厌鬼来抢他哥哥了,简直六根清净,世界美好。没想到这几年,岑寄北和那边重新走近以后,这人又回来了!而且两人关系更胜从前!
简直让人气闷。
都是他爸和他哥关系闹僵的缘故。上次回去,爸也没和哥说几句话。
这可是哥在外面飘了那么多年后第一次回家。哥都愿意低下这个头了,可是爸还是无动于衷。岑舀晖甚至都觉得他们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他隐约觉得,自从隋姨走了以后,这两人之间好像就结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他们关系的僵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在岑舀晖的视角,他觉得如果隋姨还在,这两人之间关系肯定就还有缓和的可能,也不会搞到这么僵,母亲和妻子天然就像润滑剂一样调节着家庭的关系。
可隋姨走了。
这个结也解不开了。
它日积月累地存在在那里。落灰,缠上丝线,被人遗忘,却一次又一次在当事人的行为里突显着自己的存在。
岑舀晖出生晚,并不完全了解当时他们上一辈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在他出生的时候,隋姨就已经和父亲离婚,而哥哥跟着他们。只是三天两头地和爸爸吵架,两人关系并不算好。
但他那时,十分崇拜特立独行的岑寄北。
一直到八岁,他都以为这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直到他八岁时,那场让哥哥搬出去的大争吵,才把这层美好的泡沫戳破。
众人都各有情绪,走的走,去公司的去公司,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跑到二楼阳台去看哥哥离去的身影,但人走得太快,没看到。他反复想着那句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偷偷哭了一夜。
再后来,岑寄北只偶尔回来了。
他上了大学,有自己的朋友圈,自己的兴趣爱好和事业,能见他一面真是不易的事情,何况之后还有隋家掺和一脚。
他只听文琴说,隋家作为姻亲,和岑家是断交了多年的,和爸爸还有哥哥的母亲处的都不是很愉快,而且在他们当时困难时,也明言绝不帮他们。
可就是这样断交了多年的亲戚,突然攀上来,一把把他哥抢走。
岑舀辉对那伙人姓隋的人都有意见。
“小鬼,坚果没了,去叫吴伯再端两碟来。”说曹操,曹操就开始上台演戏。
明明年纪没比他大几岁,可在他哥面前就是一套一套的,如果隋书玉来了,他和他哥两人聊的事,岑舀晖绝对没有能插得上嘴的份。
不但插不上嘴,偶尔还要被支使打杂。
他牙咬得吱吱作响,捏紧了拳头,看到他哥看过来时,瞬时换上一张笑脸,从铺着软垫的木靠椅上立起来:“好,那我去了。”
明面上,至少在岑寄北面前,两人还是要装作面子上的好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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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晚上他们一般都会聚在花园的水亭。偶尔还会有几个岑寄北之前剧组的工作人员。
四周流水潺潺淙淙地响着,水亭里点上两盏驱蚊香。
隋书玉打包点好吃的夜宵瓜果,吴伯做上一点茶点,几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很是惬意。这传统从早几年岑寄北回国来试点筹建剧组的时候就有了,如果当天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讨论规划,岑寄北就会带着团队回醴园来。在附近外卖点上一桌好菜或者夜宵,大家聚在一起,边吃饭边继续头脑风暴,夜里加班加点也要把东西搞出来。有的时候东西多了还会分组进行,水亭也是那个时候被他们瞧上的,分出来的组聚到水亭讨论,甚至一个之前学景观的朋友还顺带帮他做了水亭周边的小环境改建,连驱蚊这样的小细节都考虑得周周到到。
自从水亭改建好,它的人气就更高了。一度成为了醴园最受欢迎的聚会场所之一。
延续到现在,岑寄北带到现在的剧组还经常会来水亭喝喝茶聊聊天,只要是微信上和他有聊天记录的,在门口吴伯那里都可以放行。
花园草坪里有铺设得很隐晦的地灯,灯光一簇一簇的透出来,岑舀辉踩着一块一块的大石板路,顶着一头星光,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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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小晖也长大了。”隋书玉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道。
岑寄北:“是啊,个头窜了不少,刚回来见到我都有点惊讶。”
“当年瘦瘦小小就会躲在你后面的样子,洋溪她们都说他是小女生呢。”
洋溪她们指的是隋家几个年幼的妹妹。幼时他们都聚在一起吃过席。
岑寄北笑了笑:“这事你可别在他面前再提,不然他跟你急。”
“哈哈哈哈哈哈哈。”隋书玉笑得前仰后合,颇没有形象。
“玉哥笑啥捏。”岑舀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端着盘碟的吴伯。
新的瓜盘果盘炒货盘上桌,很快被哄抢一空,这其中有个罪魁祸首就是岑寄北。
岑舀辉看着嘴里塞满哈密瓜还一手一牙西瓜的岑某人,目瞪口呆。在他印象里,岑寄北吃饭向来是不疾不徐,有礼有节的。即使一副冷淡脸,礼节也从不会出错。
“小弟,长见识了吧,你是不知道,你哥在片场都是这个德行。”一旁的友人哈哈笑着向岑舀辉打趣。
“…………”
岑舀辉啥都没听着,就注意到了那一句“在片场也是这样”。
“哥,你别噎着了……”岑舀辉有点心疼,他哥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眼看着小孩眼泪包包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岑寄北吓得瓜也不吃了,用还沾着瓜汁的手在少年脑袋上囫囵一揉:“没事没事啊,哥在外面吃的好喝的好,就是吃饭急了点。”
连忙站起来凑近过去安抚,随带给那位友人一个眼刀警告。
【不许再说了。】
“…………”
众人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岑导在片场是无情恶神,在家却是个宠弟狂魔。
隋书玉看了也叹口气。
他觉得岑家弟弟性子这么娇气,岑寄北本人是有很大责任的。
对于弟弟的事情,岑寄北也跟他提过几句。
岑家作为这些年的贵圈新秀,在外看来确实家大业大,但是人丁凋零,内里的亲情也少得可怜。
他姑姑隋若就是个例子。
…………
所以岑寄北不喜欢岑家那些人,独独对这个弟弟另眼相待,多有维护。
“因为在岑家只有小晖,于我没有那些复杂的利益联系,他喜欢我,单纯因为我是他哥。”
听岑寄北说这话的时候,隋书玉也是有触动的。
对于岑家早些年发家时的行事作风,隋书玉也有所耳闻,姑姑和岑父闹矛盾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后来姑姑单枪匹马,想带着岑寄北出来,也没有成功。
爷爷怨怪姑姑当时不找他们帮忙,可就像他哥说的:
“每一个离家出走的人,都是有心里的执念和基本的自尊心的。”
这些陈年往事,真要细细地寻个是非对错,真理曲直,可能根本寻不出个理法。
不过言归正传,还好这几年岑寄北常常出门在外,不然照他这个护短且无限宠着自己人的态度,晖弟老跟着他玩,性子还不得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