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歌祭》止槐

4、第四章 父爱如山

　　-“你想做什么？”-1007看着月阙之悠哉悠哉地舔着糖葫芦，带着银白色的小面具。随着人流看看这个，玩玩那个，好不快活。似乎真的是来逛街一样。

　　“玩啊。”月阙之咬下一颗山楂果，红色的糖有些还黏在了他的嘴角。被他苍白的皮肤一衬，更显诱人。

　　不对劲，1007翻了翻资料，突然发现今夜是女主偷跑出来与男主恰好相遇的时段。

　　不多时，远处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有女子惊慌失措地声音传出，“救命啊！抢劫啊！”

　　随后便有一毛头小子冲出人群，往他这边奔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矫健、女扮男装的女主。

　　贼人眼看着自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竟给自己抓了个人质。

　　被抓的月阙之:“？？？”什么神转折？喂，兄弟，拿错剧本来吧？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那贼人刀尖往他脖子那处送了送，差点给他划出一道痕来。

　　围观的百姓叽叽喳喳，端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做派。偏生女主还在火上浇油，“你杀啊，反正我又不认识他。”

　　贼人气的手都抖了，刀尖刺的他雪白的脖子上，慢慢沁出了点血。

　　“……”月阙之幽幽一叹，这操蛋的人生。

　　暗戳戳地抬手，想将那贼人打晕。结果力气太小，他没晕……

　　这就有点尴尬了。

　　四目相对，月阙之懵懂一笑，又敲了他一下。

　　女主止住蓄势待发的动作，诧异的望着贼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再抬头，哪还有那个孩子的身影？

　　月阙之跑的是个无人的巷子，这京城里的地形，除了皇宫之外他都摸透了。好歹是在这里四处乞讨了十多年的小乞丐，要说不熟悉，那还真说不过去了。

　　他本想就此打道回府，不再去看男女主那些糟心的事。谁知，有一种缘分，叫冤家路窄。

　　当男主一脸血，啊不，一身血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默默地咬下了一颗山楂果，含糊不清的问，“我能弄死他么？”

　　-“不能，男主，女主死的话，世界会崩溃的。”-

　　“那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死了怎么办？”月阙之舔了舔融化掉的糖衣，莫名的多了几分色气。

　　-“应该……还会崩溃。”-1007略有些犹豫，毕竟他虽然带过几个宿主，但远没有其他系统那么经验老道，他现在还算是个萌新。

　　月阙之‘哦’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世界线会改变。只是他路过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主身边的时候，‘一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手。

　　1007:-“……”-

　　昏迷中的男主:“……”

　　与止乾汇合回到府上之后，月阙之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躲在被子里的月阙之一哆嗦，翘起来的一团被子缩的更小了。

　　月卿有些好笑，他抱住那团被子，声音中透着些许疲惫，“害怕？”

　　那团被子怔了怔，随即便有颗脑袋露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迷瞪瞪的样子有些滑稽。有双小手环住了他的腰，“嗯……怕这一切都是梦。怕自己其实已经死在了那座庙里。怕他们来找我……”

　　月卿没有安慰他，只褪下衣服，将他抱在了怀里。

　　其实月卿的手很冰，但他依旧觉得很暖，甚至烫到了他心里。

　　月阙之闭上眼，闻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突然道，“私底下，我可以不叫你父亲吗？”

　　月卿把玩着小孩子柔顺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那叫什么？”

　　月阙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几个口型，随后再出声道，“你猜？”

　　月卿没有理会他，大概只是将这些当做小孩子的玩笑话，没必要当真。

　　“月卿，你好像受伤了。不疼吗？”

　　手微顿，随即牵起他的头发，将它们编成一个又一个的小辫子。似乎对他来说，这是种乐趣。他没有介意孩子对他的称呼，意有所指的道，“你给他们一种你太弱了的讯息，你才会被绑走。不是什么时候，你都有运气脱身的。”

　　月阙之没作声，他支起身子，对着在外守夜的止柔喊了一声。

　　房间被点亮了，一抹倩影折射在了屏风上。“少爷，何事？”

　　月阙没看床上那抹探究的眼神，他往自己背上摸去，用指甲硬生生地将刚黏在一起的肉给撕开，“将大人赏赐的药膏给我拿来。”

　　血渗透了白色的单衣，显得格外明显，他扯开了领口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看上去颇为可怜。

　　-“目标好感度为40。”-

　　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停在了耳边，“不问为什么？”

　　月卿用手摩挲着小孩脖子上的伤痕，虽暖却生生让他打了个寒颤。小孩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好像有星辰大海。“月卿无论怎样，都是对的。”

　　“哦？”月卿用下巴靠在他肩上，斜眼瞧他。这种姿势有些暧昧，但月阙之却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止柔的心很细，不但将药拿了过来，就连要用的布条也带上了，“少爷。”

　　“将药给我。”月阙之的声音似乎有些怪。

　　止柔恍若未闻，将药递过去，道了声‘是’便退下端热水去了。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屋内多出了一个人。

　　他想掀开月卿的上衣，却被他用手抓住了。“不是这里。”

　　月阙之用询问的眼神看他，却见他抓着他的小手越来越向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突然爆红。

　　-“你好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月阙之。”-1007看着月阙之脑中翻腾的废料，幽幽地道，“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他的性生活是否有问题呢。”

　　闭嘴！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系统。

　　月卿‘小孩子’浑然不知身旁单纯的小孩在想什么，一脸纯良地抓着他的手放在他受伤的腿上，那里湿哒哒的黏糊糊的，似乎就是血了。

　　他抬起头，见他脸上泛红，有些奇怪，“你脸怎么这么红？受寒了？”

　　月阙之急忙摇了摇头，待止柔将水弄来了，月卿才放开他，慢条斯理地清洗了一番。

　　他看着月卿熟练的令人心疼的动作，思想却在放空。

　　-“你怎么知道月卿会来你这？”-

　　“蒙的啊。时间线原来的进度是女主追小偷的时候，碰到出手帮忙的男主。此时男主半点事也没有。”

　　-“可男主身受重伤又不代表月卿会过来。”-

　　“对啊，可这次却是月卿提前出的手。自然，男主也不是吃素的，月卿肯定也会受伤。依照男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昏迷前一定会吩咐属下借个由头关闭城门，彻查全城。”

　　-“那他为什么要过来呢？”-

　　见1007还没明白，月阙之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之前又将我伤口扯开的原因。等着瞧吧，这场戏还没落幕呢。”

　　月阙之拢了拢被子，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月卿包扎好了就示意小孩子自己脱衣服趴下。他的手指头有些冰，月阙之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很疼？”手指顿住了，他低头瞧他，“既然疼，那怎么还这么毫不犹豫？”

　　月阙之嘟了嘟嘴，卖了个乖，“我不能失去你，不然我会死的。”这倒是实话。

　　月卿的脸隐在暗中，叫人看不清神色。趴在他腿上的小孩，又撇起眉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月卿，冷。”

　　月卿没啥反应。倒是院子中，有火光亮起，嘈杂声渐近。

　　门被粗暴地推开，打开门的大汉一见到屋内的人便是一愣，战战兢兢地行了一礼，“末将参见国师大人。”

　　“何事？”月卿轻柔的为小孩搽药，看都不看门外的那群莽夫。倒是月阙之睁着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的。

　　“呃，皇上遇刺，末将奉命前来搜查各府。”

　　月卿嗯了一声，便不在搭话。也不知他是许还是不许。

　　气氛有些凝滞，那人没话找话，“这染血的布条……”

　　“嘶，父亲，你弄疼我了！”稚嫩的声音大到甚至盖过了他的问题，大汉不知道该是震惊于小孩对国师的无礼，还是震惊于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的事实。

　　月卿轻轻敲了敲小孩子的脑门，语气中竟隐隐有了些许怒气，“谁叫你竟跑到郊外去玩，弄出这一身伤怪谁？还不乖乖待在家里养伤？”

　　“儿子错了嘛……”小孩捂着头，两眼泪汪汪的。

　　得，这下真相大白。国师的地位摆在那里，见手下在其他房间都没找到什么，只好拱手退下，“多有叨扰，还请国师莫怪。”

　　月卿终于看了他一眼，一脸关心“陛下可有受伤？”

　　“陛下只是有些受惊，末将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那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时间，原本还热闹了点的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门被管家执湫轻轻关上了，月卿揉了揉太阳穴。小孩趴在被窝里，对自己的伤口没多大在意，“月卿要留下过夜么？”

　　他闻言抬起手，轻轻刮了下小孩子的鼻子，“明知故问。”

　　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头，道了一句“睡吧。”

　　烛火乍灭，月阙之的心情很复杂。月卿对他的爱，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那是父亲对孩子浓浓的父爱啊！

　　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1007不怕死的插了一句，-“儿砸啊，爸爸爱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