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第五章
——辰王府
“还请主子赎罪,这京城上下都没找到刺客。属下认为,或许刺客已经逃出城外了。”
“滚!”男主燕非池听着属下的回答勃然大怒,气的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四下跪着的奴仆都噤若寒蝉,两股颤颤地滚了出去。
踹了几下桌椅,燕非池才收敛一下情绪。他捂着伤口躺回软榻上,刚才的一阵折腾,竟也把伤口弄裂开了。
借着烛光,他看了眼肿的不成样子的手,实在搞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分明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刺客伤到。
在朝中,他的敌对势力,有能耐能把他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也就那么几个。当然排除个别特别恨他不惜买凶杀人的人。
但看那招式,绝对不会是买凶杀人。那么,除了那几个老狐狸,倒也没别的可能了。
眸色一深,他唤出暗卫,“期间朝中大臣中可有异常?”
暗卫知晓燕非池问的就是刚才排查的事,略微思索了一番才道,“除了国师突然多了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儿子,右相府中的嫡女失忆之外,并无任何异常。而且,恰巧这时国师的儿子身负外伤。更深的却是不知了。”
国师的儿子?燕非池想了想国师的岁数,沉默了。不过这种事到底无关紧要,他揉了揉眉心,“查。”
现在的他还动不了国师,国师权倾朝野,大概也只有棠晔那个蠢货才会觉得月卿无害。
况且他蛰伏多年,叫谁都认为他是个草包王爷而已。没道理国师会动他,不过,总归还是小心为妙。
蜷在月卿怀里的月阙之倒是一下子便睡着了,凌晨三点左右,脑内的闹钟准时响起。他迷迷糊糊地蜷起身子,硬生生憋了一两滴眼泪,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要丢下我,月卿。我会乖乖的,不要……”
月卿本就眠浅,闻见孩子带着抽噎的声音,下意识笨拙地拍了几下他的背。
“!!!”原本迷迷糊糊的月阙之直接被疼醒,感受着背上不重不轻的拍打,一脸懵逼。
好在夜深,国师大人没能看到小孩略为扭曲的表情。只靠着黑漆漆的轮廓,觉得小孩子似乎被安慰到了。不然也不会一个转身便八爪鱼般的缠上了他。
于是乎,第一次带娃的国师大人感觉受到了鼓励,很有成就感。停下的手又摸上了孩子的背,轻轻拍打着。
月阙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啊!
本想等着月卿睡着,结果那丫的半点困倦感都没有。然后,脾气蛮好的小孩子怒了,他恶意满满地‘一不小心’碰到了月卿的伤口。
再然后……他就被扔下了床。没错,扔下了床!“……”
见小孩一脸懵逼的盯着他,月卿撇起眉毛,一脸的无可奈可“怎么这么不小心?睡个觉也能滚下榻?”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从一团黑影中看出无可奈可的表情的,但是他的语气还真就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月阙之惊了“???”不知道是被他这出恶人先告状给惊的,还是被他的无耻给惊的。
月阙之摸着摔疼了的屁股,愣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爬上床后老老实实的躺着,没敢作妖。
论反派是个阴险腹黑的直男怎么办?在线等,急!
看到全程的1007一下没憋住,噗的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嗝”
“……”唉,人生啊。真是到处都是惊喜(吓)。
闭上眼,不过几个翻身月阙之就睡着了。再被止乾叫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少爷,你再不起来,国子监就走了!少爷!”
“……”月阙之呆呆地看着叫魂似的止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国子监?”
止乾一边为自家小少爷穿衣一边道,“你忘了,大人为你安排的教书先生啊。”
月阙之脑海中闪现出一副固执的长胡子老爷爷的形象。一般来说这类老顽固可不好对付,“那快点吧。”
恭蔺晟坐在下座,指尖叩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还颇有节奏感。这月家小少爷,倒是脾气不小的主。也不知是单纯的晚起了,还是给他这个先生的一个下马威。
茶已经换了很多次了,执湫在一旁替那不靠谱的小少爷解围,心里却是着急如火,“大人,少爷昨儿夜里许是被那搜府的动静给惊着了。这才晚醒了些,还请大人见谅。”
恭蔺晟手执书卷,一脸温和,“无事。”
恭蔺晟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纯黑色的长锦衣,白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一只傲然的白鹤,鲜红的丝线绣落在白鹤头顶,无不让人瞬间联想到那剧毒无比的鹤顶红。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黑白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横插着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纷杂却不繁乱,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又有着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修长而白皙的手拿着一卷书,隐隐可见其上的青筋。
月阙之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厅时,见到的便是这幅画面,那人相貌虽远没有国师那般俊美,但气质却万般独特。
他俯首作揖,“参见国子监大人,学生让先生苦等许久,实在万分愧疚,还请先生责罚。”
恭蔺晟放下茶盏,倒是对这进退自如的小少爷心生几分欣赏。“无碍。”
姓名:恭蔺晟
字见机,人称见机先生
性别:男
年龄:28
身世:四大世家之一的恭家之子,恭家数年前因功高盖主被皇上忌惮。被奸臣陷害惨遭灭门,恭蔺晟因病在乡下休养,从而逃过一劫。以草民之身考中状元,受一势力暗中扶持。
好感度:20
剧情中描写恭蔺晟是燕非池的人,但月阙之却对此抱有怀疑。按理说你老子杀了我全家,我还会扶持杀我全家人的儿子?不可能啊,也或许这其中有个别原因吧,这个暂且不提。不过,到最后皇上还是死在国师手中,可以说八个皇子有四个是反派弄死的,还有一个意外横死。
按理说反派这么厉害,怎么就被燕非池弄死了呢?后来,月阙之翻了翻番外,才愕然发现,国师大人喜欢上了女主。
这发展有点怪异。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剧情的时候,月阙之看着自己狗爬一样的字,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就连恭蔺晟看了都不可思议,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以前没上过学堂。”
“……”恭蔺晟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很有耐心的指导他从入门开始学起。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小少爷虽然起步晚,但天赋不错。百家姓,三字经什么的短短半天便倒背如流。“不错。”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月卿抽空来看了一下他的学习进度,看见他的字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比其他父亲还要早的感受到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绕过书桌停在月阙之身后,握住了小孩的手,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中。一笔一捺都有细致的讲解。
月阙之没敢走神,21世纪老师不可以体罚学生,但古代的先生可以啊。他还不想落得个被月卿大佬打屁屁的下场,很羞耻很丢脸好嘛!
月卿松开手,看月阙之写的还算样子,视线就飘忽了一下,落在了他泛红的耳尖。粉嫩嫩的,有点可爱?他摸了上去,小孩子的皮肤很嫩,放上去的指尖感觉烫烫的。
-“目标好感度:45。”-
月阙之被摸的一抖,一大滴墨汁就滴在了宣纸上。“月卿?”
月卿松开手,当初不过一时兴起才想着收一个养子来玩玩。没成想,如今竟也上了心。“无事,我还有些事情,下次再来陪你。”说罢便丝毫不带留恋的离开了。
可月阙之没想到,这是他这个月最后一次单独见到月卿了。
在书海里折腾不已的月阙之总算熬到了上巳节,他坐在亭子里,百般无聊地拔着花瓣,“执湫,父亲还在忙吗?”
“少爷,今日是上巳节,国师大人还在筹办着祭祀呢。”
月阙之扔掉了花,“祭祀?”
“上巳节是祓禊的日子,有在水滨举行祓除不祥的祭礼习俗。”执湫候在一旁解释,“大人说了,准许放少爷一天假,不过外出游玩必须带上月护卫。”
月护卫是月侍之一,名叫月汀,月卿的心腹,以往月卿出门都会带着他。虽然月阙之想一个人去探查,但自己不会武术,出了事还真跑都跑不了。
上巳节也叫女儿节,少女的成人礼,一般在这个日子举行笄礼。女儿们“上巳春嬉”,临水而行,在水边游玩采兰,穿上漂亮的衣服,踏歌起舞,以驱除邪气。而且女子春天最爱在水边游玩。
如若他没记错的话,今日男主燕非池也会邀女主李倾颜出府游玩。
城中一马车内
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百褶襦裙,外套如玉云纹衫。红色的丝线穿过广袖,镌刻着朵朵红梅,将略带宽大的长袖微提。红色的坠絮挂在一旁,如玉的手拿着一个素白团扇,绣印着红色牡丹绽放在层层绿叶中。
“燕非池,你我不过名分上的未婚夫妻罢了。你去你的梦魂楼,睡你的温柔乡,我都不会管。我做我的事,咱俩互不相干。”李倾颜柳眉微皱,盯着斜躺在榻上没个正形的六王爷气恼不已。
如若他不是王爷,她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想她曾经也是21世纪叱咤风云的拥兵王,屈居人下的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留着这王爷的一条小命,不过也是因为有用而已。
燕非池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互不相干?当初闹着要嫁我的,可是你自己。如今说丢就丢,当本王是好招惹的吗?”他一把抓住李倾颜的手,拽入怀中。他低着头,带着檀香的气息喷撒在女子耳边。属于男人的霸道气味直接将她笼罩。
李倾颜眯了眯眼睛,素手一翻,一根银针出现在指尖。她指尖蓄力一动,银针脱手而出。却不想男人的头只微微一偏,将她转了一圈单手抓住,将她抵在马车壁上,另一只手挽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
他将头靠在女人肩膀上喃喃细语,“真不乖,不乖的野猫可得好好调教。”
李倾颜双颊泛红,她的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这种姿势实在暧昧。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马车做了什么。“放开我。”
她大意了,这六王爷竟然不是传闻中的那个草包。甚至于他的武功还在她之上!
燕非池呵笑一声,“不放。”大有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意味。
“王爷,到了。”车外响起侍卫长风的声音。燕非池遗憾地松了松手,“知道了。”
李倾颜怒瞪了男人一眼,却不能将他怎么样。这样的事实不禁让她有些气闷。
上巳节实在热闹,郊外多的是游玩的百姓,光是河边便聚了一群人。越往林子深处走人越少,但却能瞧见一些文人雅士在亭中谈天论地。
“皇兄!”常鲤公主好不容易又偷溜了出来,本想找月卿不曾想竟碰到了燕非池。
李倾颜俯身行礼 “臣女见过公主。”
常鲤公主倒是不介意这些俗礼,直接摆了摆手,“哎呀,都到宫外了就别搞这些虚礼了。对了,皇兄。你可曾看见国师?”
燕非池对这个没大没小的皇妹实在头疼的紧。“没有。”
“这样啊……”常鲤公主语气有些低落,突然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月阙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