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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破·四
林轲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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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轲快步走到射击场上,远远就看见士兵们都围在一起,簇拥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
是那个孤先生的“搭档”,鸦。
林轲顿觉烦躁。
这家伙一眼看上去就十分邪气。实在不明白,孤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搭档。
而这个全身上下张扬着“莫要招惹”的可疑人物,现在正在一片欢呼声中,握着军团刚刚配发的新式手枪左看右看,偶尔极其不规矩的把枪往肩上一扛,向四下发散痞里痞气得意洋洋的微笑。他周围那群在林轲认知里十分倨傲的射击尖子都一派仰望,脸上居然是见到电影明星时才会流露的狂热。
天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枪的!这才进军营多久竟然就招到小弟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林轲携着怒气降临,一众士兵立马散开排好队伍。
鸦还是用枪枕着脖子,挑着眉毛看着这个站如松行如风的军官铺展威吓,满脸不以为然。
林轲看了一眼鸦,这人站也能站得嚣狂倜傥。他皱着眉头又扫视那一排尴尬的士兵,挑了一个,喝到:“你说。”
那个士兵的回答犹犹豫豫:“报告!这位……鸦先生,和我们比射击,我们……我们都输了。”
“输了还那么高兴!”林轲怒喝。
士兵声音渐小,还是回道:“他、他今天第一次摸枪……我们觉得……怕不是天才吧……”
林轲转目看着鸦,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倒不觉得鸦会说谎,凭他身上的气场,没有装新手的必要。
鸦拿下巴冲着他,邪气一笑:“你们还挺勤奋啊,头儿生死未卜,训练也不耽误。这个玩意有点意思,不过也挺简单的嘛。”
鸦把手中的枪械凭空一个抛接。
林轲哼了一声。
“我们团训就是如此,任何情况都绝不动摇。”林轲答得亦为傲慢。他知道,关乎军团颜面,他必须扳回一城。
“鸦先生看来十分善于射击,我可否讨教一局?”林轲笑容凛然。
“行啊。”鸦的眼神半是认真半是挑衅,深邃得很纯粹,“不过你首先要记住,鸦就是鸦,别带上什么‘先生’!”
两人分立校场,一黑衣,一军装。
风起猎猎。
远端枪靶,两侧兵众。
相视。
沉然。眉挑。
令旗——
落!
“砰!”
正中靶心。正中靶心。
“砰!”
正中靶心。正中靶心。
“砰!”
相顾默默。
正中靶心。正中靶心。
“啊呜——”
鸦毫不掩饰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朝林轲一个眼色:
“哎!这么比下去没完啊~敢不敢换个刺激的比法?”
林轲昂首回应:
“谢团长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绝不畏战。”
校场上搬来三个靶子。
鸦冲林轲一扬下巴:“喏,你先。”
连续快射吗?林轲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区别。
鼻息一叹,凝眉,举枪,扣动扳机。
三次扣动,却是六声枪响。
林轲转头看向鸦,他手中的枪口徐徐青烟。
他紧跟着射击了。
校验兵跑向枪靶,回身传信。
无一枪中靶。
鸦的面容平淡,林轲盯了他几秒,快步走到场地中,四下寻找,然后拿起了一粒弹壳。
这是他的子弹,看痕迹,应该是在半空中,被另一枚子弹击中掉落。
三发皆是如此。
他目色一沉,回望原地的鸦,那家伙依然把枪支着肩膀,落拓的笑。
林轲又走回鸦身边,眉眼已经舒展:
“我输了。”
鸦哈哈一声。“这么坦率就认输了?”这家伙拿眼神斜他,“你们团长会伤心吧?”
“我们团长还说过。”林轲也笑得坦荡,“输了要认,真男人输的起。”
鸦看起来颇为高兴。胜利对于他并不新鲜,但让他不会看轻的手下败将却没几个。鸦饶有兴味:“我跟你比,算是欺负你了。你们团长好像挺有趣,我倒是想跟他比比绝技,领教领教他是个什么人物。”
“哈哈哈。你若是第一次用枪,自然是我差得太远了,何来欺负之说。”好像对鸦的冒犯已经习惯,甚至开始有所欣赏,林轲的话也多起来,“不过我们谢团长的绝技不是用枪,而是弓箭。”
“弓、箭。”
鸦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林轲指着校场远端的一处自豪道:
“那里挂着的那张弓,可是我们团长的宝器呢!”
“哦?”鸦朝那处看去。
确实有一张弓,可是除了尺寸巨大,灰气蒙蒙,并不起眼。说是凡俗之物又有些奇怪,虽着实没引起鸦的注意,此时瞅见,无端一阵熟悉。
“这张弓来历有些传奇。”说起团长相关林轲就笑盈盈的,露出两个向往的酒窝,“几年前谢团长去往泰山,听当地人说泰山之巅上有一趣处叫“神为难”。那是一棵向阳松,上面缠着一根晶莹剔透的丝线结成死结,当地人都说这个结是神灵留下的,为的是考验世人的勇气和智慧。谢团长心有所动,就爬上了立于峭壁的松树,解那绳结整整一夜,竟然真被他解开。听说解开的瞬间正当旭日东升,破晓之光普照,犹如神迹。当地人定要团长收好丝线,团长便折下缠绕丝线的树枝做成弓身,拿丝线做弦,作为提醒自己志向之物随行。虽然团长自己并不觉得,很多知道的人还是津津乐道,说这是天赐之物,吉兆呢。”
林轲何尝不是津津乐道,而鸦越听,笑容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