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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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主任打个电话请个假吗？”车子行驶在柏油马路上，两边的梧桐绿油油，像是除了我，一切都在朝着生机勃勃的方向发展。
程如安一向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所以过去的五年里我的一切都必须随时报备。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我喜欢医生这份职业，并不想因为程如安的出现放弃这次的实习。
“燕达医院？请吧，想必若是你想请一年的假他也会准假的。”程如安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平板处理公务，头也不抬，准确的说出我实习的医院，我也不惊讶。
我寻思着这意思是准了，准了就行，万一以后，程大小姐玩腻了我，最起码还有个谋生的手段，养活许舒然和我。
当梦想变成了谋生，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喂，李主任，是我，我是许阿七，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想请个假，不用不用，我就请一天的就可以了，诶，好，谢谢您啊。”挂断电话，我疲惫的合上眼睛靠在后座，李主任可是出了名的魔王，不会这么好说话的，想必是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
我嗤笑，可真是一副好手段啊。
程如安似乎是在看着我，细细的打量着我，像是在做什么考虑，我没有在意，左右我已经逃不掉了，随他吧。
任人宰割的鱼肉，还有能反抗的余地吗？答案是没有。
“小姐，到了。”粗狂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嗯，阿七，下车。”
我乖乖地听话，推开车门下车。
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的面前，我看着周围的环境，干净，人少，适合做笼子，程如安眼光不错。
“明早七点来接我。”程如安对着保镖说完，便拎着我背心的后衣领朝着别墅走去。
“密码是1124，记住了？”程如安看着我，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以前不是为了防止我跑路，密码都是不告诉我的吗？算了，有密码不算坏事，我点了点头。
程如安俯身在门口的鞋柜那里换鞋，我在她的身后低着头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程如安换好自己的白色拖鞋后，拿出一双粉红色的小兔拖鞋递给我，示意我穿上，我拿着拖鞋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讲真的，我不喜欢粉色。
“阿七，刚才在车上叫的主任，对我可以把后面的那个字从四声换成两声哦。”程如安嘴里用着哄小孩子时的语气对我进行着谆谆诱导，随后突然拿走我手里的拖鞋半蹲在地上帮我穿鞋。
程如安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换好拖鞋后程如安牵着我的手带我走了进去，有钱人的奢华我还是不敢想，光这一个客厅便是我之前租住的房子的几十倍了。
房子像是新装修的，处处充满着华贵的气息，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暧昧的灯光，真皮沙发摆放在大尺寸的电视屏幕前。
程如安从背后环住了我，她173的身高，而我只有165，我反抗也不占优势，索性不如做个听话的洋娃娃，不听话的下场我以前经历太多了，多到我怕了。
“阿七，你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安排，偷偷地报道了南城这里，你如果听我的，你姐姐也不用遭这么多的罪，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你看看你现在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她还是改不了大小姐的脾气，对我来了一番评头论足。
她希望我在她身边做个听话的洋娃娃，她需要的时候给她爱，不需要的时候乖乖待者，她的生活，我无权过问，我的生活只能在她的安排下过着，太不公平了啊。
“程如安，我怕我在你身边待下去会死。”我实话实说，程如安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我信了她说的喜欢，于是我的下场很狼狈。
她的脸色一变，却依旧趴伏在我的背上，凑到我的耳边，低低地说，“阿七，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呢？以前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了，我会改，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一度以为这是错觉，程如安怎么会对我这样说我，以往她可都是“许阿七，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又或是，“许阿七，从你决定买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只能选择听我的，知道吗？”程如安一直到是那高高在上的小姐啊。
我闭上眼睛，今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我的眼前浮现。程如安，你知道我宁愿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也不想靠着你的施舍奢华吗？
你同他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你知道那些女人自称是你情人找上门的时候我的心痛？你可知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的手机被另一个人接起时我的绝望？
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啊，哪怕你曾经把我伤的遍体鳞伤，可最初还是给了我最需要的温暖。你口口声声说着的喜欢，就是让我如同一只宠物一般，巴巴地奢求你的宠幸吗？
我知道自己可能有些下贱了，可是，程如安，程如安，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啊，谁能告诉我啊。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可是我的药全在我租住的房子里，我也不知道，程如安的房子里有没有止痛药。
头上的冷汗愈发的密集，程如安在我的身旁，带着饕鬄后的满足甜甜地睡着，她，从不知我的头痛，也是，知道了，又如何，还不是陪着她的小情人四处逛街，然后通宵？她的失望给的太多，多到我不敢把希望重新寄托。
我轻轻地起身，尽量不打扰到她。我想去找找有没有止痛药，安眠药也好啊，只求别让这痛苦蔓延。
踉踉跄跄的走出卧室，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我。头发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看上去楚楚可怜，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像是濒危的病人，岌岌可危。
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是她在宣示着我的所有权，我摇摇头笑了笑，程大小姐，这种把戏还没玩够啊？
顾不得欣赏此时的自己，我继续走着，这座房子太空旷了，哪怕有一点的回音也会被无限放大。
“阿七，你在找什么？”程如安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动作顿时一顿，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铁锈的味道传入我的味蕾，唇上勉强有了些血色。
“我睡不着，想找安眠药助眠。”
“嗯？是还不够累吗？”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应对她，头痛已经够我受的了。我伸手握住她在我身上作乱的手，勉强集中注意看着她，“睡觉吧。”我带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药，不要了，也能熬过去。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程如安已经穿好衣服洗好脸，她黑着脸看着我，“许阿七，你昨晚在找什么？”我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还是刚睡醒的程如安好糊弄。
“我跟你说了，是找安眠药。”我不敢跟她对视，我心虚。
“许阿七，你知道你一说谎就习惯低头吗？这几年你也没多大长进啊，光长胆子了，是吧？”她在我身体上方，缓慢地说。
“随你怎么想，我今天想去吃馄饨，就不陪你了。”我一把推开她，她下床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我掀开被子后才反应过来，我全身都是赤裸的，算了，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索性我当她不存在好了。
“走吧，去哪吃？让司机载我们去。”我穿上她给我准备的衣服，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我心里有点堵得慌，也是，包夜还需要给钱呢，这算是她的小费？可真慷慨，一如既往的在这一方面慷慨。
“兴华路东头的那家小吃店。”我告诉司机地址，现在是七点十分，时间还够。
“茹姨，你的饭盒我给你送回来了。”我走到茹姨的那家小吃店，现在正值上班的高峰期，吃早饭的人挺多的，我把饭盒放进茹姨的屋子。
“诶，小七啊，昨天怎么没见你来啊？”茹姨带着关心的语气响起。
“哦，我昨天去我朋友那里了，今天想您做的馄饨了，就赶回来吃呢。”我悄悄的看了程如安一眼，脸色如常，松了口气，算是默认我说的朋友了。
“诶，就你嘴甜，今天还吃香菇馅的？你朋友吃什么馄饨。”茹姨忙里偷闲打量了一眼程如安。
“和我一样。”
“荠菜馅的馄饨。”我和程如安的声音同时响起，有些诧异的听到程如安想吃荠菜馅的馄饨，程如安曾经说，“许阿七，我不喜欢荠菜，你也不许喜欢。”
“别这么看着我，最近换口味了，赶紧吃，吃完你不是还要上班？我不想在这里收到这么多的注视。”
周围大多四外来务工的糙老爷们，难免会被程如安吸引，世人皆爱美，这样的目光看的我心里有些闷得慌。
“茹姨我们先走了啊。”我快速吃完，不管程如安吃没吃完，付完钱一把拉着她就走，回到车上，我才想起来方才做了些什么，脸上火辣辣的，抬头便看见程如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别误会，我只是怕迟到。”这样的借口我都不信。
“嗯，知道了，开车。”程如安嘴角带着不可抑制的上扬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