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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与小曼的爱情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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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还没有下班就接到阿妈电话。电话里唠叨叫他下班就回来,叫他去商场换一身整洁点衣服,把自己打整一下。因为家里来客人了,回来大家一起吃晚饭。
每天,他还没有下下班,七月早早地就来到住区大门不远处坐在一台阶花台边等着他下班回家。他车刚到大门处,七月摇头摆尾地向他跑来,他打开车门下车,亲密一下后,他打开副驾驶车门,七月敏捷地一步跳上车里去。他一边关好副驾驶车门走向车上一边和在一旁的一个邻居老人打着招呼。
老人说:“你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啊。”
他说:“就土狗,中华田园犬。”
老人说:“真是个特别的狗,真有灵性,我发现它很久了,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等你回家,你是怎么教会它做到的?”
他说:“我从来没有教过,从来没有过呢。”
他边走又边说道:“我把它看成跟家人一样,所以,它也像人一样,你对它好,它也就会对你好。”
在家门口停好车,打开副驾驶车门,七月纵身一跃跳下车向家里跑去。还没等锁好车门,就听见家里客厅床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叫声和七月的嘶吼咆哮声。进屋一见,那年轻漂亮女子一身红装,面目清秀。七月夹着尾巴,死死地咬着那女子红色呢绒风衣衣角不放,獠牙已经把衣服穿破,它面目狰狞咆哮着又显得很恐惧这个女人。他与阿妈费了好大劲才把七月拉走。
那年轻女子坐下来,揉了揉破了两个大洞的衣角,整理一下面容。她旁边坐着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是他认识的阿妈的朋友,另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一身浓妆艳抹有些显得与她这般年龄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年龄也掩饰不住她那天生的娇容,那年轻女子跟她容貌很像,看得出来她们是一对母女。阿爸阿爸在厨房张罗着一桌好饭,她也帮忙张罗着。在她美丽娇容下,显得很乖巧可爱,朴实而又健谈有方,微笑下两只小酒窝长睫毛一动又一动。赢得阿爸阿妈好感和赞许。开饭时,他把饭菜里各取一部分给七月送去,自从七月来到家里后就与家人一起这样共餐,平时七月就在餐厅旁边跟着家人一起吃饭。饭后大家一起聊着天,阿妈说,七月今天不知是何原因,从小到大七月从未有今天这样过。
那年轻女子向他递去一个眼神小声对他说他们这住区哪里有超市,于是他陪着她出屋而去。而长辈们聊天聊得更开心起来。
走出屋子,外面很冷,风呼呼的,住区里稀稀疏疏的路灯显得地面昏暗着。两人一起并排着慢步走着。
在一个路灯下她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衣角嘟着嘴说道。
她说:“看,看你的狗,我我衣服咬成什么样了?”
他说:“七月它从不咬人的,今天怎么会?”他跟阿妈一样感到困惑。
她说:“怎么会?当时我没有注意到就一下子一个黑影就从屋外串进来一口咬住我,要是我胆子小点,当场就被它给吓死!”
他说:“没事了,我保证它以后不会再会那样的,请相信我,也相信它吧”
她说:“反正以后我可不要它跟我们一起,我对它有阴影。”
昏暗的路灯亮着,天空中繁星点点没有月亮,因为深秋路上行人都比较少,加上昏暗。微风下就觉得阴冷起来,他把双手放进衣袋里。她裹了裹衣服,把颈后衣服上的帽子翻过来戴着,均称的身材看起来就是个可爱无比的洋娃娃,美丽极了。她伸出左手来勾在他右臂上,手指拽着他袖口,边走边聊起来。
在超市,她转了一圈后拿着一包香烟塞在他手里,推着他去柜台付款。他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胆怯却又野蛮。
在社区一处草坪石凳旁两人坐下,她熟练地抽出一支放在樱桃小嘴里,火星一闪吐出一口烟气,头顶上路灯闪烁几下息灭了,眼前黑乎乎的,天空也是一样,只有周围的余晖只看得见两人的轮廓。
她递给他一支,说道。
她说:“你抽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抽!”
她抬头看着天空,漆黑一片,城市的灯火一片通红,浩瀚的天空变得没有繁华的都市敞亮。一口烟雾一个火星照亮了她娇弱面容,心扉里的忧伤,一滴泪水从眼里滑落,递给她一张纸巾。
他说:“以后不要再抽了好吗?”
她把嘴里这支烟扔在地上浇灭连同那包香烟一起狠狠地扔到旁边垃圾桶里。
她说:“不抽了,以后不会再抽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依偎了好久。
她说:“假如我要是看上你了你怎么办?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样子和柔情似水的眼睛,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又问道。
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在她眼神里坚定得一定要知道答案。
他思沉后在自己内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巴家的女人!”
她说:“巴家,是什么意思?”
他说:“巴家就是……。”
她说:“贤妻我不是,良母我估计我也不是,我见多了,想多了,也就看淡了。”
他说:“不会的,我阿妈常说,不好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她说:“是啊,生活还得继续!”她把头深深地靠在他肩膀上很久才起身,两人一起离去。
火炉里火燃烧得很旺,炉盘上摆放一些香果瓜子,阿妈招呼着她们,每人泡上一杯清茶
世上,往往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却永远不能在一起,因为世界本就是阴晴圆缺的,种种不完美才会摩擦火花,不然我们抬头就看不见璀璨星空。没有人敢想象,两个彼此不相爱的人聚在一起去谈恋爱会是怎样,那道枷锁是罪恶源泉,内心深处他们的灵魂都是洁白的。
女人的善变,可以把所有忧愁都瞬间即逝,面容上犹如春暖花开一样,瞬间绽放。而男人的忧伤,就像一块疤痕永远都挥之不去,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表现出来,这是很不幸的事情。
一遍遍翻开他日记,其实生活平平淡淡才是好,可是我们,都不会去观看风平浪静的大海,只会去观看波澜壮阔的浪潮。他写着他的日记……。
我与她渐渐开始了联系。她心思我一眼就能懂,其实她心里并没有我,只不过我对于她来说仅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人。而我,她也许看得懂,在她眼里,她知道,她美貌容貌没有理由让我拒绝,她知道我也不喜欢她,但是也知道我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因为我们处于一个这样的年代,她有理由可以选择,而我没有。
一般有大雾出现在早晨都会有好天气。深秋,在晨雾散去后会艳阳高照,温暖的一天在黄昏后才会结束。都说这灵山公园是这座城市生命的源泉,在秋风下染成满是金色,风会把金色叶子从树梢上或者从地面卷起轻轻飞舞,然后落下再卷起。
周末,公园里。带了些瓜果两人一起又在林荫小道上,这片几十平方公里公园里大部分都是保持着原始生态,树木成荫。人流很多,整座地区不知是什么时候成了野生猴群的家园,它们在这里与人类和平共处着,行人之间不断有它们在穿行,它们不惧怕人类。繁华都市的节奏压抑人们生活,他们来到这里感觉得到释放后的自由,心灵得到安慰。行人们会停下脚步,从衣袋里拿出一些瓜果之类食物给它们。它们除了公园饲养员外,大部分食物来源都来自这些游客。因此它们会用它们的方式感恩人类朋友,有时候,要是有人停留坐下来,有的猴子会来到身边,它的双手会在你头发里翻来翻去。两人坐在树荫石凳上,阳光温暖地照射在大地上,水泥小道下是条绿荫小河,逆流而上就连接着大明湖畔,小道边石阶护栏上猴子爬开爬去,一瞬间一个秋千儿就跳上头顶树梢去了。这时一个猴子妈妈带着孩子向他们有了过来,孩子还很小,趴在妈妈背上由妈妈背着。她蹲下身来,拨下两个香蕉,一个给了孩子,一个给了猴妈妈,吃完后再给了些瓜子。看着猴孩子还不怎么会剥瓜子,猴妈妈一边剥喂给孩子一边教着孩子,原来母爱就是这么伟大。最后,她把一瓶牛奶瓶盖拧松后递给它,它带着孩子离开了,找一个安全地方把孩子放在怀里,然后把牛奶喂给自己孩子,那一秒感动好多人。而它一旁,一直大而肥的猴子贪婪地吃着一块比它脑袋都大很多的面包,尽管肚子已经胀鼓鼓地不行了,可是仍然还在不停地吃,不知道是那个做恶作剧的家伙给它这么大一块面包显然有些不人道过分了点。女人什么时候最美丽?女人在母爱下最美丽。他没有想到她有着跟天下的母爱一样,但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七月呢,要是她能对七月像对它们一样该多好。
中午时分,一个老大爷跳着两大箩筐各种水果,边走边吆喝着,吃饭喽,吃饭喽……。猴群们就会一股劲儿从到处跑到他身边来,分给它们水果吃,直到分完为止。有人问,爷,你是饲养员吗,这么大年纪了每天来这里给它们喂食真是辛苦您啦啊!大爷说他不是饲养员,他是一名退休的铁路职工,退了休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一天他看到水果市场那些批发不掉的水果最后坏掉只能扔掉觉得很可惜,他突发奇想,还不如把它们收集起来拿来喂猴子,所以每天他都从水果市场给它们送吃的来。他说这样即锻炼了身体又给自己做了一点人生有意义的事,这样日子就过得很充实。
是啊,人间遍地有真情,我们就应该要去做自己有意义的事。
走过这片猴群栖息之地是公园中心动物园,各种动物在它们场地里懒洋洋地走动或者爬着晒太阳,不把人们当存在。说起动物园最美丽的就是天鹅,不是说它们有一身美丽羽毛,而是它们能自由地游荡在河水里,一个转身飞了起来。
走进公园游乐场,踏上过山车,随一声发至肺腑的尖叫人已经倒挂在半空中,然后天空旋转,车轮划过空迹,穿越公园山那边去了,在空中根本就没有时间来俯看风景,随着一声声尖叫,心跳加速把他弄的晕头转向吐下一大堆,狼狈不堪。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给她心里落下了不该落下的东西,因为对于她们的男人来说,她们会对她们的男人或多或少要有一丝的崇拜,否则就不算是男人。她不停地拍着他后背好久才舒适过来,她说他,看啊,看你这磕碜的样儿,哪里像个大老爷们啊。
夕阳斜下,又是漫天红霞,两人来到公园里着两颗环绕相抱的千年榕树下。两人走在石桥上坐下来。美丽的黄昏却有一点凉意,她裹了裹衣服靠在他肩膀上,美丽夕阳照在他们脸上。起风,一片片枯叶卷起飞向空中,风吹起她秀发飘动,一卷发梢挂在了她嘴角,她理了理发丝,看着天空说说。
她说“这是两颗神树,在它们面前许下爱情誓言两人就会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可是它对于我而言……?”说着她揉了揉眼睛。
她又说道:“你相信吗”?
他回答说:“你知道吗,其实啊这两颗树曾经是我家院子里的啊,它看着我长大,小时候我每年都为它施过肥呢,说来搞笑啊,它对我比对你还要狠”。
他显得有些凄凉和无奈说着,看着天空云彩不断变化着。
她说:“还要狠?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喔,那么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她疑惑好奇地问道。
她动了动身子把他靠得更紧了,他自然地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点了点头。
她说:“它既然都保佑不了咱们,那么我们就不在这里挂下我们的红线了吧,我们把红线就在彼此心里”。
他点点头说:“是啊,我们把它就在心里,其实这些就是个人们的迷信罢了,信可有不信则无”。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湿润,而他眼睛里只有一丝凄凉没有眼泪。
她说:“你有过撕心裂肺爱过一个人吗”
他说:“有过,都是过去事了,我们不提它了!”他诚恳回答。
她问道:“那么,现在你还会去再从新爱上一个人吗”。
他没有回答,她眼神疑惑,面目冰冷起来。
是啊,他双目里几分凄凉又分真诚柔和,他对视着她的目光说,过去的爱因为纯真所以撕心裂肺,我们之间我不知道是否还可以再用爱这个词来定义,也许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它来定义我们,不过我觉得它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我们之间,只是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它,但是它会真正走进我们现实生活中,共度余生。她始终不敢直视他的双眼,笑了笑说道
她说:“你说的是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啊”’。
有人说,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你不敢用双眼直视它,一个就是万丈阳光,另一个就是人的双眸。
大地下起鹅毛大雪,繁华街道行人少了很多,没有人在乎城里这道风景,大家裹紧衣服急匆匆穿流于街道两旁。元旦中旬街道两旁路灯上早早就挂起红红打灯笼去迎接新年到来。每天清晨前除雪车会穿遍大街小巷为新一天交通车辆除去雪障。
清晨,大明湖畔旁古寺里梵音响起,钟声回荡。茫茫大雪却是阻止不住人们脚步,古寺里香火正旺。人们会跳一个黄道吉日来这里叩拜,其实都是图个心安和吉利,世间本就无佛,佛在自心。与其拜佛求经倒不如是为自己自私自利罢了,为自己自私自利给了佛满满的香油也就算是两清了。不知什么时候这里有了这样习俗,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时,抱子得孙时,都会来这里叩拜。一来是感恩,二来是希望以后的日子更美好。
她来到佛殿里,在佛前恭敬地点上一对香烛,然后跪下来叩拜我佛。紧闭着双眼,看得出她的真诚,和对未来充满渴望。他却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看着金碧辉煌的佛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图个心安理得罢了,他看到她刚插在香炉里那两只蜡烛燃烧着,一支火苗旺盛,一只微弱着,少许时间过去蜡烛是一支长一支短。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对于迷信说法而言。而他没有过多在意,他不相信迷信,他曾经也是这样过,诚心问佛,却是没有任何答案,他转过头看着殿外远方,只有远方才有答案,他认为。
她把自己所有精力放在自己的渴望上,她没有注意到他是否也跟她一样在真诚地叩拜。她只见他把她扶起。她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微笑,他为她背着包走出佛殿,他带着她再次路过他曾经来过的那院落,今年的梅花比之前的开得茂盛多了,那个老和尚仍然还在那院落里,清扫着他扫不完的雪地,慈祥的面容仍在,不过,面容却又苍老很多,心静心安在那里仿佛是告诉了任何一个人,真正的佛就在那里。
走过古寺,来到后山,顺山而上。大雪纷飞,云雾缭绕弥漫在那些长长的索道里。站在索道上,周边一切都被大雪和迷雾包裹了,仿佛这时索道成了通往仙境的天路悬挂在半空之中。走在一段玻璃索道天桥上,如手腕粗细的黑色锁链早已冰冻成雪白色,人们穿着破冰鞋小心地在上面行走欣赏此处美景。
过了玻璃索道是一步步的天梯,路仍是难走,行人仍是很多,一个人戴着毛绒绒手套扶着阶梯两边锁链。行到半山时,几座相连的山峰隐约相见,在最高那座峰顶下露出一个圆盘似的大洞口来,阶梯会从洞中穿过。这样天气下,那洞口在诸峰相称下,就像天际敞开的一道天门,经过阶梯直通天际云霄。她指着说,你看,这就是传说的天空之镜啊,通过它的人都可以到达天堂里去呢,是啊,他说,这样的天气是很难得的呢,我得把它记录下来,说着打开相机。快来啊,快点走,我们要去看天堂里的世界呢。她加快脚步边说,没有等着他。
山顶,风呼呼的,让人都睁不开眼睛,戴上口罩挡风眼睛,一个一个都像一个棉球似的。坐上观光缆车,大家才轻松一口气来,看着窗外。缆车划过空迹,从山顶而下,窗外下的山丘美丽极了。涤荡起伏的山丘本是一片片草原,草原上稀疏种着很多樱花桃树之类,在白雪下变成银白色的世界。草地铺满厚厚的白雪,树木冰雪包裹着,枝条泛着银光,有垂柳枝条下缀,形成冰条。冰雕的世界倒印在停雪后的碧海蓝天之下,挂上一轮夕阳,人们沉浸在这梦般世界里。
她说,这里,三月后的樱花会更美。到时候百花怒放,彩蝶飞舞,蜂鸟齐飞,花香满地,草木成荫,有牛羊会在这里奔跑,骑上战马游荡在花鸟之间,或者手握马鞭,急驰飞奔,那是多么美好啊。
来年三月樱花盛开时候,他们一起坐着缆车从山顶下,骑着马儿在一阵奔跑后慢下来游荡在山丘草地上。他情不自禁地唱起那首《美丽的草原》,这是他的第一次歌唱,也是第一次为女人歌唱。她看着他笑了,笑得从容美丽,一边说,人家唱是要钱,而你呢,却是要人命哟。看我的,她唱起来。是哟,是哟,他回答说。
走在一处山丘下停下来,两只马在一旁悠闲吃着青草,摇动尾巴。两人坐在草地上,阳光下,春风暖洋洋的,脚下是美丽的大明湖,湖水清澈绿油油的在远处与蓝天白云相连,湖里有过往船只,船起身后荡起一片水花久久都不肯消去。湖畔两岸公路上汽车飞驰,山间飞快的高速列车瞬间即逝消失在隧道里奔向那个山头去了。
她看着湖畔仰望天空,夕阳斜下,然后起身,纤细玉手指着远方,轻风吹打她的长裙,吹拂起她乌黑发丝,若要是用一种语言声音来表达此时的美和心情那首《夜莺》的曲子最为不过了。她说,若这美丽的湖畔是三亚湾的大海就好了,我要跟诗人一样,在这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与心爱的人在这丘地上盖上几间民宿,一起慢慢变老。她说虽然她出生在城市也热爱城市生活,但是同样渴望这样的风景。他说,我曾经的故乡就是这样啊,或许比这里还要美丽,可是世态炎凉,人生难料啊,变化无常。他说,不过他把曾经的故乡经过脑海把它做成模型放在家里,就算是一种对故乡的怀里吧。她说,有空一定会去看看他的故乡,看他故乡的模型图。但只是她随口说说罢了,或者是因为她不喜欢黑呼呼的七月吧,所以两人相识很久她没有再次去过他家里。
世界上有很多喜欢与不喜欢,打第一眼起就已经注定,没有任何理由。
每天两人一起去工作一起下班,她在影视城做特约演员,他在影视棚里幕后做特效录制,日子一天天过来,接她下班,回她出租的公寓为她做她喜欢吃的美味佳肴。在他看来,这个社会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世上很多事物都是残缺的,没有想象的那样完美,她美,但他不会从容心动,他的心已经被破灭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虽然不爱,但是他会对她很好,甚至就像对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好,因为这样才是现实人生。虽然很多插肩相处时候都有着本能荷尔蒙的冲动可每次自己都压制回来,因为不爱而冲动,那就是人性道德的败坏。而她,在她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把她填满,尽管有那么多伤痛,但是没有人能替代她的那个人。他们之间互相都不会提自己或者对方的曾经,因为那些伤疤随时会锁去他们各自生命。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老实巴交可以拿来成家过日子外,其它的没有哪一点使她有一丝丝崇拜。女人一但心里装下她心爱的人后,就不会再去容下另一个人,哪怕是将就哪怕是伪装,都是做不出来的事,在她们眼睛就能找到答案,她们一但装下她心爱的人后再去跟你相处,她始终不敢来直视你的眼睛,她始终不敢让你的眼睛去直视她。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眼睛没有了一丝丝的崇拜,那么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就是一文不值,迟早是个悲剧。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是围着这个女人一起生活。每天回家,无论刮风下雨,或者有多晚,七月都会在社区门口角落里等着他下班一起回家。他感动,他忧伤,他伤痛。他一个大男人抱着七月伤痛。他决定当空闲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它。
这天终于空下来,带着七月一起游山看水。下午后,因为他空着,所以她叫他回出租公寓为她收拾屋子顺便做一餐美食,她好像离不开他做的饭菜了。带上七月进了公寓,打理好屋子后做了一餐美食。当香喷喷的饭菜刚摆放在餐桌上时,她回来了,看见屋子里整整齐齐,看见香喷喷饭菜露出笑容来,竖起大拇指向他点赞,然后叫他去盛饭,她去了洗手间。
一声尖叫吓得她急忙从洗手间退出来。原来七月在里面刚上完厕所后正在用一只前脚按马桶开关。
她一身冷汗吓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很生气很愤怒地说。
她说:“你为什么把它带到这里,你明明知道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它,一开始我就跟你说明过,有言在先的,我是不能让它跟我们一起生活的,难道你忘了吗,今天你二选一吧,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他沉默许久说问她:“为什么你不喜欢它,难道就是当初咬过她一下吗,它是动物啊,它哪里能知道和理解那么多啊,你看看从那以后它有没有再对你有一丝丝的不敬过啊,它是个动物啊连一个孩子的智商都不够啊,就算是个孩子,哪有一个大人会对孩子记仇恨的啊,你知道吗,我每天回家无论刮风下雨,天有多黑有多晚,它都会在社区门口等我一起回家的啊,它以它的方式为我付出我感动得落泪,我不能因为我们而扔下他啊,你这是为什么这样反对我啊,你叫我怎么办。”
她仍然固执地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就像喜欢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你非得要我给你一个理由,我就是不喜欢它那乌七八黑丑陋的样子”。
他伤心地说:“啊,你太过分了啊。”说着带着七月离开了公寓。
她气愤地说:“给我混,给我滚远远的不要再回来居然把狗看得比人重要,你去跟你的狗去过吧。”然后把门狠狠一关,跑进房间抱头痛哭起来。
回到家里说了事情由来,却是被阿妈大训一翻。叫他在如今这个社会里,很多事情你必须得忍啊,而且还要学会去将就,更要去哄女孩子得到的芳心,等以后成了家,日子久了她就会明白你对她的好,那时候她也会好好对你好的。还说,七月有阿妈照顾,叫他去做他该做的事。
过后,他按照阿妈说的那样,然后两人于是重归于好,但是七月对于她而言仍然有着抹不去的阴影。
这天,阿爸外出很晚才回来,一家人都等着他一起晚饭。阿爸急匆匆地进屋坐下,打开一个行李箱。阿妈问他这行李箱是哪里来的又这么急匆匆样子。阿爸一边开着箱子一边无奈说。
他说:“还有谁呢,除了这个败家子还能有谁呢。”原来是阿爸在车站拿回来的阿哥给他的行李,打开箱子后一本很厚羊皮似的古书放在眼前。
阿爸拿起翻了翻说道:“这混蛋小子还算是有点道德,今天终于还是把这书送了回来”。
然后他看了看镶在书背上那颗幽蓝色如指尖大小的圆形石头还在,说是当初阿哥是想把这本家谱估计是当成古董想拿去卖掉换钱花,估计最后是一文不值,才还回来。
阿妈问他:“他人呢,怎么不会来呢,这些年他都去了那里都在做些什么?你怎么不问他呢”。
阿爸说:“问他有意义吗,他会说实话?打小开始他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他叫我去拿家谱,我都懒得搭理。”
阿妈问:“那他一点都没有说点什么啊”?作为一个女人,母爱就是天生的伟大,无论自己子女怎样都是她的心头肉,怎能让她不牵挂呢。
阿爸说:“他就说了一句,箱子里有点东西留给小娃的(阿哥的儿子)”。
说完整理起箱子,几个杂乱的黑色塑料袋打开后全都是钱,顿时大家都惊吓一跳。
阿妈说:“他这是哪里来这么多钱啊,来路不明,就算他给你你也不能收下的啊”。
阿爸说:“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啊,谁能想到这些呢,谁知道他在里面放着钱啊”。
阿妈想了想说:“先就这样放着吧,就别拿去放在银行里去,想想这些年他对自己孩子从来就没有做过当父亲的责任照顾过,现在小娃就快进高中了,正需要这钱呢”。
小娃看着这些,在他心里对自己父亲仍然没有一丝丝好感,虽然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在他心里对他任然是充满着怨恨,但是那种血肉相连的情感是抹之不去的,那是怎么样一种滋味只有他最清楚。他拿起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估计是他想,看看还有没有留下其它东西,哪怕是父亲或者母亲的一张照片也好。
这时,突然间从箱子里抖出一个像家谱上那颗石头一样的东西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这时七月却一口把它叼进嘴里下了肚,它以为是给它扔来的食物。小娃不确定是不是家谱上那个颗石头,于是拿起家谱看了看,那石头很牢固的镶在那里。然后大家都没有在意下去了。
一顿饭下来,阿爸酒过三巡,晃悠悠的走出家门又去和邻居们打他们的小麻将去了。阿妈很是抱怨,这老头子,酒鬼赌鬼一个,迟早有一天得害死在这上面。
第二天,七月却变得憔悴很多,食量大减,看着它呼吸加快很多,肚子两边不停地吸气呼气,不是很热的天气它却不停吐出舌头来。第三天变得更加严重,身体变得忽冷忽热,吃不下任何东西,爬在它小窝家里。他把它用背篓装着架着车去了好几家动物医院都是无果,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动物医院告诉他,建义带它去国家人民医院,因为那里是医治人的地方,无论什么医疗条件都是最先进的,去了那里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到了医院,却要他挂号,没有办法,他只能挂上他自己名字,然后让它拿着挂号单背着七月去了检查化验室。一进门就给里面医生下了一跳,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年轻小伙背着一个大背篓来看病的。
进了们他把背篓放下,一个医生便问他哪里觉得不舒服。他匆忙的一边说一边打开背篓盖子说。
他说:“大夫,不是我生病,是它啊,你赶紧看看没有办法救救它啊”。医生走过来朝背篓里一看,又是吓一跳,惊呆了,一直大黑狗奄奄一息躺在背篓里。
医生说:“小伙子啊,这里是人民医院,是专门医治人的地方啊,我们这里不接收,你还是去动物医院吧”。说完摆了摆手。
他着急而而又悲伤的说:“我去过了啊,去了好多家,可是都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啊,他们说叫我来这里,因为这里有最好最完善的医疗设备啊,这是它唯一的希望啊”。
医生说:“首先呢我们这里是医治人的地方,不是医治动物的地方,国家都有相应的法规呢,就算给它医治,去检查,我们都是专门医治人的医生,对于医治动物我们一点经验都是没有的,你还是赶紧弄走吧,你看外面拍着队的病人这么多,你可不能耽误别人的生命时间啊。”说着就把他和七月拒之门外。
这是的他情绪低落得失控,一个大男人人就这样抱着背篓在楼道里放声大哭起来,引来无数围观者。有人嘲笑,有人感动,也有人冷眼旁观。嘲笑他为了一只狗伤心哭的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感动的人觉得这人一定是个大好人,能把众生看得如此平等的人实在太少了,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而现在社会里的人大多都是表里不一的自私自利之人。
网络世界里,这样的头条瞬间在网络炸开了锅。“一男子在人民医院为爱狗求医治病无果,爱犬不治而亡,该男子在医院伤心绝望为爱犬豪声大哭”,然后是一些图片视频。当她看到后,急忙开着车全副武装赶到医院。她带着口罩墨镜还带着一顶大大的圆帽把小脸挡得严严实实。走到他身边用普通话很不耐烦地说道。
她说:“走,赶紧给我走,一个大老爷们的在这里丢不丢人!”
上了车,她说:“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交了你这样的呢,倒霉到家了真是,你说说话啊”。
这时他还在恍惚里哪里会说一句话来。
她又说:“是你自己回去呢,还是我送你?”
这时他才回神过来说道:“你现在空下来了吗?”
她说:“没有,我正忙着呢!如果你能自己回去,那我就去做我的事了,等我空下来电话联系你。”
他脸色渐渐好起来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双眼静静看着她好久一动不动。
她轻轻拍了他的头说:“你傻了啊,呆头呆脑的样儿,我走了,路上注意安全”。然后下了车开着她的车离开了。
一路上,她想,眼前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虽然什么都不是,但是他那份真诚之心是他独有的,她连自己都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来对待于他,也许就像常说的日久生情吧,她脑海里全是迷乱。
他想,这个女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他感到难以想象,吃惊和意外。也许就像阿妈说的那样,女人只要你一直待她好,时间长了她自然就会明白你对她的好。
到了家把七月从背篓放下来,它身体还是热乎的,于是他找来被褥给它盖上,看守着它,说不定它会奇迹般活过来的,就像生活一样,你无时无刻都要抱着希望。看着七月,想着今天情绪失控简直就是丢脸到了极点,虽然表达自己情感本来没有错,但是很多社会现实不得不要去把内心隐藏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这次终于没有失信。她告诉他,叫他去影视城接她回来,想和他和他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阿妈张罗了一桌的好饭招待着这未来的儿媳妇,满面笑容。演员就是演员,到了他家,在他家人面前又变回她初次到他家那样的大家闺秀,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帮着张罗着,与一家子有说有笑。
饭后,阿爸仍然是遵循着他那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几小杯酒下肚,酒足饭饱后就扬长而去与那些自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小麻将去了。小曼帮着阿妈一起收拾碗筷在厨房,边聊着天。聊着一些女人之间的琐事,女人天生就是爱喜欢交流的动物,也是天生就容易相处的动物。小罗则去看望七月了,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是比它最重要的。他把它背上楼顶,在它的小屋子窝里从新放上一张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去,把剩余的部分毛毯给它盖在身上,但愿会有奇迹发生。其实世上有很多事情只要去坚持去坚信奇迹,那么这奇迹的出现的机率就大很多。
他一边照看着七月一边百度着犬科的资料,他已经忘记了楼下的那个人的存在了,天色已经暗下来。阿妈与她收拾好碗筷又在客厅里聊了许久却没有见他下楼来。
她起身,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回荡到空旷二楼黑乎乎的整个屋子,三楼的空荡声亦是如此。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次感到孤独感,尤其是这样环境下与孤独如此的共鸣。在这样糟糕环境下要是自己拥有一个温暖的家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她找遍了三楼屋子没有看到人,二楼是黑乎乎没有装修居住过的房子,她来到楼顶。在楼梯边
走廊旁,一间面积不大的房间在那里显得很别致,像一间卡通版的豪华别墅。房间很矮,要是人在里面几乎站不直身子的,橘黄色微亮的灯光照在房间里,她看到他坐在它旁边垫子上那着一个奶瓶正在给它喂食,它吃着吃着开始熟睡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刚出生般的婴儿。
她弯腰进来正准备说话,他给他做了个手势。让后两人从屋子有出来,他小心的把灯关好,关好屋子。
初夏的风呼呼的,这座被青山绿水包裹的城在夜幕下随微风却有一丝丝凉意,她裹了裹衣服,风轻轻地吹动她发丝。远处繁华的都市灯火照亮了半边天空,呈现出微微紫色,就连天空那些繁星都分不清了。屋后是一片片原始般的深林公园,初夏早也是绿油匆匆一片,不远处山顶开始起雾开来。白天是人类的世界,黑夜是大自然的世界,屋后山丘树林里早已到处是那些生命的欢快声,哗哗一片。
在夜色里,在楼顶微弱的太阳能电池板灯光下,她抖了抖身子,再次的裹了裹衣服。这两三百平米的楼顶里在夜色下也是绿油油的一片,成了空中花园。不过这里种植的大多数都是些瓜果蔬菜,部分的花草大多是些中草药类,唯有的在七月屋门两边花盆里种满了彼岸花,在这四五月时节里其它植物都是花果蕾蕾,而它却只是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子迎风招展。
他说:“我们下楼吧,天凉了,会把你给冻着了的。”
她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冷,都四五月的天了,到了郊区里没想到跟城区里气温有这么大的区别哩”。
她走在他前面,走在三楼楼梯口停下来说要去参观一下他的房间,看看天下的但是男生房间里是不是同样的乱七八糟,说着眼神里透出调皮坏坏的气息,气息里看到一个女人天性里的温柔和可爱。
进了三楼,他开了灯。
这一楼,面积两三百平米里,只有靠东边地方做成了房间,大约占整个屋子三分之一面积,其余的只是做了地板,简单装饰。好几根方形柱子整齐排列在空余的地方,每道窗户上都挂上了窗帘,在微风中窗纱在轻轻飘动。最西边处隔层简易工具房,里面放满各种工具和一些剩余的建材之类的东西。
他显得得很自豪地告诉她,他说家里的全部风格都是他自己设计的,而且所有的,包括一张桌子或者凳子都他自己亲手制作的。
她来到他房间,看着满满的中式风格,颜色都是一白色与红褐色为主。看起来却得简单朴实而又显得有几分华丽,华丽的地方是融入现代风格元素而非正真的华丽。
整个房间一百来平米里进行隔断式分离,而卧室不大,一张带有古典中国风的床和两个大衣柜,一张电脑桌子上放了一台笔式电脑,电脑旁边放着一套简易的便携式音响就没有其它的了。一道屏风式隔断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中心放着一台3D雕刻设备,雕刻桌上放着一个大约两平米雕刻好了的村寨乡镇模型,雕刻得是栩栩如生。桌旁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盒子,有一部分模型已经上好颜色。
隔断制成的书架上放着很多书籍和一些看来不起眼的摆件,那都是他以前的物品。比如,从小到大所读书留下来的书包等文具,比如在读书时代在电子不发达的时代所保留下来的产物,一台收音机,一台放磁带式的随身听,再到一台后来的MP3,在到后来的若基亚智能手机……。引人注目的是一台14英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形状方方正正,本来白色苏联机壳全部变得安黄色,显示器是灰褐色成凸面球型状,很大两个调频旋钮器竖放排列在右上角,右下隐藏着一个五六英寸的大喇叭,机身顶部称着两个交叉成形的八字天线。隔断前是一张很长的桌子,处摆放一台台式电脑之类外,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墨台,墨台旁几个墨筒里装满了各式的毛笔。很显然墙壁上那些字挂是出至这个墨台之手。
整个屋子墙边都放着各中试样的书架,都是放满了饰品,但有很多是出自这台雕刻机之手,比如一些奇形怪状葫芦上的精美图案,还有就是天花板的各种隔条图案与灯具,它们是满满的中国古典元素,在八角灯暖黄色灯光下,看着周围的隔架仿佛就是回到古时候一样。在墙壁上引人注目的除那两幅用实木雕刻的河图洛书外,还有一副引至红楼梦的字挂,简单得不过太简单,白纸黑字表在一个字框里,《枉凝眉》与《葬花呤》。字体里却是感到几分的苦涩,不过也许只有伤情过的人才知道。而《葬花呤》书写的字体很小,只有把它从墙壁上取下来才可以看得清。
这张长书桌对面是一张可伸放的沙发,沙发后面墙上的书架上就单一的放着一把二胡,还是被两扇玻璃窗隔着,深怕它会粘上哪怕是一点点灰尘。
她对他说,没想到他这样的一个男人能把自己房间整理得竟是如此的诗情画意。当她躺在他那张铺着蓝色被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整个天花板是一道星河,星光在不停地闪烁,最亮的是那北斗七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当她醒来时,看到隔壁书房的他正在收拾在一个本子上写好的东西放在书桌下的抽屉里,一个指纹的录入,抽屉锁定。她没有去打扰他,他伸开那张沙发铺好床单入睡,她回到床上仍然看着这漫天的星斗,慢慢的睡着了。
清晨,一米阳光让人初醒。她看到整洁的书屋里没有人,她裹着他一件棕色厚厚的睡衣来到楼顶。阳光满地,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楼顶中央有一个用架子搭成长长的走廊,长大约二十来米,架子上搭满了葡萄藤子,繁花盛开开始挂果起来。走廊两边是一些用塑料管道或者塑料箱制成的鱼菜共生系统,里面种的各种蔬菜花草真在阳光下微风里成长开来,水流轻轻地在每一个管道和塑料箱里循环,在安静下的水流声就像小小的溪流作响,一直到那个墙壁角落里的大鱼水池里。
几十只肥大的鱼儿在水里走来走去,他正在用网从水里捞出两条大鱼来。
她走到他身边说:“周末,早安。”
他回答说:“早安。”
他又说道:“怎么不多睡下呢,现在还很冷呢。”
她说:“睡不着了,我认床!”她嘟了嘟嘴,清风轻轻地吹打在她有些松乱的乌黑头发上。
这时,七月从另一角落里摇着尾巴走了过来,看起一夜之间就已经好起来了,看起来动物的体质天生就比人类优秀得很多。它走在她身旁不停地摇着尾巴,她感到很诧异,而更让她感到吃惊是。
“你快看,它眼睛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蓝色?”她惊讶地说道。
他跑到它身边,看着它抚摸着它,深怕它又会发生什么症状,但它却开始活蹦乱跳地起来,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吃午饭时,它还整整地吃下了一条大鱼。从此后七月变得更加活泼,更加的聪明,变得完全听得懂人话,觉得除了它不能人一样能说话,和人类的肢体特征外,几乎跟人类没有差别了。
阿妈这天炖了她一直舍不得下蛋的那只老母鸡给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补补身子,而女人天生就不爱吃高蛋白高能量的食物。
那天,她打电话给他问他过几天他生日就要到了,希望她给他什么样的礼物,他说只要两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就是真,只有两人一生一世能在一起比什么礼物都重要。
那天,七月初七。她说要给他一份很惊喜的生日礼物,叫他把车停在影视城外,去影视城里等她一起回家。因为受经济萧条影响,各地方消费是开始下降起来,尤其是对娱乐旅游行业,在这座看来是如此繁华的都市依然如此。为了吸引游客,这座影视基地公司开始做各种各样的节目表演,有话剧,有杂技表演,有舞蹈等等。
已经是快要傍晚时候,夕阳渐渐西去,天空开始红霞漫天起来,微风卷起空中云彩游动。影视城一处小焦岛屿上,一座两层的小楼格竖立在这岛屿中间,一个不是很大的小广场围在阁楼下,广场外周边长满各种花草绿竹。小广场上的凳椅上坐满游客。整个楼阁装饰得花花绿绿很有喜庆之意,看得出就像是要办喜事的人家。不过这里的只不过为游客们的一场演出。
随音乐声响起,从楼阁上下来几个身穿蓝色土家族服装男子和八九个身穿红色土家族的年轻漂亮姑娘来,他们各自敲锣打鼓,吹起唢呐,在楼阁下站为一排,几个女子在中央,他们一起面向游客。一曲音乐停止后,一个手拿鸡毛扇身穿也是蓝色土家服装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用少数民族语言说了一通。大意就是,今天我们家幺妹(女儿)早出嫁了,谢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和祝福……。
在这男子做介绍时,年轻的女子和男子们上楼而去。随一声长号角响起,这男子大声吆喝着:“幺妹子赶快下楼给客人把酒端喽”。楼上音乐声响起回应,“来喽,来喽”。那几名女子一身红装端着剩满酒的土碗一边下楼一边唱着土家的敬酒歌给游客,完毕后回楼。男子继续说道:“大家今天在这里慢慢吃啊慢慢喝,我发现今天帅哥特别多,所以说不定我们幺妹要唱情歌,大家要来吆喝一下,要来配合,当我们幺妹问情哥哥来不来啰,大家配合要说来啰。还有就是今天要是那位接住了我们幺妹的绣球了,就可以娶她做新娘子啦”。
再次音乐起,一名女子背着一个土家背篓,一边唱着情歌一边下楼来。一边唱着一边与游客互动,“情哥哥哟情哥哥你来不来嘛……”。游客们回应来啰来啰。边唱回楼,在楼道上,这名女子把背篓从身上取下,从背篓里拿出绣球从楼上扔下来,人在一名男子身上,随音乐响起男子上楼换装成新郎打扮。
新郎牵着新娘,一起从楼上下来,身后几名女子双手托起很长一段红色绸缎。在楼下新郎揭开新娘红盖头。音乐中响起《哭嫁歌》,“哎呀,妈呀,今天女儿要出嫁……”,然后一段由那几名女子的舞蹈开始,喝完交杯酒进洞房,随一声婴儿嘀哭结束。
扮演新娘的正是小曼,天生容美的她在这般装扮下,一身红妆青眉朱唇,婀娜身姿在湖畔楼阁下霞光里起舞动人心魂。女人天生就有表演艺术的天份,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收完场,卸好妆后,天也渐黑,游客大多散去,路上行人变得少得可怜,两人漫步向影视城离去。
整个影视城都是由一些岛屿组成,坐落于高耸山峦之下。每个岛屿都由桥面连接,桥两边人行横道搭成的是浮桥,人走在上面看着充满诗情画意的湖泊和山峦,听着两岸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两人走在浮桥上,天已经黑下来。桥锁上的路灯已亮起,微风下,桥锁轻轻地不停摆动。今天七夕,但人流不多,没有往年的热闹。她走到他身前,然后转身停下脚步面对着他,把自己身上的包挂在他胸前的脖子上说:“请闭上眼睛,然后弯下身子来”。然后她转身到他身后去,双手抱住他脖子,双脚勾在他腰上说:“可以起身啦”。两人一起边走边说。
她说:“这就我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就是我自己哩,你感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说:“很惊喜很意外,这是我这一生中收到最特别的礼物”。
她说:“那好,那你一定要懂得好好珍惜”。
他说:“那是当然了”。然后点了头,渐渐走着他身体开始出汗了,脸颊上开始有了汗珠。
她用手指给他擦着汗珠边说道:“那好,路是你自己所选择的,无论怎样你都得把它走完”,他点了点头。
她说:“那好,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就这样地把我给背回去吧”。说着有一丝调皮的坏意。
他说:“这有好几里地呢,我有点儿没有把握了,我觉得你越来越沉了”。他边走边说。
她说:“这点路程算什么啊,你要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意志和勇气来”。
他说:“要是,我说的是假如,我要是坚持不下去了呢”。
她说:“那就是你负了我,我会恨你,我会跟从前那样去抽烟熏酒,我也要去负天下所有的人,去祸害他们去”。
他说:“这就太过分了哈”。
她说:“谁叫他先负我呢,这是他因得的”。
这机里地下来他早也湿透全身,怕在车头只得呼呼喘气说:“不行了,实在不行了,我脚都已经站不稳了,这车得你开回去”,边说边向她挥手。
她说:“不可以的,你得开回去,实在累了可以休息下的”。
她扶着他坐进车里,车是停在湖边码头边的,湖面的风呼呼吹来,他从未感到这么凉爽过。看着湖面,听着暖暖的风声好像是一首动听的乐曲,然后他像一个婴儿般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她把头依偎在他肩膀上,看着安静下来的大地然后闭起眼睛。
“哎呀,我们怎么都睡着了?哎呀,我肚子好饿呀”。她醒来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说。
接着说:“赶紧的我们得回去了,我要你给我做好吃的”。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下厨一起吃饭一起收拾碗筷。所谓的幸福也就不过如此了,饭后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几日后一天午晚饭时候阿妈向他说,她已经向小曼阿妈说起他们俩的婚事。他有些不是很愉快地对阿妈说。
他说:“阿妈,怎么什么事情你们也不先跟我说一声呢,就你们自己擅作主张了?”
阿妈说:“这有什么呢,你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这是铁定了的事,所以我这做娘的就给你说了,因为你想的我都知道,我可是你阿妈呢。
后来,阿妈以他名义用阿哥留下来的钱为他购买了一套房产交了首付。
他眼见着这一切,心情无比忧伤和沉重。每每伤痛时,七月都会跟着他一起来到他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故乡。坐在山峦间公路旁草地上,风呼呼的,山峦下是碧水幽深的湖水,远远看去一片寂静。风呼呼的,青山绿水静静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祥和地容在这大自然的画卷里。七月跟随着他一旁坐在草地上,耳朵和眼睛跟着风声不停地打着转儿,在他耳边却是想起她对他的声音。她对他说,人不仅要懂得享受生活,更要懂得如何创造生活,要不然何来享受生活。她对他说,如今婺州的房价疯狂的上涨,说不定很快就会超过所有城市的价格,虽然他们并不缺住房,但这样的投资只会有好处。她对他说,男人在生活里本来就应该去承担和主动迎接压力,有了压力才会有更好的动力,才会给得了他身边的人,心爱的人幸福,这也是男人生来就该具有的责任。
他渴望曾经般的田园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问世间是非,愿以一生布衣,相守山村田野终老。他开始厌恶如今社会现实,却又离不开,逃不掉这个现实,此刻他才明白那个淬死外卖老哥的那种心情,或许自己有一天也会跟他一样。到死时,或许都不明白自己人生到底是在追求着什么,但是无论怎样,此生自己的脚步永远是停不下来了,此生永远都是在为生活而忙碌着。慢慢的他开始忙碌工作起来,慢慢的去容纳走进这个世界,他要以忙碌的工作去换取酬劳去救赎自己内心的不安,他要把阿哥留下的那份钱给挣回来。也不知何时起,他对她有些一丝丝的厌恶,渐渐地疏远着她,而她默默地同样疏远着他。人都是那样的动物,他心里没有你,他就不会牵挂你,甚至不会管你的死活。
七月一天天的聪明起来,有一天他发现它不仅完全听得懂他说的每一句话,而且似乎它还认识所有的汉子,只有他把他想说的话者在本子上给七月看了,它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工作之余他躲在屋子里用各种方式去研究着家里的那本家谱,好像在上面发现了些什么,他开始越来越对拿本书痴迷,七月也在一旁观看着。
阿妈常说,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有联系她,她也同样没有联系他。面对着现实的生活,那天他下定决心去找她看望她时候,在她住的公寓楼下,当看到她与一个男人肩并肩地有过来时候,他脸色苍白起来。那男人见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他正想离开,她抓住他的手,含着泪水哭泣,他的心被她融化了,女人含情脉脉的眼泪是她们最有效坚固的武器,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他们沿着繁华街道不知有了多久,说了不知道多少掏心窝子的话语。他原谅了她,也许谁都一样,当突然间一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不知所措的内心会把周围的一切凝固起来,失去方向。
她告诉他,她现在内心很乱,她好想要一个归宿,她决定马上就要嫁给他,一分钟都等不及了。不过,在结婚之前,她想去一个神圣的地方,去净化自己心灵,去遗忘自己那些不愿记得往事。
他们驾车一路前行,行走滇藏线。穿越无数风景,来到西江苗寨古镇上。古镇依然还是曾经时候的模样,那座石桥也依然在那道古镇小河上,走过石桥是很多商铺,这里最为出名的是那些苗家的金银首饰。
两人走到一家首饰店,她正挑选着银手饰,他突然看到一个在店里的女人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那女子也是同样如此,而在一旁的她却在专心的挑选首饰。
她问起店员:“这个手镯怎么卖?”
店里两名工作女子陪在旁边说了多少多少价格。而那女子见了后从收银台走过来,微笑着说着话,没有正看他一眼。
那名女子说:“你先生眼光真不错,这款是我们店里最好最新出的首饰,我爱人是这个镇上最出名的匠人,这是他今天上午刚制作好的呢”。然后她指了指在店里正在加工首饰的那个微胖男人。
那名女子继续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最近我们店里在搞优惠活动,买一赠一,图个吉利好事成双怎么样呢”。说完她便把她自己手上的一个白银手镯去了下来。
回到酒店,她坐在床头拿着这对首饰看来看去,觉得两个首饰同样精美,买的这个是满满的现代风格,而赠送的精美却古朴,在灯光下闪耀的光芒里透出一种含有一丝丝幽蓝色和安紫色,觉得在体积基本相同下却重量明显大了很多。
她说:“你看这个送的赠品我老是觉得做工和材质比买的这只还要好,觉得它就像一个古董一样呢,是不是那个店家送错东西了”?
他拿着看了好久好久才说道:“只有买错没有卖错的道理哩,如果真实个好东西那么你就真的赚到了呢”。然后她没有再去多想。
夜深后他仍然没睡着,身边的蔓萝早已睡着。这是窗外下起下雨,雨滴声滴滴答答的在窗外雨棚上敲打,那一幕幕从眼前涌现。
那也是这样的一个小雨夜里,同样是在这个十月金秋,在离这个镇子不远的村子里。
一家农家小院里,一对苗家女子在屋子对话,说这苗家话,声音却很小。沙华在隔壁屋子里只是听这些大慨话语。
女儿:“你为什么这么自私左右我的幸福,你能心安吗?”
母亲:“请原谅我这当娘的。自私,我承认,但我是破不得已!”
女儿:“什么破不得已?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婺州生活,有什么不好?”
母亲:“我不去!”
女儿:“我可以和他商量,让他来西江我们一起生活,他肯定会答应的!
母亲:“我不同意!”
女儿:“去你不愿意,他来你也不愿意,你就要我非得要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你才心安?”
母亲:“你李伯伯家娃儿有什么不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我一直看在心里!”
女儿:“我知道他对我一直很好很好,从小到达我都是把他当成哥哥,亲哥哥一样,没有爱情!”
母亲:“爱情?什么是爱情?我比你更懂!”
女儿:“那你说!”
母亲:“其实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不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当年阿爸离逝我们母女俩而去后我才真正懂得,之所以我不想去婺州,是因为你阿爸还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说着,母亲眼角流着泪花,女儿身手抽着纸巾递给母亲。
母亲:“生活现实,要么忙着生要么忙着死,我们必无其它选择,爱情没有完美,当你觉得自己的爱情来得完美时,其实它就在开始远离你而去。真正的爱情是残缺的,是平淡无奇的,谈不上有多爱也谈不上有多恨,那样的爱情才会长久,真正的爱情就是长久的爱情,一生一世。”
母亲给自己女儿讲述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过去年代。女儿的爷爷与外公都是军人,两人亲如兄弟,生死之交。在朝鲜战争中,在那场上甘岭战役前夕,面对残酷战争他们俩分别想家里妻儿老小寄去书信交代后世,看着两家女子年龄相仿,刚好一家是儿子一家是女儿,在那个传统年代于是两家定下了这门婚事。两家虽然在同一县城但是居住在不同小镇上。在战争中女儿的爷爷为救女儿的外公而牺牲,解放回来后外公觉得亏欠爷爷的太多太多,于是两家就像一家人走的更亲近,把女儿的阿爸不仅看成未来的女婿来看待,更是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培养他后来也成了一名军人。但女儿的母亲当时喜欢的是同村里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李伯伯,后来迫于家庭而嫁给了她不爱的女儿阿爸。当然两个男人都是一样很爱很爱女儿的母亲,可是后来,女儿才几岁时,女儿阿爸在一次出警与匪徒交战不幸牺牲。从此母女俩便成了孤儿寡母,李伯父李伯母面对着这一对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当成是自家妹妹一样看待,这么着年来都给予她们母女俩很多很多关顾,虽然两家儿女这一代年龄相仿,而且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大家都没有提起过婚姻之事。
母亲:“爱情就是这样,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是就是命中注定吧,但是我们有权和能力把这分爱情过得很美好。”
女儿在痛苦中决定。第二天早上,天空中阴雨绵绵,十月份西江苗寨里变得阴冷无比,在冰冷石桥上两人作别。寒风凛冽地吹,雨珠早已粘满了两人头发上,她取下身上一天蓝色围巾仔仔细细地给他系上,让后从手上取下一个银色手镯来。
她说:“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忘了我,我一定要……。”两人现在桥面上相拥而抱,流泪哭泣。河面被从天空中落下的细雨溅起密密麻麻的小水花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倒影。
她说:“这个,我还给你,将来你一定要给你的正真另一半亲自戴上。”
他说:“你收着吧,就当我们的一个纪念。”
她说:“不,这是你阿妈亲自给我的,我知道它的意义。”
他说:“我一见到它我就会心痛,我怕我……你替我保管着,当有一天我遇到了另一半的时候我会来取。”
她说:“看到它我同样也会心痛!”
他说:“我相信你能保管好它的,当你每天看到店里的各种手饰,见得的多了自然就好很多。”
她说:“那好,到时候你们一定来!”
他说:“一定来!”
雨下得更大了,她流着满脸的泪水哭泣着,转身向雨里跑去,渐渐地消失在雨里,从未停下脚步,没有回过头。远处角落里的母亲同样泪流满面,那种痛苦自己就已经亲身经历过。
那天她在店里,突然看他的出现,而且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美丽女子陪伴着,她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而沙华见到她后,看见她如今生活得美满幸福,心里是那么的为她高兴。两人都相互不打扰,不去正视一眼,当着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再也没有什么爱情能比这更纯洁了。
回忆是一种伤痛,回忆过后会让人更加懂得珍惜眼前,他把蔓萝搂的更紧,蔓萝眯着眼睛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搂在他怀里。他想要是躺在怀里的蔓萝要是她该有多好,回忆总想让人哭,但又哭不出声来,回忆又惹人笑,一笑解千愁。
他们驾车一路前行,从婺州到西江,经云南大理,再走滇藏路线去布达拉宫那个神圣地方。路在脚下也在远方,从生但死永远走不完,起点永远都是在自己脚下,没有终点。走的时候千万别回头张望,要不然会迷失远方的方向。
一段旅行在如今看来,他就是把它看成像是一份要去完成的工作,在沿途风景面前他显得行尸走肉,但不得不把它隐藏起来,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都需要这样,这也在大多数人面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生活总要从美好的去看,就像是人的眼睛长在面部前面。他每天变得忙碌工作同时小心翼翼地经营这分爱情,尽管他觉得这份爱情是驾驭在生活之上的爱情,人生很多时候必无选择。
那天,她生日。傍晚时候,他买好生日蛋糕开着车来到她公寓楼下。霞光转瞬间就消失去了,夜幕下,公寓楼下的路灯昏暗沉沉,天气已经开始进入寒冬,东北风开始呼呼刮起来,路上行人很少,每家每户家里亮起来灯火。在她住的二楼公寓房间亮起的灯光下,窗帘紧闭着。这时候,窗边出现两个身影,在窗帘遮挡下只有两个嘿嘿的影子,两人相拥而抱在窗边一阵动作后房间里关下了灯光。
他拿着生日蛋糕下车来,走到楼上房门前,想了很久后没有敲门,然后回到车里。他想,他觉得是自己眼睛迷糊看错了,脑海里始终不相信这一切。想了很久,他拨打了她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客服音回复,连着拨打了几次仍是如此,他麻木了,一整晚就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天明时,他看到她和曾经的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下楼,她把手勾在那个男人手腕里,那个男人的双手牢牢地放在他自己那间黑色羽绒服衣袋里,嘴里叼着一只香烟。当她看到她时,她呆住很久,然后惊慌失措。他没有说任何言语只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眼神里悲伤失落愤怒和无奈。她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直视过。
那男人见了后,把她推进他车里,她没有反对,然后消失在寒风里。他那两黑色的豪华汽车,车漆黑得反射出来的光都是黑色的,只要有人进了去后就会消失得不见,跟车一样漆黑一片,车走的时候飞快,没有声音。
他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脸上再没有愤怒的表情,所有的都在心底,唯有的只有眼神里淡淡的忧伤。他走到自己白色小车车头前却一拳敲在车头上,然而车头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他揉了揉手架着车开走了,边走打开窗户把蛋糕从窗外扔去,他没有回看,消失在寒风里,从此再也没有来过这所公寓。
祸不单行,生活中往往就是这样。
那天,天气是出奇的好,阳光明媚,阳光早早的就挂向天空,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天。他刚到公司上班不久就接到阿妈打来电话,电话里语言非常急搐。电话里说,阿爸出车祸了很严重,救护车正在赶往回人民医院的路上,叫他赶紧去医院等候。
到了医院,阿妈早已等候在那里,她在医院大厅门口徘徊不定的走来走去,眼神里着急得不成个样子。他一边安慰着阿妈一边等待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处境。
当救护车到来,与几名医护人员把阿爸从救护车推出来时,阿爸整个头包裹着纱布,嘴上挂着氧气,大部分白色纱布已经变成暗红色。人就这样昏迷着送进手术室,看不清面容。
手术室外在坐满了各自病人家属,阿妈一边整理从阿爸身上换下来满是血绩的衣物,一边不停地流着泪,憔悴的面容显得更苍老。在重症监护室外这是她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过了,手术后的阿爸静静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仍然还没醒来。这时候走来两名交通警察和一名汽车保险公司人员来,保养公司人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里面详细说明阿爸为酒后驾驶,定为肇事者,定为全责。他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后,看着保养公司的人就这样离去,那种无奈的心就像寒冷的天一样冰凉。阿妈伤痛而又气愤的说道:“这挨千刀的,吃个早餐都要喝他那该死的酒,说他迟早会害在这个酒上,今天兑现了。”
经过几天后阿爸才苏醒回来,每天在重症监护室里进行各种治疗。在全责下,肇事者自己医疗费用不但自己全全负责外,也包括对方受害者。在迫于经济压力下他不得不把不久前购买的房子拿去二手房交易市场低价出售。
那天下午,当她出现他面前,出现在这重症监护室外长长的走廊的时候,他的心情突然间的好起来,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太阳,温暖普照身体每一处。
他微笑说:“你怎么来了?”
她说:“我听到消息后,我就来看看,你阿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说:“今天早上刚苏醒回来,其它的就得看他自己以后的状况了”。他一边说一边给阿妈说蔓萝过来看阿爸了。
阿妈见了泪眼热框,她去安慰着阿妈。两人在长凳上聊了很久很久,亲得就像一对母女,过了很久后才与阿妈作别。
又是一个阴雨蒙蒙的黄昏,医院门口大道上车流不息,街灯亮起仍然点不亮这座城市的阴霾。寒风凛冽,细雨飞飞。雨珠粘满两人头发,在灯光下显得刺眼。
他看着她,尤其他用自己那双眼睛注视着她的双目的时候,她那双晶莹剔透的双眸仍然条件反射般躲避了他。
他说:“我已经把房子拿去出售了!”
她说:“出售了就出售了吧。”
他说:“你会怨我吗?”
她说:“不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换作是我也是一样!”
他说:“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望我阿爸。”
她说:“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说:“那我们从新好好开始好吗?我相信我们会有好的未来,一定!”
她说:“我们回不去了!”这一句话说完她的眼泪开始哗哗地就出来,在喧闹的车流下都能听到她大声哭泣声,从未见到她有这样如此伤心过。她哭泣着,只管大声哭泣……。
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我找不出你任何一点不是来,但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他说:“为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我脑子好乱,不要再问我!”
他说:“难道是因为他?”
她说:“你们之间我谁都不会选择!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让我无法选择你,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无法再选择他!”
他说:“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如今我该有权利知道!”
她说:“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他是一个人小有名气的艺人!”
她说:“我要走了,我要去远方最快找一个人静下心来从此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从新开始你的生活,找一个人人过日子!”
他显得有些愤怒起来说:“我受够了,我不再找了……。”
个 她说:“我走了……。”
他说:“我送你到医院停车场吧!”
她说:“不用了!我欠你的太多,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说完,她拿出包里那两只手镯来递给她,一边跑一边哭泣消失在人潮里,没有回头,他也没有看她远去。他把那两只手镯狠狠地扔到公路大道上,砰砰砰,被来往的汽车不知道要刮到哪里去。他上医院楼房而去。在很远处,一直手镯就这样滚呀滚,滚到一处下水道口处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