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他与阿妹的爱情故事 ...

  •   梦终有醒的时候。梦醒了,现实里的疼痛把梦里的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不再记得。
      叶落归根。是因为叶子经受那些风吹雨打日子久了后,觉得累了倦了。所以它想家了,然后它才会从树枝上飘落下来。
      短短时间家乡再次的变了样,无数高楼又拔地而起。已经搬迁好几次的新车站坐落在这里,让自己分不出东西南北了。
      其实这里是他们新家,因移民搬迁来到这里,大部分才刚建好。我们住区依山而建,幸运的是刚好我们家后院就靠着山丘,山丘后面连接着城市一个区域公园。曾经故乡的村落因建设大型水利被埋在了湖底。唯有保存下来的只有那俩颗大榕树,阿妈常在电话里说,我们村口那两颗环绕相抱的榕树已经搬种在城区灵山生态公园里,叫我回来后有空就去看看,算是对家乡的怀恋。
      走进安置住区大门里,远远地看见阿妈在楼下那块很小的菜地里忙碌着。阴冷的冬季,灰蒙蒙天空还飘着细雨。我走近阿妈身前停下来,看着阿妈被细雨淋湿的头发和被寒风冻红的双手,他仍不住地叫出声来。阿妈见了我愣了许久,然后麻利地放下手里的蔬菜把我领进一楼的屋子。餐厅旁,火炉里燃烧得很旺。阿妈用铁钩,勾了勾火炉里的碳灰,然后添加几块煤块进去,把火炉烧得更旺。
      阿妈把菜地里的蔬菜收拾进屋来,一边清洗着蔬菜,母子俩聊道。
      阿妈:“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叫你阿爸去车站接你。”
      他说:“不用,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呢”
      阿妈:“这有什么呢,反正你阿爸天天小麻将的闲得慌的。”
      他说:“阿爸又出去了?”
      阿妈:“你是知道的,你阿爸在家永远都是坐不住的,他屁股上永远长着一颗针!”
      阿妈又道:“阿妹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沉默好久说:“她不回来了!”
      阿妈安慰许久后说:“我们这里一个邻家以前她认识有一个朋友,她有个女儿年龄跟你差不多,我问问看。”
      他说:“不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阿妈:“安静老大不小了怎么安静呢,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呢。”
      晚饭后,天空开始飘起大雪来,雪花在在窗外飞舞着。很快地,地上,房屋顶就如上一层厚厚的白雪。夜深,上楼走去三楼自己房间,路过二楼。毛胚房的二楼进屋处,墙壁上用白色涂料画的那三个小矮人仍然清晰地立在那里,儿子、爸爸、妈妈。三个卡通人物生动简单,儿子在中间,一只手牵在爸爸手里,一只手牵在妈妈手里,笑着眼睛眺望远方。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雪,翻开那时候写下的日记。
      安静的夜幕下想起那天,异乡车站。茫茫的雪就像今夜的一样,我们两人那里相遇。短短时间里地面就堆上厚厚雪,雪花如鹅毛,我不得不用一只手挡在额头,另一只手拧着行李箱行走。突然间行李箱拉杆断裂了开来,在雪地翻滚了好远。而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我身后,我转了身看向你。一身红色羽绒长衣,鹅蛋的小脸被一张纯白围巾裹得严严实实,一把透明雨伞下,雪光反射,小小脸蛋显得更加红润洁白。突然的,你的行李拉杆也断下,也是打了几个滚儿,我们愣下来不停地看着彼此大笑。我们一起进了车站各自拍了拍身上雪花,然后你跟我说,叫我帮忙看着行李。回来时候从塑料袋里拿出两双毛绒鞋来,一双粉红色,一双天蓝色。蓝色的递给了我。你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回家。我把车票晃了晃。原来我们同路只相差一个站,你去西江,我去婺州。我们上了同一辆列车,不仅车次相同,座位也相邻。在这次美丽的邂逅后,我们再次在三亚相聚。
      三亚湾,长长金色沙滩上,游人无数,眷侣成群。蓝天,白云,阳光,幽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幽蓝色的海水卷起雪白的海浪拍打着沙滩,抹去眷侣们足下的脚印。海浪退去后,又重新留下一对对脚印来。游艇在海水里飞驰,游轮在海浪里鸣笛,海鸥在一次又一次的浪花中跃起,眷侣们穿着礼服婚纱不惧烈日。
      海滩边,椰树下,凉亭里。成双成对的眷侣新郎新娘们正停下来在凉亭里补妆梳容。我拿着相机来到你的身旁,你正在为一对新人补妆梳容。
      我问道:“你好,打扰了,你们的摄影师在吗,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这个镜头”。说着我指了指你身旁的一个镜头说道。
      你转过身来没有看我,只把镜头拿起递给我说道:“你拿去用吧,不过我们一会儿得走了呢”。然后边说着边看着我,我们视目而对,我们同时呆住下来。
      你说:“怎么是你?好巧啊!”
      我说:“是啊,真是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相遇……。”
      夕阳渐渐落去,鲜红色的太阳照射在海面上,泛起一片片红韵,一片片金光。海水的浪花仍然在不停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无数硕大的礁石被拍打成为这种奇形怪状,在霞光下美丽极了。海风吹打着我们的面容,吹打着你的发丝,柳叶眉瓜子脸,你清秀的容颜在海风里,就是一只刚出水的芙蓉花。
      你指着大海深处问我。你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你也是喜欢这里?”
      我说:“我是被派遣过来的,我本是做影像处理,因为公司人手不够我才来兼职做摄影。”
      我问道说:“你呢,你怎么也来到这里?”
      你说:“我喜欢这里,向往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你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走遍大疆南北,给无数新人眷侣们拍过婚纱摄影,看着这美丽三亚湾,我感觉都是却在为他人做嫁衣一样,不知道何时才有人为我做一场嫁衣!”
      我说:“肯定会有的,肯定会有你幸福的那一天的。”
      你说:“我喜欢大海,喜欢听大海的浪潮声,喜欢这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那天,我们在三亚湾长廊里,公园里的一颗古树下。我告诉你,我家院子旁也有这样的苍天大树,而且还是两颗大榕树环抱相依在一起。你说,你要跟我一起去我的家乡看看。你说,你也喜欢我的家乡,愿意一起跟我在我的家乡落叶归根。
      列车在高速飞驰,一路上景色变幻,雪花飞舞。永恒不变的是列车窗外的白色世界,雪白白的,透透的,纯洁的。它就像两个恋人之间的心灵一样。
      可是后来有一天,你却消失了,消失得不见踪影。我变得失魂落魄,没精打采。我悲伤,我难过,我等待,我期盼,我坚信着我们的未来。我时常仰望天空看着天空繁星点点,那天夜里,突然在电话里响起传来她微弱哭泣的声音。你说,你能带我走吗,我们一起回到你的家乡,我们的家乡,永远一起,一起生活在那里,永远永远,永远不再看外面的世界了。
      风起了,呼呼的,时间已逝。拿起当初相遇那张车票,记得,我们一起回去过的家乡,那时正是深秋,家乡正赶着搬迁。山峦间嫣红一片,红叶似火,溪水清澈在山间流淌,你一身嫣红着装。阿妈说你,着着装下的你像这秋天红叶一样美丽,眼睛清澈明镜像这里的溪水一样……。你满红了脸蛋转身进屋去忙落了一桌的好菜。夕阳斜下,灿烂满天的红霞,远处紫红色的天边与山脉交融。与你一起走出院落,走过石桥,两颗环绕而抱的古榕树下。你伸开双手,紧闭双目,霞光满地,沐浴西阳。我仿佛已化身石桥,终于等来了你转身回眸的一笑,一个相拥而抱。那一刻,我任凭它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你一身红装长裙,漫步在乡村小道,秋风吹拂了你的衣襟,佛起你古代女子般的忧愁,拾起一朵野生菊花,看着因搬迁而荒下的田野,杂草丛生。然,挡不住大自然的美丽。你说,我们为什么得要走,我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村庄河水悠悠,两岸丛林落叶满地,枫叶盛开。河水上涨,淹没了无数丛林,原岸边那些枫树没水底,或淹到树梢,枝叶坐落于水面,一分优美一分凄凉。风下,卷走片片红叶坠落于河面与枯叶一起随河水远去了。你说,枫林恨晚,若是如果,坐于一叶青舟,游历于河道,让漫天红霞铺满地,让枫叶落英缤纷,落满舟头,落在发鬓之上。去做最美丽的新娘。让明月当空,明月为霜散满大地,金银透亮,天明,化为云雾,化作人间仙境。若是如果,两岸枫林中间作林荫小道,让来往行人相约而伴,欢歌笑语,一滩的篝火,有一场散不去的舞宴。若是如果,在这里叶落生根,养飞鸟禽鱼,三分田地,一生布衣,世世代代。
      我作弄相机,拍摄着你的美,你每一个瞬间,瞬间就每一个忧愁。如今,我把这些记忆化作了橡泥模型,你依然是多愁善感,当笑起来是那么的从容美丽,深深地把你的容颜交融在这片家乡的枫林模图里。
      家是一潭清水,平淡而温馨,是一个避风港湾.无论你身处何种境遇,家中总是充满关爱与幸福,令人魂牵梦绕,家更是一个人心灵寄托。你说,每一个人都有家,都应该有家。家是每个人最熟悉的地方。那里有我们最亲爱的家人,最心爱的东西。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缔造的家,风雨与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一起粉刷房屋,一起铺地板,一起搬新家。那时忙得不亦乐乎,汗水湿透了每个人的衣襟。那天完工后,我们一起来到二楼的毛胚房屋里。你用最后剩下来的白色涂料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画上三个小矮人,一个代表自己,一个代表我,还有一个代表我们的未来。夜下,万火通明,后山公园有着千年古树,那些猴群在那里嬉戏嘀叫。月色当空,深蓝色天空下,住区角落里都可以看清人的面容。你说,以后把楼层建好,在屋顶造一个空中花园,春夏秋冬让繁花盛开。在院子后给房屋开一个小门来,养上一只小狗来,只要中华田园犬就行,在这里它可以自由地走进大自然……。
      那晚,晚饭后。阿妈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手镯来,交给了我们。阿妈说,这手镯是我奶奶当年给她的,现在她要把她交给你。镯子很沉,上面雕刻精美绝伦,有飞鸟走兽,有龙凤戏珠,更有看不懂的文字图腾。灯光下闪耀的白光里透出一丝丝带着幽蓝色和深紫色的光芒来。
      阿妈常说,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我购下一辆车,很小的那种。办理就绪,购买些自驾游物品我迫不及待的踏上你故乡之旅。这西部地带蜿蜒的山路绕过一座大山又是一座大山没有尽头。
      不得不说西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途车来到这里,这里仍然还是那么熟悉而陌生。这些山寨依山傍水而建,自然村寨连成一片,梯田交错在江河两岸,吊脚楼与这些青山绿水田园风光融为一体。穿过好几个寨子来到你们村落。仍然是那座风雨桥,我踏上石阶,现在桥中,河水从桥洞下流过,雪花漫天飞舞,粘满我的发鬓,铺卷大地。我沉沦许久,抖了抖衣襟,有过桥去。这是这里最大的村寨,显得是繁华似锦,成为古朴而美丽古镇,两旁店铺里摆放着各种贩卖的商品,最有名气所属苗家银器。在一家名叫“李氏银铺”,我停留下来。听人说这家是最有名气的一家之一。而今天这家没有营业,在铺子旁街道边摆起了酒宴,好是热闹。而我看到那张永结同心的婚宴海报时,我全身炙热而双手发麻,愣在那里。海报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你最渴望的,如今实现了,而我们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躲在角落,我不再抬头看你如今幸福美丽的面容,那只银色手镯仍然在你右手手腕上闪烁白光。我转身离去,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风雨桥。然后飞奔,我告诉自己永远不会再来,不再去三亚湾。
      穿过一个村寨又一个村寨,一座山丘一片原野,天色已晚,暗下来。空旷大地雪花飞舞漫天,呼啸声四面八方而来,那些繁华的离去带来的却是如此寂寥,仿佛消失了全世界。停下车,宿营,天明离去。
      我,静坐在电脑前,看着他写完的最后一页微博。
      在他文字里提起最多的一个名字却是叫小曼的人。看着他们名字,让人想起在佛家典故中两种彼岸花,一种叫做曼珠沙华,曼陀罗华。曼珠沙华妖红似火,曼陀罗华纯白如雪。最后两种彼岸花,一个生在彼岸,一个生在忘川河边。
      都说,大明湖畔边大明古寺里的梵音能消一切恼,能渡万世厄。
      天已是寒冬腊月,春节将近,所以来到古寺里祈福的游客很多。他们在佛堂前,点上香烛后纷纷跪倒在佛前叩拜,虔诚祈祷。或者是在很多不得已的世俗面前之后,想来这里洗去自己污秽的灵魂。他来到佛堂前,同样的点上香烛,但他却没有叩拜祈福。上好香烛后,他环顾佛殿四周,看了很久。佛殿里金碧辉煌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烟雾弥漫笼罩在人潮的喧闹中。梵音何在?只有人潮和喧哗,大殿外还有着小贩不顾寒冬吆喝着贩卖香蜡纸竹。
      他有过偏院小径,不远处一个比较简陋禅房里。禅房里摆着一些售卖的佛经字画和一些佛家饰品。一个七旬多老和尚,一身布衣,在一旁的火炉里添着材火。在老和尚旁边坐着一个瘦得只有一包骨头的老者,成道士打扮。在他身边摆着一个算命的小摊。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下,他在这里摆摊算卦估计会要凉凉了。
      他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两个老人在那里谈经论道,不想去打扰。院落里开满了腊梅,黄黄的花蕊在寒风中招展,给禅院里增添了几分生趣,一群小麻雀刚落在院里又起身飞去。
      这时,老者道:“小兄弟,来来来,进来烤一下火暖和暖和一下!”
      他道:“您客气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准备要离去。
      老者道:“我觉得我们有缘,来来来我给算一卦,算不准不要钱!”在老者再三邀请下进了禅院在火炉边坐了下来。
      他道:“要是你算准了呢?”
      老者道:“那就得给钱呀!”
      他道:“要给多少呢?”
      老者道:“那就要看算出来的好坏了,算得好,由我要价,算得不好分文不取,我给人算命是讲究缘分的,不看重金钱。”
      他那张滩桌上摆着很多看不懂算卦书籍,很多都是由小篆和繁体字手工书写而成,本来白纸黑字的卷本早也发黄发黑,很多都破旧不堪。看着他那很认真的样子仔细的查看着他拿着书本带着老花镜,旁边的老和尚也一同查看推算着。很久候后,老者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老者道:“小伙子,你命数已定,只有三载已矣!七月彼岸花开,花开不见叶,见叶不花开!”
      他笑到:“是不是接下来,开始来怎么破解了呢?”
      老者却严谨道:“说对了,小兄弟你说得对!”
      他笑道:“如何化解呢?”
      老者道:“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也不难,只要去做成一件事就足以命转!”
      他说:“做何事呢?”
      老者道:“遁入空门,传我衣钵,云游一生,四海皆家!”
      他道:“您老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不是同道中人,我信佛信道,不过它在我看来只是一个信仰而已。”说完道谢起身想离去。
      这时,老和尚说道:“小师傅,你可否愿意买下一串佛珠呢,就当着做点慈善。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慈善募捐箱,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串佛珠来了递给他。
      他看着两个老者苍老的面容,一身布衣,老来了却是这般无依无靠,过着这样的日子,于是他拿出两百块钱来放到募捐箱里,收下那串佛珠。
      老和尚说,如果你戴上它,会让你心旷神怡的。是啊,他想了想,这佛珠就像一面锦旗一样,肯定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当他走出院落后把那串佛珠一戴在手腕上,突然间觉得晕眩一下然后却真的感觉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来,在戴上佛珠那一瞬间,整个婺州的网络都突然中断然后再重启。
      登高望远,远离古寺那种喧哗,当古寺那一百零八道梵音钟声响起时,在古寺后山的大明宝塔之上也许能聆听道古寺里的梵音,消一切恼,能渡万世厄。
      登上塔顶,景色由为优美,是一幅幅水墨画卷,更是童话世界一样。远处的现代化城市高楼也被大雪包裹。塔下都是仿古建筑,坐落在山峦之间。西去,起伏的山脉与大明湖水一起连接天际。这时阳光渐渐地出来,然后西去。那些峰顶夕阳下金色弥漫,吸引着很多人目光。游人们看着美景纷纷拍照留念。沿着那里一直西去,那里有布达拉宫有喜马拉雅有珠穆朗玛,那里的山更洁白,更雄伟壮阔。
      第二天,天明。天空又下起大雪,寒风凛冽,冰冷刺骨。他整理好一些登山必要的装备向西方的山峦走去。
      看着远处的雪山,白雪飘零。寒风呼啸而过,一朵雪花落在手心里,一瞬间融化了。停下脚步,一个转身,一个回眸,身后的脚印没有了,都被寒风刮跑了,都被大雪覆盖了。
      一步一步地走去,寒风与飘雪渐渐地掩埋了足迹,不远处就已经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万里穷山,在这里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一个生命也只不过是过往人烟转瞬即逝而已。雪大得看不清前方的路,除了寒风的呼啸就是那些山峦间偶尔传来的响声,声音有大有小。小则是那些树枝被大雪压断的声音,大则是那些随时可踏倒下来的雪崩。
      仅仅是翻越两座小小的山丘,天也近黄昏。雪停了,阳光出来了。不远处那座山顶在夕阳下金碧辉煌,泛耀着金光,很是美丽,高耸危立在那里。
      天色已晚,黑了下来。现在早已是体力不支,饥饿不堪,于是打起帐篷露营,吃下一些含有高能量食物。打开日记写划着,寒冷的天手忍不住瑟瑟发抖着,打开水杯放了些雪块盖上盖子插上一块块状物体放在杯底特制的空间里,然后密封好,杯托一拉,杯里的雪块融化热乎了起来。喝下温水身体觉得暖和好多。
      夜幕下,天空繁星点点,不远处的天空显得红得有些发紫,那片星空下就是繁华都市,夜里是大自然动物的世界,总会有很多动物不惧寒冷不干寂寞。手持夜目镜下,两只松鼠在雪地里打架翻滚着,叽叽喳喳,一会儿翻到树梢去了……。半夜里被一群狼嚎声惊醒。
      天亮继续赶路,打来手机软件对着昨日出现金顶的山峰扫描定位,显示出乔峰的海拔气压里地距离等一切参数,然后向它走去。
      当到达目的地时,刚好在黄昏,不过是早已筋疲力尽。阳光铺满山顶,温暖的想起初春的开始,等待万物生长。眺眼望去远处那些更高更大的山顶显得是更加美丽。回望自己,这座山已在自己脚下,山下在温暖阳光里云雾缭绕。雪在阳光照耀下开始融化起来,那些树枝叶片被冰雪包裹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透出光芒,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树枝或者叶片上的冰块掉落下来,渐渐地成千上万然后交织在一起形成溪流向山下而去。
      人们向往的金顶,仅不过是一抹阳光而已。在远处看来它是那么的美丽壮观,当踏上它时它却是那么的普通得不过再普通,就是一片片荒野石头杂草丛生,它仅不过只是一抹阳光的陪衬才显得光芒,光芒会瞬间即逝。无论你登上的金顶有多么美丽有多壮观,就给你的时间都是那一秒,仅此而已。你永远握不住它,它永远不属于任何谁。它越是美丽壮观,那么当你踏上它时,它甚至连杂草丛生都不会存在,它是万年冰封。
      他沉思很久,又看了看更远处的山顶,望着山脚下,不由得苦苦的傻傻一笑。为何要苦苦地来这里?还不如在大明湖畔放上一张躺椅去沐浴阳光,去看湖水一波的涟琦。
      走过几个小小山丘,突然在一个草丛里传来几声小狗似的叫声。找巡半会儿后,那一幕惊呆了。一只黑色狼崽依偎在一直母狼复下,母狼倒在哪里片体零伤,身上算是伤口,致命的是肩部上毒针,银闪闪冒着光在阳光下。身上那些伤口是在逃命中划伤的,它身体已经浮肿,嘴角在不停地留着血丝参杂着唾液。身体在不停抽搐着。当靠近它时它用尽最后的力气针扎露出锋利爪牙,眼神里透露出恐慌憎恨。他取下急救包,拿出一些粉剂来,自己尝一下后示意给它包扎伤口,它仍然在挣扎但是却再没有一丝力气,包扎后它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显得凄凉和无助,转瞬间它眼睛湿润下来,不停留着眼泪,四肢慢慢内收想把小狼仔贴近它腹部,让它吃到自己最后一滴奶水。然而在几声咕噜咕噜的哭嚎下离开了这个世界。小狼仔也是奄奄一息的趴在母狼腹下。母狼的眼里那一汪泪水是它向他最后的哀求,仿佛是告诉他,它要把自己的孩子托付于他,一生不再受人类摧残……。取下头上的羽绒帽子,小心翼翼的把狼崽放在帽子里然后搂在怀里。随着最后一滴眼泪落下,母狼闭上了双眼。
      看着母狼的离去呆望了很久,取下一块压缩奶酪放在杯子里加热后倒在杯盖里喂了小狼,吃饱后小狼仔就像一个小小的婴儿睡了下去,包裹好小狼,把雪仗从中心拎下,一把长长的三叶刺刀抽出来,刨下一个坑把母狼埋了下来。抱着小狼在山丘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狼窝在哪里,只得离去。
      抱着这小生命放轻的脚步上楼很怕是会把它吵醒,熟睡着,肉嘟嘟地打了个哈欠和伸了个懒腰。找来个纸箱放置些棉物给它搭了个临时的窝放在房间角落里。天刚亮,小家伙就跳出窝来在房间到处乱窜乱叫,它不习惯现在所处环境,总是在到处找地方出去。看着它,心里想到等到它哪一天长大了一定要让它回到大自然去,那里才是它的家。
      时间半年过去,小家伙已快成年。一身黑乎乎的毛发,肉肉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只中华田园犬,没有一点看起来像狼的样子。
      那天,他给它戴上个项圈,项圈里装有定位仪和影像镜头。项圈上刻有它的名字“七月”。名字是阿爸阿妈取的,因为他是七月七出生,所以阿妈说就叫它七七,阿爸却说七七与凄凄同音不好,干脆就叫它‘七月’。还给院落屋墙开了洞口好让它可以自由出入,就像生活在农村一样。从此它在这里拥有了属于它的城堡。每次出去它都戴着那个项圈,回来后它自己脖子一抖就把它取下来。家是靠着最山丘下,经过后面就是连着灵山生态公园了,不过这里行人都很少,毕竟是移民区,后山很多地方都是原始森林。
      这天电视新闻里报道说,由婺州科技提供的技术支持,原位自己家乡的那两颗千年古榕树在灵山原始生态公园移植成功,目前生长良好,与诸多一起移植的珍贵树木将会在本月底全面向游客开放。
      那天,灵山公园里人山人海,很多都是为这两颗大树而来,望着这大树如今能安然地生长在这里,人们感到很欣慰。科技改变世界,百分百还原这两颗树原始样貌,旁边还有石桥,流水,两树环抱相依。在这里可以它仍然能茁壮成长,苍翠挺拔。如今这树下又开始挂着很多红线,一对红线代表着一对恋人,红线在微风中飘迎,代表着恋人们生生世世永不会分离。
      站在在石桥上,看着这两颗千年不倒的古树,内心里是一份心喜又是一份悲伤。转过身来坐在石桥边石凳上,七月围在他在周围不停转悠,它是对周围的实物产生着好奇,一阵子后坐在他身旁。也抬头跟着他仰望着这高高耸立的大树。
      七月天的黄昏很美,西阳西去,漫天红霞坐落于远处大明湖畔,与穷山相连。风过,颤动的叶片哗啦啦的作响,叶片间透出红霞的余光灯火,一闪一闪。风吹动了行人发鬓,那些牵着手的一对一对从自己身边走过。那边公园里的过山车随着一声声尖叫划过半空穿到另一边树梢去了,那边动物园里有着各种动物,天鹅、白鸽在河水里一阵游荡后起飞……。风吹打着那些红线,想到曾经自己也在这两颗古树上挂过红线,而且还是挂了两次,只不过却不是在这里。那是在曾经自己故乡的村头自己家院落边上,这两颗苍天大树就在那里,旁边仍有石桥流水,石桥下与河流两边有开满鲜花,最耀眼的是那些天然彼岸花。如今,古树还在,石桥流水与曾经的家乡却沉睡在湖底,这里的石桥流水还有人工种植出来的彼岸花怎么也没有曾经的味道。
      红霞的余光倒在石桥下,与河水波动,岸两边开满了红色彼岸花在随风摇动。娇艳似火,花开不见叶。看到这样,不得不上自己凄凉一笑,苍树啊,你成全了万千眷侣为何要偏偏置下我一人?而且不仅是一次,你是否记得当年我每年在故乡都为你添肥浇灌?你是否直意要我一人孤独终老?树哪有灵魂,它不懂人世冷暖,更不懂沧海桑田,它只明白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这天,天近黄昏。天空很阴沉,下着蒙蒙细雨。楼下一旁邻居家有很多人在喧闹,阿妈说出事了,租住在邻居家的一个外地外卖师傅碎死在了出租屋里。阿妈说,既然住在了这里,大家就是邻居,乡里乡亲,就得要去看望。
      说起这个外卖师傅,让他映像很深。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样子,个子不高,纤瘦,皮肤黑油,不过眼神有力,是个很祥和的人。
      记得有一天,他带着七月从外回来时,见他与两名警察在住区楼下。
      警察:“报警的人是你吗,我们要确认登记一下”。然后另一个警察开始做起笔录。
      外卖师傅:“是的,是我。”然后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察在他那辆破旧没有电瓶的两轮电车上拍下几张照片后,看了看周围的住区说道。
      警察:“你电车电瓶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外卖师傅:“就今天一大早就发现没了,昨晚时候都还好好的?”
      警察:“我们尽量帮忙追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电话随时保持畅通!”
      外卖师傅:“一有消息?这都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都是连车一起偷走,都好几个月了,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了怕偷,这次买了辆旧的,没想到居然来偷走我电池。”说完他显得无助又无奈。
      警察:“你看看你们住区这里,监控也看不见有一个,保安同样也没有一个,我们很难办啊是不是呢”。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和憋屈的样子。
      他看着两名警察开着警车离去,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这就是个过场,来了也是白来,唉!”
      这时警车停了下来,一名警察打开窗户回头说道:“老哥,你防范安全意识还得提高啊,老是这样是不行的!”
      外卖师傅无奈地咬着牙走开了,没有去看那警车一眼。此后,他自己购买监控器安装起来。
      出租屋,屋子里围观了很多人,都是左邻右舍的父老乡亲,还有他赶过来的家人。房间里简陋的再不过简陋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再也一动不动了,面容已经发白,双眸紧闭。一双大约十三四岁的儿女围着他泪流满面,年迈的父母在一旁泣不成声。一旁他弟弟忍着眼泪掏出自己身上剩下来的几支香烟放在他的胸口,去整理他衣物,一个记账本了记录满下数字,还有一百来块零钱夹在这记账本里,这钱都是去送外卖在客人那里所收准备上交给公司的钱。其它衣物里只找到两枚一元的硬币,还有就是手机留下的几十元的零钱,和被客人投诉的一些罚单。其它便无所有。邻居房东说他太拼命了,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甚至在深夜都在派件送餐,这肯定是吃不消给累死的。
      一旁的弟弟说,在早年他哥哥与朋友在他们老家经营着一个饭店,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欠下几十万的债务后,而媳妇却跟别人跑了路,丢下他和他们的一双儿女,从此了无音信。后来听说是现在这座城发现还不错,为了儿女,为了年迈父母,他选择来到里做工挣钱。如今父母都患有老血栓还在治疗之中。上次他给父母打电话说做到年代就回家来然后老家找份工作谋生,不再外出,因为他说仅有三万多得债务在年代就能还完……,说着说着弟弟忍不住大哭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房屋里很多人都留下了眼泪,几个民警和医务人员做好相关手续,家属签了字句,邻居们跟随楼下上来的殡仪公司人员把他送上殡仪车,好心的人们塞给一些零钱给他子女,含着泪看着殡仪车远去。至于后来他的外卖公司怎么赔付一事大家都没有人知道。
      回来后,阿妈就一直唠叨。阿妈说,人不要每天都没有这个正经的,理想梦想很美满,但现实很残酷,要防范于未来,要把未来的风险降到最低,所以今天就得很努力,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不要想着打算一个人一辈子,我们都老了,肯定会走在你前面,当你老了谁来照顾?他告诉阿妈,说自己已在一家影视公司里投了简历,做特效摄影工作。他答应阿妈去结束一个人一辈子那种念想承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