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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知青岁月（21） 考虑到武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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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武装部和妇联的人不定哪天来调查，楚霏第二天早晨就把消肿化瘀的药膏配好，给孙小云送了过去，还给王建兵脸上扎了几针，好让他的脸好得更快些。
等孙小云送楚霏出门的时候，她就想让人帮忙拿个主意：“小楚，我思来想去半宿，觉得那些被藏匿的信是不是就在家里，你说……我现在趁着王建兵动弹不了找找行吗？”
楚霏听完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觉得最好别自己找，你现在就当完全不知道没收到的信到底在哪里，让武装部的人或是公安来查，私扣军人信件，如果信里还有钱票，那这事就涉及犯罪了。”
“啊？这么严重啊？”孙小云吃惊不已。
“昨天红英姐没和你细说，其实关于他打你的事，如果真闹到大队或是公社，基本会按家务事处理，把王建兵批评教育一顿就完了，根本不痛不痒的，甚至你提出离婚都不大可能成功，因为他们会‘劝和不劝离’。”
孙小云又开始搅衣角，脸上充满了失望，眼中的光都黯淡了：“离……离不成吗？”
楚霏抬手轻拍她的肩膀，笑着安稳：“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单纯因为他打你离婚，可能要折腾好久才能成功，可要是因为藏匿信件这事……那你们的婚就离定了！”
这就和几十年后那些婚后出轨的一样，单纯以出轨提起离婚，总是很难达到诉求，可要是从经济问题入手，严重的可能把出轨的男人和小三送进去。
“可以……可以离吗？”
“可以，安心等着县里的人上门调查，他的药膏你按时给涂上，这样来调查的人就看不出痕迹了。”楚霏叮嘱她，“至于把他打你的那些还回去……咱们不急，即便调查了，距离你们正式离婚也有段日子，到时候你再好好打回去！”
“好，我听你的！”
安顿好这边，楚霏就回卫生站了。
这几天因为孙小云的事，中药材被消耗了一些，她检查了一遍，把那些缺的都记住，跟卫红英说了一声就背着背篓出去了。
和楚家所在的向阳大队附近的小山包不一样，正阳大队向南几里地有个山，海拔也不算很高，胜在比较大，所以山里面的动植物要多一些。
如今临近深秋，树叶都黄了，按照植物的生长规律，正是成熟的季节，她想去找找药材，一些常见的药材在不认识的人眼中和杂草没啥区别，她学医辨认药材的时候，是新鲜药材和炮制好的药材一起认的，不管多少，能找回来一些总归是个补充。
楚霏在山上跑了大半天，中途饿了就吃带着的馍馍和水，直到天色不早了才回来。
卫红英就站在大队南边的小路上张望，看到她的身影才放心迎上去，帮着把她的背篓接过来背上：“咋去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找王队长喊人去找你了！”
“走得远了点，回来时花的时间就长了，不过我确实找到好几种常见草药，明儿早点去再采些回来。”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这一个人往山里跑，我真不放心，听大队里的婶子说，这山上还有野猪呢！”
“没看到啊，就连兔子和野鸡也没见着，我今天确实看到了几个影子，但都被我给吓跑了，那些动物也怕人！”她是真没见着大型动物，不止是动物本身，脚印、痕迹等都没见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还是小心些得好，真遇上那就晚了，凭姑娘家的力气根本没招。”
两人念念叨叨地回了卫生站，卫红英已经煮了红薯疙瘩汤，还烤了窝窝头，一直在灶台上温着。
楚霏也不客气，简单洗了洗，就和她一起吃饭。
现如今凡是吃的东西人人都着紧，但卫红英的爸爸是公社领导，妈妈娘家条件不错，她还有个哥哥、姐姐，哥哥是工人，姐姐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所以在吃的方面她都不缺。
而楚霏也是家中幼女，这几年兄弟姐妹们长大了，日子好过了，她来卫生站后，楚天和哥哥姐姐们隔三差五来看，每次来都会带些东西给她，再加上明宸三不五时送吃的，虽然物质条件就这样，但她从没缺过吃的。
两人吃的东西宽裕就不会计较多寡，你多吃了我一个馍馍，我多舀了你一碗汤的，这种情况从没出现在两人之间，因为谁都不缺，所以她们才能从容分享。
“明天还是我一个人去山上，你得留在卫生站里，万一有人来取药呢？”楚霏吃完去拾掇带回来的药材，这都得处理了才能用。
“好吧，那你可别走太深，或者把你那个小表姐叫上？”
“也行，我明早去找她。”
第二日一早，楚霏去王小草家，喊上正在扫院子的小兰子，这姑娘给王小草说了一声，拎了个背篓就跑出来了。
等她们走到山脚下，就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准备上山，这时候是该囤柴了，家里人多的，囤的柴少了根本用不到明年天暖，所以会尽量多囤些。
“四丫，你昨天发现药材的地方在哪儿？我们还去那儿吗？或者走另外的地方？”
“先去昨天去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些药材，昨天拿不了我才没采。”
小兰子拍拍自己背上的背篓：“那行，先把你见过的那些采了，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今儿不怕没法拿，还有我呢！”
“行，我们走！”
小兰子比楚霏大一些，但这姑娘时时处处把自己当姐姐看待，她拿着枯枝在前面开路，遇到坎啊、坡的，她先上去再回身来拉她，哪怕看到常采的野菜啥的，也没有停下来挖，而是先紧着她的事做。
楚霏再一次拉住小兰子递过来的手时，心里十分感念她这份用心：“姐，你想学医吗？我教你认药材吧？”
“啊？”小兰子拉了她上去，听到这话一愣，“我吗？我能学？”
“当然能，只要想学，谁都能学。”
“我……我比较笨。”小兰子声音低了，她的初中没上完，成绩不好，加上家里穷，而且之前学校又停课了，所以就不上了。
“你认野菜那么厉害，从没有认错过，我觉得你认药材肯定也很快！”
“那……那我试试？”
“红英姐也要学呢，那从今天起，每天晚饭后你来卫生站吧！”
小兰子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楚霏带着小兰子一路采药，而且采的同时已经在教她辨认了，这种草药叫什么、药效是什么，怎么挖、怎么保存、一般治什么病等等，小兰子记性挺好的，她说了两遍就能记个差不多，同种草药挖个几株她就不会再认错。
等把昨天记下位置的那些草药采完，两人吃了些东西休息会儿，才又继续出发找别的药材，这回就不局限于草药了，碰到长出来的蘑菇、木耳，掉落的板栗、核桃，她们也会捡一些。
这一转就到半下午，看着时间确实不早了，小兰子拉着楚霏开始下山。
大概是走的地方不是大队里的人常走的，竟再没碰到人，越是这种情况小兰子探路探得越发小心，楚霏虽然跟在后面，也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的耳力更好，关注到的范围更大。
“等一下，我好像听到有人求救？”楚霏耳朵微动，忽然拉住了小兰子。
“有吗？我咋没听到？”小兰子站定了仔细听，可除了山上的虫鸣鸟叫，再没听到别的。
楚霏判断了一下声音来源，果断拉着她朝那边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姑娘跌坐在地上，脚腕被铁丝给缠住了，都勒出血了。
“别动，我来解，你越动这东西磨得越厉害！”楚霏赶忙上前，制止了她解铁丝的举动。
“松果？怎么是你？”小兰子看清这姑娘后惊讶极了。
“我……我来挖野菜、捡柴，没注意到这个。”这姑娘看着和楚霏差不多大，被叫破名字后，第一反应是瑟缩和躲闪，看起来很怕人。
“你咋一个人上山，多危险啊！”小兰子有些后怕。
“我爹起不来床，我娘又病了，没办法才……”
她们正说话呢，没注意到楚霏已经徒手扯开了松果脚腕上的铁丝，这应该是大队里的人放着套兔子的，没想到被松果误踩了。
“解开了，只是你的脚伤了，怕是不好走路了。”楚霏把背篓递给小兰子，把这姑娘直接拉着背起来，“走吧，我们先去卫生站上药，免得这破了皮的地方感染化脓。”
“哎，四丫，我来背吧！”小兰子想着她年纪大些，合该她来背人才是。
“我已经背好了，就别折腾了，走吧！”
松果趴在楚霏背上诧异极了，这还是两年来她极少得到的善意，一想到等知道她的成分后，这善意肯定又会变成恶意，她就不敢期待了，只乖乖的不敢动一下。
天擦黑了，卫红英等到赶回来的两人，见楚霏还背着一个，忙过来搭手把人往卫生站靠墙的小床上放。
“这咋了？受伤了？”卫红英看到背进来这姑娘脚腕上有血，便转身去拿碘伏、纱布和药。
“误踩了山上谁套兔子的铁丝扣。”
“啊，那是不是得打个破伤风的针？”这铁丝弄的伤得仔细处理啊！
“我……我家没钱。”松果低着头，声音很小地道。
楚霏看着卫红英给处理伤口，转头翻出个药瓶递过去：“用这个吧，我做的金疮药。”
她这会儿已经想起来松果是谁了，这就是正阳大队里被打成地主的那家的女儿，看这样子，显然近两年的日子很不好过。
“别怕，就是皮外伤，我们小楚配的药效果很好的，赶明儿就不疼了，也不会留疤。”卫红英笑着安慰这小姑娘。
“哦……好，谢谢。”松果飞快抬眼看了下楚霏，又立马低了头。
“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小兰子在旁道。
“不、不用了，我还能走，我自己回去吧，让别人看见对你不好。”松果面对小兰子倒是说话没那么胆怯。
“等会儿天都黑了，谁看得见谁啊，没事的！”小兰子握住她的手，坚持要送她。
“还是我去吧，顺便给你爹娘看看病。”楚霏有些怜惜这姑娘，看着还这么小呢！
最终，小兰子拗不过她们，就不再坚持要送了，她把自个儿背篓里那些蘑菇、野菜、板栗、核桃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倒到松果的背篓里，又把药材给楚霏放下，这才转身回家。
卫红英拿着松果的背篓，楚霏背着她，两人一起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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