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88、知青岁月（20） 三个女

　　三个女人说走就走，孙小云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领居家婶子，就和楚霏、卫红英去了县里，公社那里只有个投递点，要查信件记录，还是得去县里的邮局。

　　一路步行到邮局，已经是晌午了，正是下班的时间，三人只好先去找点吃的，卫红英看到羊汤走不动道儿，楚霏也馋了，就拉着孙小云一起去喝羊汤，她怎么推辞都没用，只能心怀不安地坐下。

　　“是为我的事才来的，结果让你们破费了。”孙小云觉得臊得慌。

　　“别想那么多，我和小楚都是拿补贴的，再说了，不够花还有我爸妈呢，一顿羊汤咱吃得起。”卫红英安慰她。

　　“别有心理负担，大不了你以后做了好吃的请我们吃。”楚霏笑着安抚她。

　　孙小云这才不再局促，大鱼大肉的她请不起，可等冬天分了肉，她还是能做顿荤菜请她们吃的。

　　三人热乎乎吃了一顿，就去邮局门口守着，等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她们就进去说了要查一查几年前的信件记录。

　　邮局的小姑娘一听她们的来意，自己做不了主便叫了一个主任来，这主任就问：“你们查这个干什么？”

　　卫红英开口解释：“领导，是这样的，这位是正阳大队的孙小云，她丈夫是个军人，前几年牺牲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她丈夫以前寄来的信可能被人扣下了，所以想来查查记录，看是不是有些信没收到。”

　　一听是军属，还是烈士，这主任心里先敬了三分，再一听还有这事，他神色就严肃了，亲自领着他们去档案室。

　　“几年前的老档案了，你们也知道这登记册时间久了，笔迹可能会模糊，虽然咱们保管得没问题，可具体怎样得翻开看了才知道。”这个主任先给打了个预防针。

　　档案都是按年份、月份保管的，主任显然很熟悉这些档案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孙小云说的对应年份的登记册，他抱着册子出来和她们一起看。

　　没多久就找到了她们说的那些日期的信件，每个月的那几天都有寄到正阳大队的信，寄件人是王建军，收件人是孙小云，每月都有。

　　这个主任连着翻了几年的登记册，在每个月都找到了寄件人、收件人相同的信件。

　　“领导，再往前些年的登记册有吗？”卫红英看着已经抹眼泪的孙小云，心里真是憋闷得不行。

　　“你们要从哪一年翻起，直接说吧！”看着怪可怜的，反正费不了多少事，就给翻一翻吧。

　　“孙姐，你们结婚是哪一年？”楚霏揽住她的肩轻拍。

　　“小颖快11了，我们结婚是12年前。”

　　卫红英算了算，道：“那就是56年，领导，能查到那时候吗？”

　　这个主任白了这姑娘一眼：“我们的档案资料保存年限分为30年和10年两种，这种一般信件的登记簿属于保管10年的，56年的现在怕是不好找，但58年往后的都有。”

　　说完他就去翻档案了，没一会儿抱出来一摞登记册，把这些挨个看完就发现，王建军每月都会给孙小云寄信，中间只有三次中断，其他的都是连续的。

　　“这么多信……我却只有17封，其他的都去哪儿了？”孙小云百思不得其解。

　　卫红英紧皱着眉头：“看这些登记册，信都是送达了的，如果邮局这里登记了，那不可能在送的过程中遗失吧？”

　　主任在旁道：“绝不可能，邮递员拿了要送的信，都是要人签收才会给的，有些人信里会寄钱或是票，刚建国那几年因此闹出过事，打那以后我们邮局是绝不允许出这种纰漏的！”

　　“再说了，这每月一封信，一年得有12封，六年就是72封，即便遗失也不可能遗失这么多！”他指着登记册上的一条记录，说，“而且，你们查的这些信是部队寄来的，还是挂号信，丢了谁的都不会丢这种的！”

　　楚霏也看到了，她眉头微松：“看来丢失的信只能是在大队里。”

　　卫红英看向有些木呆的孙小云，说：“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军人的信，军嫂却没收到，那信去哪儿了？人家邮局这边没出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私自扣下这么多信，如果单单只是信件，顶多算是在隔离人家夫妻感情，如果信中还有其他的呢，比如钱、票？私扣那么多信，从中究竟得了多少？这敢想吗？

　　“走吧，咱们去武装部，这不单单是信件遗失的事了！”楚霏拉着孙小云，神情有些端凝。

　　主任瞅见时还心颤了下，下一眼再看过去，就见这姑娘正在低声安抚那个烈士家属，分明是个普通小姑娘的样子。

　　奇怪，刚才那一瞬，他怎么觉得比革委会的主任还瞧着怕人呢？

　　“领导，谢谢您了，这些档案麻烦您收好，回头兴许还会有人来查。”卫红英诚恳道谢。

　　三人告别这个主任后，就直奔县武装部。

　　赶在下午下班前，她们才从县政府出来，事情已经和武装部的干部说了，对方也记下来了，说是等部长从市里开会回来就汇报。

　　现在军转干部到地方安置的很多，县里的武装部部长就是这样的来历，无论是军嫂被殴打还是军人寄来的信件被私扣，这事他们都不会不管。

　　如果他们不管，楚霏自有下一步应对之策，反正孙小云的事总能解决。

　　在县里待的时间久了，来不及吃饭了，三人就买了几个烧饼，边往回赶边吃。

　　于是，明宸在卫生站门口等到快天黑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吃烧饼吃的直噎嗓子的楚霏，跟普通村姑似的，毫无形象的边走边大口吃饼，真是……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到了大队里孙小云就很熟悉了，而且天也没黑透，她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急着看两个孩子。

　　卫红英看到明宸，打趣地用胳膊肘杵楚霏，却也没说什么，只含笑冲他点点头就开了门锁进了卫生站。

　　明宸好笑得不行，把自己的水壶拧开递过去：“喜欢吃烧饼？那我再去县城的时候给你买……可再好吃也不能噎着啊！”

　　楚霏喝了几口水顺顺，这才觉得嗓子不干了，她摆摆手：“别买了，味道也就那样……要不是耽搁晚了，我该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再回来的。”

　　“你们这是去县里干啥了？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楚霏默然片刻，拉了他走远些，才低声说了来龙去脉。

　　“你怀疑谁？”明宸听得唏嘘。

　　“王家人，如果锁定到人的话，八成是她婆婆。”

　　“你们想怎么做？今天在武装部说了诉求？”

　　“没，只是说了事，人家也不会听凭一面之词，之后肯定要调查的。”

　　明宸见她情绪低落，问：“有没有找妇联？”

　　“找了，不然不会耽搁这么晚。”

　　去邮局查档案没花多少时间，她们在武装部也只待了一个小时，倒是去了妇联之后，叙事的同时妇联的女干部免不了安慰孙小云，才导致待的时间长了些。

　　“那他们八成会联合来查访。”

　　楚霏微微蹙眉：“我现在担心的是，公社和大队里会粉饰太平。”

　　这些人未必是恶人，但他们有他们考量的东西，而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如何往往不在他们的考量之中。

　　明宸轻笑：“别担心这个，武装部和妇联的人不是傻子。”

　　而且，还有他呢，她想做的事，他肯定得让她办成啊！

　　楚霏轻吁口气：“也是，如果是傻子，坐不稳他们现在的位置。”

　　如今这种形式，到处搞斗争，各地的革委会反倒成了权力极大的地方，被子女举报、配偶反水的人很多，能稳住本身就不简单。

　　“对了，那个男人……你动手了？”事出了，刚开始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已经从别人的描述中拼凑出了详情，能把人胳膊腿打断，而她还在场，那动手的人除了她没别人。

　　人的生命有时候很脆弱，但人的身体真不是纸糊的，胳膊和腿打青打肿不难，但想要打断……却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不是掰萝卜，力度、角度、技巧都有讲究。

　　楚霏坦然点头：“我打的，轻伤。”

　　明宸无奈摸她的头顶：“之后调查的时候怎么办？妇联的人也就罢了，八成是看不出来的，但武装部的人不乏部队转业的，那样的伤怎么来的可糊弄不了他们。”

　　“糊弄不了又咋了？打断他胳膊腿，高低得说是伸张正义吧？再说了，昨天孙小云还把他的脸给抽成猪头了呢！”

　　“你教的吧？”一个被丈夫打了多次的女人，要是会反抗早反抗了，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干？

　　楚霏再次点头：“我教的，回头我再教她认几个穴位，以后甭管哪个男人，都别想欺负得了她！”

　　明宸算看出来了，她对这种事零容忍，没把人杀了已经很克制了。而且，他觉得她现在好似没上一世那么内敛了，无论是性情还是行事，都放开了很多。

　　“以前……你是不是过得很不自在？一直在收着性子、克制行事？”想到了他就问了。

　　楚霏顿了顿，没吭声。

　　但她这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明宸暗自苦笑，相伴一辈子了，如今才发现他做人丈夫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成功。

　　楚霏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且天也完全黑了，她便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胸口轻蹭：“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那是世道和制度的错。”

　　明宸抬手揽住她，但也没多抱，仅仅十几秒就松开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她在肯定他、回应他、安慰他，这种主动的反应表达出了她的感情，这让他十分高兴。

　　“好，我明白了。”他声音低软温柔，黑暗中望着她的眼神暖若春水，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他说，“天晚了，回去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楚霏被他塞了一个布袋子，目送他走了才打开，发现里面装着的是新鲜桃子，不定是从哪儿寻摸来的，专门给她送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