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48、这个四爷他修道（131） 从百工

　　从百工阁回来，两人好生吃了顿晚膳，早早就歇了。

　　第二日明宸早起去处理政务，楚霏起来后则铺了纸开始画图，既然要建一处供水、排污、供暖都有的屋子，那肯定得先做好设计。

　　她先打了份草稿，接着思考这管线该怎么铺设、怎么保证通畅、选择什么样的材料等等，遇到拿不准的，她就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须弥世界去翻书。

　　到中午要用膳的时候，这份草稿就画得差不多了，大体设计都画好了，只是各处的尺寸什么的细节没有标注。

　　明宸赶回来要和楚霏一起用膳时，就看到了这份草图，和他一起来的胤禛也看到了。

　　“这是……要建屋子？哪里建的，用来做什么？”胤禛拿起来看了看，指着上面没看懂的那些管道，“这些是要供水的？需要三条粗细不一的吗？”

　　明宸接过来细看，这不只是一幅图，而是好几幅，有纵面的、横剖的，能让人看明白其中的结构和位置：“这么快就画出来了？”

　　楚霏还在蹙眉思考，随口答：“只是草图，尚未标明尺寸、选材等等，而且只画了一间屋子的，自然会快一些。”

　　“昨儿才说过，这过了一早上就有了草图，难道还不算快啊？”明宸笑着说完，给旁边静候答案的胤禛解惑，“是昨儿去百工阁的建设部后，你额娘提到了供水、排水、供暖可由朝廷统一建设，方便百姓生活，也能节省柴炭。”

　　“这样的屋子若真能建成，该先用于皇家或官用吧？”

　　楚霏闻言就问：“说的正是，早上我画图时就在想这个问题，这种屋子真建成了，住着肯定极方便，那到底建来让谁试用呢？如果只是为了试验建那么一两间的，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还不如不建呢！”

　　明宸想了想，看胤禛：“圆明园的图纸你都带着人敲定了，这个不好再改了吧？”

　　胤禛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圆明园的设计是他带着人做的，每一处都是符合他审美的，每个地方都安排好了，他并不想添加别的建筑物进去，那会破坏整体的美感。

　　明宸摊手：“皇宫也没法改了，之前我让他们重修坤宁宫、改建东西四宫的时候，要求他们往‘后寝’的大片宫殿那里多加几条水道，都来回拉扯了好久才说服，这还是为了防火考虑的……我可不想和他们为这点儿事再扯皮了！”

　　楚霏看他俩：“其他地方呢？总不能折腾半天只修两间试验用吧，这也太浪费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思考。

　　良久，明宸皱眉道：“要不……在圆明园门外划出一溜地，建排值房供朝中重臣住？”

　　胤禛想到的却是这么做的用意：“您是想着他们亲自试了，便会支持您下令去改？”

　　楚霏抽过那图纸，已经想着怎么改设计了：“若是值房的话，得满足基本起居吧？那就不能只建一两间屋子，至少得有卧室、书房、待客的小厅或堂屋，洗漱和沐浴的房间，以及下人房、厨房、车马棚等等……”

　　听她这么念叨，另外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样……会不会修得太大了？那得花多少钱？”明宸心疼钱。

　　胤禛没有否决，而是保持观望：“等设计图出来先看看，看看图纸就能算出来大概得花多少……我之前看过户部官员的奏报，国库也不穷啊！”

　　明宸摇头叹气：“这才搞试验呢，你觉得能用国库的钱？肯定用内库的钱方便，或是让国库出一部分……不然又得和官员扯皮！”

　　都说当了皇帝大权在握，实际上呢？并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花钱更是如此，花私库的钱都不能干骄奢淫逸的事，不然大臣们也会进谏的，只有花得不多、花在正途上，才不会有人挑毛病。

　　胤禛一听这话就不管了，皇阿玛把内务府都给他了，私库也被额娘带着皇后翻腾了一遍，除了皇阿玛自用之物，其他的等于是把支配权交给他了，再加上从前王府的财物积存，这些个加起来有多少，别人不知道难道他经历过一回还不清楚？

　　况且，这位的后宫只皇后一个女人，即便把李氏、宋氏算上，满打满算也只需要供养三人，这花销比他当年都少得多，穷谁都不可能穷到他！

　　其实大清的皇帝比起历史上那些皇帝，权力要集中得多，而今皇帝想干的事，大臣们能反对赢的也有限，之前许是刚登基不久，大臣们也在试探明宸的容忍度，如今官制大改，官员调任变动很大，那样只为反对的声音已听不到了，即便有时候大臣们对某些事持不同意见，也会有理有据说明他们的担忧和顾虑。

　　这种的明宸并不会生气，他会耐心说明自己的看法，若是他的想法不对或有纰漏，他也能虚心接受大臣们的指正和建议。

　　胤禛帮着批阅奏折的这段时间，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他知道这是大臣们已经适应了明宸的执政风格和节奏，他们君臣之间度过了磨合期。

　　三人和弘晏、弘书一起用了午膳，又各自去忙了。

　　几天后，楚霏的图纸画好了，图中各处的尺寸、材质都标清楚了，任谁看了都一目了然。

　　明宸和胤禛看过觉得挺好，又叫了建设部的人来，按照设计图估算所需银两，因为管道这部分用的都是铜铁，房屋内部还需要单独制作一些瓷制品，这些设计都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估算的事花的时间就长了些。

　　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些技术难点，明宸和胤禛解释不清，最后只好和换了男装的楚霏又去了一趟建设部。

　　“敢问公子，这里的瓷制品，图纸上写的是用来铺地？您大概不大了解瓷器制作，这样薄的瓷砖烧造很难的，形状还这样大……没等烧成就碎了、裂了！”

　　楚霏皱眉：“真的做不到？”

　　建设部的人连连摇头。

　　她又看向明宸和胤禛。

　　胤禛对瓷器烧造知道得比他们多点儿，便解释道：“我们如今能烧成的瓷砖是这么厚的，大小只有你画的这种尺寸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大。”

　　楚霏一看他用手比的那厚度，至少有十厘米，大小倒是不妨碍，小点儿的砖就是铺得时候麻烦些，但是：“太厚了不行，再加上铺设时用的沙子什么的，这地面厚度怕得有一尺了吧，这样会影响下方的供暖管道热度上传的。”

　　她提了笔就把这个划拉了：“那算了，这个删除吧，之后可以让人朝这个方向攻克技术，现在没时间虚耗。”

　　明宸刚想说，有那种装饰镶嵌的瓷板画，像是和她说的这种带花纹的瓷砖相似，只不过得纯人工一块块制作，这种的速度就很慢了。

　　此时见她把这个给划了，便不再多说了。

　　“看图中的管道有三根，一个粗一些、另外两个差不多，但最粗的和另一个细一些的用铁管，剩下那一个用铜管，我看您标注了，粗铁管是用来排污的，细铁管是用来供水的，剩下的铜管是供热的，这……从图里看，这铜管里流的也是水，同样都流淌的是水，因何要分铜铁？”

　　楚霏看向提出问题的人，又见其他人也在等答案，便不太理解了：“既然是供暖管，那肯定要保证它传递热量时更快，且热度不会流失太多，这跟你们烧水、吃锅子用铜壶、铜锅不用铁壶、铁锅是一个道理啊！”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日常生活中都在用的常识，可一时间还真没人联系起来。

　　“其实用金属管材造价高了些，但目前没有更便宜、适用的材料，往后若是铸造部能研究出这样的材料，自然就不用多考虑造价的问题了。”

　　如今有橡胶，可橡胶充当供暖管材不耐用，且目前只有天然橡胶，这东西用途也广泛呢，还是别浪费了。

　　这之后再说的就是怎么造的问题了，楚霏解答了建设部一干人等的疑问，之后就给他们分工派活儿了，因为明宸和胤禛在旁，这些人见皇上默许，便老老实实听了。

　　事一安排完，转天圆明园外被划出来的这片地上就如火如荼干起来了，除了建设部领了差事的人管着，干活的都是民间找来的苦力，搞土建、修房子就是力气活儿，只要有人指挥着怎么干，这些人活儿干得又卖力又好。

　　明宸还从楚霏那儿借了她庄子上培养出来的人，因为这处值房修建时用了水泥，这也是和时下建房的不同之处。

　　值房最终设计的是二层带院的样式，两层加起来相当于普通四合院那种面阔三间的大瓦房带了两个耳房，只是空间是上下叠加的，所以只看占地就显得不太大。

　　不过，这二层屋子布局特别精巧，没有一点儿浪费的地方，一层是两大间，可充当堂屋或大书房，还有一个洗漱、如厕相隔开的屋子，二层是带露台的卧室、衣帽间、小书房，这衣帽间和小书房改为卧室也可以，就是相对小一些，同样有个洗漱、如厕相隔开的屋子。

　　这是主体小楼，院子里有车马棚，侧面靠墙还建了两大间屋子，这是供下人居住的，或者可留一间当厨房。

　　因为地下要铺地暖管，所以屋子里都没有盘炕，更没有留什么暖阁，所有屋子都有大窗户，建成后这是要安玻璃的。

　　朝中那些重臣听闻这是建来给他们当值房的，便按捺不住去打听了，当得知皇上要求赶今年天冷之前要建好，甚至入冬后要能住进去，这些人每每进出圆明园就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就这样，一排值房就在好些人的关注中陆续拔地而起，当真在八月初建成了，接着就是大开门窗晾干了，此外一些装饰性的活还要干，比如屋内墙面粉刷、廊檐下施加符合规制的彩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