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47、这个四爷他修道（130） 之后，

　　之后，他们又去了数理部，这个部门目前只负责天文、历法、地理测绘等工作，人员大部分来自原来的钦天监，再就是一些有数学才能的人。

　　楚霏在这里说的是：“还是要不断搜寻西洋人关于数理方面的书籍、学说等，先看他们的发展情况，再进一步深入研究，将之化为己用，进而由咱们的人提出一些猜想、结论或是成果。”

　　那些钦天监过来搞天文历法的人，有些还顶着“神棍”这样的贬义名头，可她却对这些人说：“天文历法从来不是小事，天文不单单是用来推算历法的，它和数算一样是一门极有意义的深奥学科，在以前我们总认为‘天圆地方’，但现在我们都知道，大家是生活在一个球上，以前的记载中说‘扫把星’出现意味着灾祸和饥荒等不祥之兆，但你们现在有望远镜了，大可仔细观测，便会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天文现象。”

　　“公子如何得知？可有相关记载的书籍？”有人提出疑问。

　　“你们可以翻翻从前的记载，这个‘扫把星’出现的时间是否有周期性，若没有它们又是否是同一颗？”见他们再无人发问，她又继续道，“很久以前人们不知道火，便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神灵发怒等，但当人们学会了使用火，就发现这是可控的、有用的，天文学也一样，不要将之和什么上天、神灵联系起来，人们之所以有这些猜想，只是因为未知，当各种天文现象被你们认识了、了解了，那它就再无秘密可言。”

　　“历法亦十分重要，关系到农事，能指导播种、耕作，而历法是一直在演变的，如今的历法比几百年前、几千年前使用的更精准，这其中为何会有差异、怎么造成的这种差异，未尝不能作为研究方向。”

　　“至于数算就更不用说了，它的应用十分广泛，不是单单做一些题、算几个数字那么简单……就拿咱们的大炮来说，从制造它时，便可通过演算得知它的射程、威力，而通过演算，也能知道怎么改进它，使之射程更远、威力更强……数算一门，小到日常买东西算账、各类器物制造，大到国家管理、科学计算都离不开它，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就像这地理测绘，直亲王、理亲王出海几年，若没有你们绘制的地图，他们如何能漂洋过海准确抵达别的地方？而地图绘制时难道不需要计算？所以，千万不要轻视你们正在做的工作，这于朝廷、于国于民都是十分重要的。”

　　楚霏不止说了数理部所负责的事有多重要，还给他们各自提了一些问题，比如月亮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地球一样也是个球、相距又有多远等等。

　　从数理部出来，他们又去了科技部，黄履庄就在这里，他是作为老师安排在这里的，给他授予了“院士”之称，另一个被授予“院士”的是戴梓，只是因为他负责是武器制造，所以对外是保密的。

　　因为黄履庄这人懂得学科多，相比起其他没有分太细的部门，科技部早就被划分出了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三大科，而物理学下面又有力学、光学、热力学、声学等小科，有的学科虽只有一两人，但确实是被细分了。

　　在这里楚霏就没说太多了，因为这种分科本就是黄履庄问过她之后干的，如今这个部门是进入研究阶段最快的，已经在进行一些东西的改进制作了。

　　像是之前九爷盯着制造的自行车，现在就放在科技部，它安装了橡胶做的轮胎，可现在仍没能对外推广，因为这玩意儿走起来和单纯用木轮胎一样颠簸，工匠们一直想不出解决办法，一段时间后就把它搁置了。

　　楚霏在科技部各学科转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落灰的东西，她很诧异地问：“这东西还没推广售卖？”

　　明宸也看到了，这个实物和他曾经交给老九的图纸画的一样，算算时间也有几年了吧！

　　他便看向九爷，问：“怎么弄的？有黄院士帮着也没造成功？”

　　“成是成了，但是吧，它走起来还是很颠簸，和用木轮子时差不多，也就土路上颠的不那么厉害。”九爷皱着眉，大摇其头，“我总觉得这东西能更好，可一直没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久而久之就搁置了。”

　　楚霏忍不住摇头，他们这些人因为身处历史之中，又受传统儒家教育熏陶，总把这些技艺类的、和工匠相关的都视为“奇淫巧技”，像九爷这样处于喜好折腾一二的，折腾不出结果便放到一边了，没有后世那种“这问题解决不了，我就死命钻研”的精神。

　　“有建议吗？”明宸见她摇头，便问了。

　　楚霏上前捏了捏车轮胎的橡胶，果然是实心的，这轮胎搞成实心的，那肯定颠簸啊！

　　她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们没考虑过把实心轮胎弄成空心的吗？”

　　“空心轮胎？”九爷不太能理解。

　　黄履庄在旁追问：“空心轮胎，里面填充什么？”

　　“外层用这种厚实些的橡胶做外轮胎，里面再用一层轻薄柔软的做内轮胎，留个气眼，往里面打气，懂了吗？”

　　别人没反应过来，黄履庄却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用空心轮胎，里面填充空气，”说着他激动地一击掌，“是了，空气的话怎样都行，再加上橡胶轮胎有弹性，这样确实能解决颠簸的问题。”

　　楚霏见他明白，又指着座椅说：“你不是会造弹簧吗？看看这里的弹簧最好能做成什么程度，弹簧本就有减震作用，它不止能安装到这里，还能安装到马车上。”

　　“您是说这个‘弹簧’也能让马车不再颠簸？”十六阿哥问。

　　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看向黄履庄：“这得你们去试验啊，能不能减震、能减震到什么程度，不去试验怎么知道成不成功？”

　　黄履庄躬身应道：“是是，臣明白了！”

　　从科技部转出来，就到了最后一部铸造部，一进这里他们纷纷掩住了口鼻，因为味道是真不好闻。

　　院子里有好些人在研究一种黑乎乎的东西。

　　“如何，研究得怎么样了？”楚霏凑过去问。

　　那里围着的人纷纷行礼，其中一人站出来躬身回话：“此物成份很复杂，我们尚未能分辨清楚。”

　　“无妨，慢慢来吧，如今条件简陋，能研究出一种是一种。”

　　这说的是石油，其实这个年代已有对地表自然渗出或是浅坑发现的石油进行利用的，但大都用于照明、润滑或兽类药用，并没有更深一步的加工。

　　可如今他们已经有蒸汽机了，那推进工业化就指日可待。

　　楚霏对铸造部只提到三个关键之事：“蒸汽机已经给你们了，先利用蒸汽机把生产线搭建起来，淘汰过去只凭熟练匠人的经验手搓的模式，一切应用于制造的模具都要使用最好的材料，使之造出的东西尺寸、大小全部统一，这就是所谓的标准化。”

　　“其次，使用蒸汽机提升冶炼技术，要从炼制传统金属转为满足各种需求的多样化的金属材料，要考虑金属的硬度、导热性、延展性等，单一金属或是合金都可，哪种更好用就炼哪种。”

　　“此外，除了金属，其他种类的材料也要逐步寻找或发掘，未必是自然存在的，你们经过研究创造出来的许是更能满足需求，只看你们想法够不够大胆。”

　　明宸、九爷和十六阿哥听得若有所思，之前他们都想着铸造部应该和铸造钱币、铸造大炮干系更大，可她这么一说，竟是丝毫关联也无。

　　但她说的也比较重要，且正如她之前说的，这百工阁各部通通是搞研究的，职能与他们所想的截然不同，若没有今日这一趟，让他们来安排的话，许是路又走歪了。

　　除了这些正事，楚霏还三番五次强调了“安全”，试验安全、工作安全，总之无论何时一定要将自身安全放在首位。

　　她不止和铸造部的人说，还转头念叨九爷和十六阿哥，让他们管事时一定要耳提面命，特别是要搞实验的那些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些人损伤哪一个都是令人痛惜的。

　　就连离开百工阁的路上，她还在反复说，听得两人连连应声，好不容易把这两口子送上回宫的马车，仍觉得耳朵边在嗡嗡作响。

　　十六阿哥揉着耳朵，眼神颇有深意地看向九爷：“九哥，您说这四嫂……”

　　九爷拿指头掏掏耳朵，诧异地看他：“你今儿见四嫂了？”

　　十六阿哥：“……”他顿了顿，暗道一声“高”啊，忙摇头，“哪啊，我这忙忙叨叨的，皇兄交代的事都办不完，哪有工夫去宫里请安？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没有专门宣见，我打哪能见着四嫂？”

　　九爷一脸“孺子可教”地拍拍他的肩膀：“得，天晚了，我也得回府了，不然你九嫂又念叨我，你也赶紧回吧，省得弟妹惦记！”

　　“哎，九哥您先行一步，我这就回了！”十六阿哥目送他走远，摸着脑门嘀咕，“怪道是老阿哥呢，一个比一个精，这本事我们年幼的几个还真比不上！”

　　都说九哥重情重义，思虑少、单纯，而今再看，人家远比他以为的精多了，再想想比九哥还精明的其他哥哥们，哪个是好相与的？

　　十六阿哥心里默念：乖着些，乖乖地听话办事，不然没好果子吃！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四嫂，今儿之前谁知道四嫂是这样式的？不管到百工阁哪个部，人家啥都说得头头是道，什么都懂一些，这是一般女眷能有的本事？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除了四哥，谁知道四嫂懂这么多的？只四哥知道吧，不然他能带四嫂来这一趟？

　　反过来再想，能让懂这么多的四嫂这些年在后宅默默无闻，四哥得是多厉害的人？

　　怪不得登上皇位的是四哥呢，还是皇阿玛心甘情愿禅位的，要知道这皇位传承活着禅位和驾崩了传位，这俩难度可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自家那皇阿玛从不是势弱之君，反而威势赫赫、满朝敬畏。

　　从没有一刻，让他如此时般对自家四哥心悦臣服，真的，打心眼里都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