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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这个四爷他修道(132)   赶在天 ...

  •   赶在天冷的时候,圆明园外的那一溜值房已经全部完工,只等供水供暖管线调试畅通后就能入住了。

      但在试用这个供水供暖管线之前,铸造部那边对石油的研究有了些进展,他们弄出了煤油,因为存储条件不达标,加之对气体认知有限,所以石油中散发出的气体没能很好收集,自然这方面的研究也进度缓慢。

      不过,能弄出煤油已算很大的进步了。

      楚霏看了看明宸拿过来的一小罐煤油:“看这样子不算纯啊!不过,应该也能用,就是得注意通风,免得密闭空间燃烧不充分会产生有毒气体。”

      明宸理解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是会像烧煤那样?烧不透就会头晕、头疼、恶心?”

      这个在向外推广蜂窝煤时反复说过,如今京城的百姓大都知道,他们或许不理解其中的道理,但记住了烧煤得注意通风,不然会死人。

      “嗯,多注意点儿就可以。”

      说话间,她让人拿了点棉花,三两下搓成小拇指粗的棉绳,又让人拿了个浅碟,把煤油从罐子里倒了些,将棉绳放进去浸湿,把一端提溜出一些,接着便点燃了。

      大概是白天,看不出这东西的亮度和蜡烛相比如何,但肉眼可见的,它的火苗比蜡烛更稳定。

      “如今常用的油灯多是菜籽油、豆油的,也有桐油,不过单纯使用桐油烟很大,往往要加些菜籽油降低烟量,这个煤油灯烧起来好似烟气较少?”

      楚霏随手拿了个空茶碗往上面倒扣着,过了片刻才翻起来,碟子里的火苗就熄灭了。

      她说:“可以专门做个用煤油当燃料的灯,加个调节装置,能调火苗大小的那种,灯罩还是用玻璃的最好。”

      明宸看她边想边说,眼神顿时柔柔的,不由得想到了大婚之初,她看到他从上书房回来写功课用蜡烛不够亮时,专门折腾着用铜片做的那盏灯。

      后来,他把让人照样子重做了一盏送给了皇阿玛,直至今日乾清宫、养心殿以及圆明园这边,用的都是那样式的灯,造型许是不同,但原理就脱胎于她做的那一盏。

      “百工阁那边人才济济,你画个图让他们做吧,别亲自动手了!”他忽然笑着道。

      楚霏微愣,迎上他温暖的目光,立刻也想到了当初亲手做的那盏灯,便同样笑起来:“知道了,我琢磨琢磨,等图画好了你拿去让人做吧,既然有了煤油,早点做出来也好把日常用的那些换了,不然夜里做事太伤眼了。”

      其实日常处理政务,他尽量都放在白天干了,可有时候因为突发状况或临时事务,难免占用晚上的时间,这种情况即便在殿阁里多点几根蜡烛,也仍显得昏暗。

      之前推迟上朝和衙门点卯的时间,一则是体恤好些家远的大臣,二则也是顾虑着光线问题。

      两人正说着煤油灯怎么设计的事,殿外传来宫女们请安的声音,竟是胤禛来了。

      他进门后拱手一礼,接着从袖筒里掏出了一份信:“这是西北那边送来的信,刚递上来。”

      明宸接过来打开,一目三行看完,不禁挑了下眉。

      楚霏在旁坐着没插话。

      “如何?西北有变?”胤禛神色严肃,他一直记着准噶尔有个一身反骨的策妄阿拉布坦,此人扩张之心始终未死。

      明宸把信递给他:“老十四的信,信中说策妄阿拉布坦病了两年多了,巫医、蒙医、喇嘛,还有大夫都看了个遍,却无一能让他彻底好起来,一直反复生病,症状和风寒差不多,但偏偏就是治不好。”

      胤禛诧异极了,连忙把信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真病了?消息无误?”

      明宸:“应该无误,他秋里去的西北,要是近距离打听的消息还不准,那也太废物了些!”

      “给喀尔喀那边去信验证一下吧!”胤禛沉吟着道,在他记忆中策妄阿拉布坦身体很好的,直到去世前两年都还能上马征战,怎么会在如今就久病难愈?

      楚霏抿着唇听他们当面讨论,不知是她哪个微表情泄露了什么,明宸忽然问:“难道你在准噶尔也安排了人送消息?”

      胤禛顿时看过来。

      见两人都望来,她连忙摇头:“那没有,准噶尔太远了,他们那里有的皮毛、牛羊等,在蒙古也有,跑那么远行商不上算……他们那里的药材倒是挺想要的,可两边一直时战时和,普通商队安全方面不好保障。”

      听她这么说,另外两人还是没挪开视线,这会儿就连胤禛也看出她略有些不自在了。

      他直接问:“您……做了什么?”再回忆下刚才的话题,又道,“和策妄阿拉布坦有关?”

      楚霏捏了捏手指,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就是大前年那会儿,咱们一起去塞外的时候,他那个儿子,叫噶尔丹策零的,不是故意求娶过岁安?”

      明宸和胤禛对视一眼,这事过去不久,他们都记得。

      不过,噶尔丹策零当时求娶岁安,应该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确实看中了。只是她既然这样认为,也没必要解释纠正,怎么看待都无关紧要。

      她看向胤禛:“你不是还和那小子比试了,赢了他之后才不提这个事了。”

      “然后呢?”他点点头,耐心问道。

      “然后嘛,”她摸了下鼻子,“咱们走得晚,他们走得早,走的时候我‘正好’骑马出去了,远远目送了他们一程。”

      明宸蹙眉:“你用药了?这不合理啊,既是目送就说明相距较远,便是用药粉随风撒的,且不说有没有效,这谁也不是瞎子,一撒不就露馅了?”

      胤禛重新拿起那封信,着重去看信中描述的策妄阿拉布坦的病症,就和他熟悉的风寒一样,什么样的药能达到这种效果?

      楚霏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这个……确实用了点药,但不是撒的,药粉撒出去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会用?”

      “那怎么?”

      “我用的是提炼过浓缩的药,药效不致命,就是让人抵抗力下降的,稍一受风受凉就会生病,再有他们的饮食习惯,多食牛羊肉、奶制品,还有解腻必不可少的茶,唔……总之两相作用吧,反正是一直好不了的。”

      她用的是降低人免疫力,且针对这种饮食相克的药物,还是浓缩的精华版,只要不是她来诊治,任哪个大夫都是治不好的,反而会因为服用治疗风寒的药,让这个药效延续下去。

      两人定定瞅着她,都甚为无语。

      时隔两三年了吧,不是两三天,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想着跟他们把这事提一嘴?

      这么奇怪的药怎么做的、什么原理暂且不说,她没和人家近距离接触又是怎么把药给下的,这事难道不该解释解释?

      明宸就问了:“你怎么下的药?”

      楚霏含糊道:“就那么下的啊,你放心,我没只给他一个人下,当时跟着他的人有一些也中了,所以他们应该会以为是传染了,不会怀疑是被人下药了!”

      这是关键吗?这不是啊!

      胤禛扶额:“您能和我们详细说说下药的的方式吗?毕竟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可任两人怎么问,她都在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没说明白怎么下的药。

      明宸见她光糊弄他们就是不说,便点着她无奈道:“你啊你,罢了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吧!”他看向胤禛,自个儿也起身了,“走吧,让人召集军机阁议事,我觉得西北的情况未尝没有可趁之机。”

      胤禛跟着起身,他于军事方面不甚擅长,曾经那场京城里从皇家到八旗各家人人戴孝的和通泊之战,在他记忆中烙下了深刻的烙印,真要打仗他不敢擅自发表意见。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他多看了眼明宸的背影,这位……虽然平素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据他耳闻,其骑射功夫也极好,可以和二哥打平,且他还听二哥无意间提过,这应该是有所保留的。

      也就是说,明宸的骑射功夫很大可能和大哥一样出众。

      胤禛在夏日穿的衣衫单薄的时候观察过明宸的身形,那身板挺硬实的,如今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可他的体态和二十出头时相差无几,在年长的几个兄弟中很显年轻。

      宣召军机阁的事,苏培盛早就安排小太监去了。

      等两人到了议事的殿阁,等了没多久,轮值的军机阁阁臣就先到了,其他人也派侍卫骑马去叫了。

      明宸眼神示意,胤禛拿着那封信递给了这两位都统。

      “先看信,十四贝子抵达哈密后派人打听了准噶尔部的消息,得知策妄阿拉布坦这几年缠绵病榻、精力不济,好些事务都交托给了其子噶尔丹策零处理,我叫你们来是想商量看看,这里面有无可趁之机?”

      两位都统很快看完了信,略过十四爷那些问候太上皇、太上皇后和家眷的内容,只看关于准噶尔部的内容。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拱手一礼:“皇上的意思是?”

      明宸玩味一笑:“父弱子壮,可准噶尔部那么些人,究竟听谁的多一些?我不信他们彼此之间能如皇阿玛和我一般毫无芥蒂!”

      胤禛凝眉深思,这意思是……用计离间吗?

      两位都统思考半晌,没有贸然发言,想着等其他人来了集思广益。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事认真策划的是能行的,自古以来为了权力父子相疑、骨肉相残的还少吗?

      而准噶尔部的汗王传承未必就是父传子,像是如今的策妄阿拉布坦,他的汗位就是从叔叔噶尔丹那儿得来的,噶尔丹的汗位又是从策妄阿拉布坦的父亲手里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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