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剑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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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成霜知道不能打持久战。烈凰剑气势汹汹，火红的烈焰燃烧，两把剑每一次“铮铮”的碰撞，冰幻剑的气势都在被不灭的火焰瓦解消融，她本就不占上风，再拖下去，她迟早会被耗输。
更何况萧冰到目前为止只是一味地挥剑抵挡她的攻击，并未真正出手，就能同她打得不相上下。
下一刻，萧冰的动作变了。她的出剑更加迅猛，剑上火焰的跳动更加剧烈，连带着剑刃尖端的空气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这套旭日剑法足够凌厉，砍到冰幻剑上时，似乎连冰幻剑也在慢慢地融化。
凤成霜在施展落阳剑法的同时，不停地交织着游龙抵挡萧冰的进攻，尽管化解了她的攻击，那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把萧冰恶心得不行，但依然没能阻止冰幻剑的融化。
凤成霜皱着眉头看着冰幻剑不断被腐蚀消融的剑身，心疼得不行。
下一刻她也变了动作，施展的不再是落阳剑法。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加敏捷，出剑也更加干脆利落，招招都朝萧冰身上砍去。
萧冰一时没能适应她在速度上的变化，身上、腿上被打了好几下--是，被砍的时候她只感觉是被木棍敲了好几下。
她正疑惑凤成霜为什么放弃了攻击更强的落阳剑法，而选择了没有杀伤力的剑招同她对峙，直到被打的地方沉重得抬不起来，像是压了一座山那么难受，她才明白凤成霜的意图。
但显然萧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左腿、右肩的沉重让她没有办法保持平衡，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剑也飞了出去。
玲珑剑法，一式山川，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看台上的欧阳霄眉头皱得老深:“老谭，这是什么剑法？”
谭文杰也看呆了眼:“我不知道。”
说完又吞了吞唾沫:“老秦，你也看到了，我比你更适合当她的老师。我们可以交流剑法，你就不行吧？”
秦辉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凤成霜正要拿着剑指向萧冰的咽喉，下一刻她果断地跳开。
在她即将要站上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藤蔓囚笼。她跳开的动作再慢一步，就会被关进去。
萧冰的战斗经验的确丰富，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救的办法。
这会儿玲珑剑法的控制效果已经消失，萧冰忌惮地凝出藤蔓阻止着凤成霜靠近她，一面迅速地捡起烈凰剑。
她是发现了，同凤成霜比剑法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行为。鬼知道她会不会什么时候又出其不意地给她来一下，不管是游龙还是玲珑剑法，都把萧冰恶心坏了。
不过，凤成霜剑术再高，只要不让她近身就好--这样她就没辙。
这样想着，萧冰不断地从地底生出藤蔓去包裹凤成霜，这一块区域乍一看，简直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绿色的藤蔓不断地生长，朝凤成霜快速攻去。即使凤成霜躲避的速度很快，也耐不住藤蔓数量之多。一个不慎，踩到某条细长的绿鞭子，鞭子立刻卷上她的腿，拖曳着她把她倒吊着挂在了半空之中。
凤成霜立刻操持着冰幻剑去砍藤蔓，却没想到它的韧性极好，冰幻剑一时竟未能斩断。
下面的萧冰看着还在挣扎的凤成霜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心想总算结束了。
这一战真艰难，打得憋屈死了。
萧冰朝裁判望去，等待着裁判宣判她的胜利，未曾想等来的却是冰幻剑的攻击--冰幻剑从凤成霜手中飞出，有目的性地朝萧冰攻去。落阳剑法凌厉，凤成霜出手又极快，挑的就是萧冰没注意的时候，打得她措手不及，勉强拿烈凰剑抵挡却仍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景象诡异，看得萧冰颇为不解。她的美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
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不是快赢了吗？
不止是萧冰，就连观众席也沸腾了。甚至特级看台的第一排，不少人也震惊地站了起来。
“御物术。”
谭文杰同欧阳霄面面相觑，他身旁的秦辉倒是若有所思:“她是叶离的弟子，会御物术不奇怪。”
谭文杰心又热了，猛地一拍桌子:“看见没，这注定得是我的弟子啊。我话撂这了，以后谁跟我抢，我真跟谁急！”
秦辉白了他一眼，转头就对方程说:“掌门，咱俩换个位置呗。他太闹了，吵得我耳朵疼，烦。”
方程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吵吵闹闹的，没个长老样，也不怕让学员们看了笑话。”
掌门一发话，顿时谭文杰不敢叫嚷了，只低低地对秦辉说:“你别跟我抢，听见没？”
得亏烈凰剑对上冰幻剑不落下风，这才让萧冰抓住机会得以喘息，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打着打着烈凰剑的气势又隐隐压了冰幻剑一头，这令冰幻剑萎靡了不少，剑身的寒光暗淡，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藤蔓汹涌地侵袭而来，将凤成霜包裹在其中。藤蔓囚笼密不透风，封得紧紧的，遮挡了凤成霜的视线。
这是萧冰趁机分神凝出的囚笼，她的意图很明显，擒贼先擒王，只要凤成霜看不见，即使她会御物术，冰幻剑也只能跟没头苍蝇似的乱飞。
显然她成功了，半空中飞舞的冰幻剑动作逐渐变得迟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不确定的试探，速度也慢了不是一点半点。
萧冰还算好心，困住凤成霜后倒也没有再倒吊着她。于是凤成霜踩着正在蠕动的藤蔓开始扒拉这团绿色的囚笼，企图破开她的束缚。
但她发现她做不到。
萧冰显然注意到了她切不断那绿色的鞭子一样的藤蔓，因此困住她的囚笼每一根藤蔓都韧性极佳，冰灵力在上面划过根本留不下一点痕迹。
即使她刻出了些许划痕，也会迅速消失--藤蔓生长的速度极快，可以说是生生不息，一根断了又会有无数根藤蔓将她困住。
凤成霜从纳戒中拿出了琉璃剑。
琉璃剑轻轻一扫，锋利的剑刃划过，绿色的囚笼瞬间炸为齑粉。
巨大的声响让萧冰也看了过来，在看见凤成霜手里还有一把剑时，萧冰愣了一愣，懵了。
就是这一刻的迟疑，让萧冰打得更难受了--现在她不仅得抵挡冰幻的攻击，还得防着凤成霜时不时的偷袭。
她只有一把剑，可对面有两把啊--凤成霜还时不时用玲珑剑法攻击她，她现在全靠烈凰剑的剑气硬撑着才能勉强站住脚。
萧冰打得简直要崩溃了，没有迟疑，立刻召唤出了翠雀。
翠雀一出来，那恐怖的压迫感就消散了不少。
翠雀的出现，化解了萧冰不少危机--甚至还带给了凤成霜不小的威胁。
翠雀以速度见长，灵活小巧的身子四处游走，攻击迅敏，攻势让人防不胜防。凤成霜不仅伤不到它，反而被压制得近不了萧冰的身。
它虽然伤害不高，但那灵巧的身姿凤成霜根本抓不住。它也不急迫，偷袭完一轮立即避开，又发起新一轮的袭击。甚至它还不断召出刀叶，身影夹在其中朝凤成霜刺来。
这头一被翠雀骚扰，凤成霜就没法静下心来指挥冰幻，导致冰幻完全不是烈凰剑的对手。它根本使不出完整的剑法，气势也在被慢慢消磨。
凤成霜眼眸一动，尽管捕捉不到翠雀的身影，但玲珑剑一挥，那澎湃的剑意一扫就是一大片，硬生生将躲藏在刀叶里的翠雀同刀叶一起挥扫出去。
眼见讨不到好，翠雀飞舞着稳住身形，又更换了攻击方式，召唤了无数花瓣飞舞在凤成霜周围。
花瓣虽然漂亮，但直觉告诉凤成霜它很危险--但要躲开并不现实，因为它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凤成霜手腕一动，挥剑以游龙抵御，在花瓣爆炸之前将它尽数挑开。
那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信心的萧冰一看过来，发现凤成霜毫发无伤，刚建立的信心立刻被摧毁。
但她还是很顽强地没有放弃，趁着冰幻剑不敌她再度凝出了汹涌的木灵力，召唤出巨大的藤蔓再次困住了凤成霜。
视线被遮挡，凤成霜正要再次削开这些藤蔓，却慢了一步--藤蔓突然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张牙舞爪地附着在上面，绿色的囚笼变成了火的囚笼。
凤成霜眉头一皱，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操持琉璃剑去砍，却没能砍断燃烧中的藤蔓--即使是落阳剑法，也没辙。
凤成霜指尖凝出浓郁的冰灵力，朝火焰扑去，却是如同滴水落进了烈焰，瞬间蒸发了。
这一下几乎抽空了凤成霜的灵力，她因为灵力的耗损而虚脱乏力，靠琉璃剑插入大地支撑着身体，这才没有倒下。
但结果却是徒劳。
凤成霜提着剑咬着唇，内心在挣扎。
说实话，她不想现在就暴露太多底牌。但如果这场输了，那把冰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还是得让它帮忙。
凤成霜这么想着，正要召唤出冰，却突然听见一道稚嫩的叹息。
这叹息声令凤成霜微微一愣。
也让萧冰发现了不对--不是，刚刚她还压着打的冰幻剑，怎么一下突然把她压着打了？
冰幻剑的气势突然变得凛冽，那寒冰一样的冷意仿佛直冲心灵，就连烈凰剑的火焰也生生浇灭了好几簇--烈凰剑火红的剑身直接暗淡了下来，变得灰扑扑像是上面落了层灰尘。
萧冰这才看清，冰幻剑剑身上附着着的厚厚的冰层不知何时已经融完了，露出了其下寒光一样冰冷却漂亮的剑身。
这才是这把剑原本的模样么？--萧冰正想得出神，就在这时两把利剑再一次猛烈相碰，庞大的气势相互压制谁也不让谁，澎湃的灵力与凶狠的剑气相向，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萧冰手里的剑，断了。
变故来得太快，萧冰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看着被弹开的半截剑身，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欧阳爷爷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上面跳动着的是扑不灭的凤凰神火，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砍断？
别说萧冰一脸震惊，就连欧阳霄也难以保持镇定--他自己铸的剑他本人最清楚，就凭那剑上带着的一丝神性，普天之下能压得过烈凰剑的按理说只有烈凤剑，可那凤成霜的剑？
他没看错的话，那把剑的确在同烈凰剑的对峙中慢慢融化，这才从一块坚冰一样的剑变成了现在的锋利模样。
欧阳霄也解释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那把剑先前似乎只是被封印了起来。现在封印解除，它的本来面目显现，锐利的气势如虹，散发着能冰冻一切的寒意--看得欧阳霄都内心发颤。
他也一拍桌子，把隔壁的谭文杰吓了一跳:“欧阳，干嘛呢你，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
欧阳霄没理他，身体前倾，越过谭文杰跟秦辉对着方程激动地说:“方院长，我听你们说，那丫头是叶离的弟子。那你给我搭个桥呗，我想见见她。”
--顺便看看她的剑。
谭文杰一听急了，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啧，不能搞特殊啊掌门。我也要去看看那丫头。”
不管是那丫头还是她那诡异的剑法以及她诡异的剑，谭文杰都馋了--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弟子，绝对不能让秦辉或是谁抢先。
方程捻着白胡子没说行不行，只说会给叶离知会一声，便不再搭理这群吵吵闹闹的老家伙了。
萧冰看着断剑正不知所措，冰幻却没有趁机攻击她，反倒飞速疾驰，三两下就切瓜砍菜一样斩断了红色的囚笼。火焰被扑灭，囚笼化作齑粉漫天飞扬，站在里面握着琉璃剑的凤成霜一脸懵。
说实话凤成霜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在刚才她失去了与冰幻的联系，所以对外面的战况并不明了。但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什么附着在冰幻剑上的东西苏醒了，那声熟悉的叹息便是前兆。
冰幻剑停在半空，再度发出争鸣声。
这一刻凤成霜发现她与冰幻剑心意相通了，因为她能读懂冰幻剑的心情--比如现在，冰幻剑很不满、非常不满。
因为她手持着琉璃剑。
凤成霜提起琉璃剑偏着头看了看，试图搞懂冰幻剑为什么会不高兴。未曾想这一举措惹得冰幻剑更加不悦，它愤怒地冲过来，一下就挑飞了琉璃剑。
琉璃剑飞了出去，差点打中一旁看热闹的裁判。锋利的剑刃扎进比武场的大地，那一瞬间琉璃剑似乎发出了卑微而委屈的叮叮声。
凤成霜更懵了，那头看过来的萧冰也懵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一把剑，把另一把剑给挑飞了？
未等凤成霜细想，冰幻剑却从暴躁的状态恢复，温顺地飞下来停在她身前，剑把对着她的手像是期待她拿起它--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仰着绒绒的头等着她来摸。
凤成霜握住了冰幻剑--手覆上去的瞬间，冰幻剑似乎也愉悦了不少。
这一刻凤成霜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冰幻剑，它有自己的思想。
它是一把能思考的剑--这可比烈凰剑珍贵多了。
凤成霜目光灼灼，剑指着萧冰，冷冷地问她:“还打吗？”
她没心思陪萧冰耗下去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搞懂冰幻剑上发生的变化--搞不懂也没关系，她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看这把全新的剑。
萧冰的剑断了，翠雀也根本伤不了她，说实话没什么可打的了，萧冰已经输了。但若她坚持不认输，凤成霜不介意把她打到认输--神界，她是一定要去的。
萧冰苦涩地摇摇头，回她:“不打了。”
捡起台上的半截断剑，对裁判无奈地说:“我认输。”
打得真的太憋屈了，萧冰从没打过这么难受的一战，从头到尾她都被凤成霜的剑术恶心的不行--即使还有一战之力，她也不愿再跟凤成霜比了，跟她比试那简直就是折磨人！
又捡起了一旁的琉璃剑，递给凤成霜时萧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凤成霜，我同情你接下来的对手。”
只有切身体会了，才知道她的恐怖--无论是谁，都会被打得心态崩溃的。
凤成霜接过琉璃剑时，冰幻剑在微微发颤，似乎愤怒得不行。即使她把冰幻收剑入鞘，它的愤怒依然不减。
凤成霜收回琉璃剑，手指轻压着剑鞘，低头安抚着冰幻，一边开口回应萧冰:“你也很厉害。你的剑很棒。”
冰幻剑又愤怒地颤抖起来--然后它听见了凤成霜后半句心声:但不如冰幻。
冰幻的愤怒又转为雀跃。
萧冰抿着唇苦笑，走下了比武场。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特级看台的几个老人，神色也颇有些动容。
尤其是欧阳霄，后半场比赛他的目光全程追随着冰幻剑，直到比赛结束，他的目光也未曾收回。他看向冰幻剑神色痴迷，根本移不开眼。
还是谭文杰咳嗽两声，推了推他:“你那宝贝孙女来了。”
欧阳霄这才回过神来，看见萧冰苦着脸走过来，把断剑与剑鞘递给他:“爷爷，烈凰剑就麻烦您了。”
萧冰虽不是欧阳霄亲孙女，但这么多年了，欧阳霄对她、对萧阳的情意早已胜过了亲爷爷，所以见这丫头沮丧着脸，欧阳霄还是慈祥地安慰:“我家冰儿还是很厉害的，只是那凤成霜能力太怪。又是御物术的，又是落阳剑法的，她的剑也奇怪，冰儿这才会输。冰儿不难过，等爷爷忙完了，就帮你铸剑好不好？”
萧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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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晚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凤府的，她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就连凤晚晴同她讲话她也只是敷衍两句，便沉默着不再说话。
她知道凤成霜变了，但不知道凤成霜变得这么厉害！
安阳公主，听说她很强的--可是凤成霜打败了她，所以她比安阳公主更强--这令凤晚怜再度感受到了畏惧。
她曾经那么欺负凤成霜，现在凤成霜变强了，还会轻易放过她吗？即使凤成霜给她喂了颗药，但万一她气没消还想报复呢--平心而论，如果曾经被欺负成那样的是自己，她一定会往死里报复欺负她的人。
所以凤成霜？
凤晚怜战战兢兢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了。
凤晚晴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马车窗外的风景，脸色可以说很是难看了。
一想起凤成霜她就气得痒痒的。这个废物竟然打了一场这么漂亮的翻身仗，曾经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的人，竟然一下便欺压在了她头上，这种落差叫她怎么忍？
凤晚晴想了一路，气了一路，一下马车看到牌匾上镶金的凤府二字，她的头更疼了。
凤相对她的好没话说，但这种父爱多半是建立在她那傲人的实力上。凤相是爱他的子女不假，但更爱能为他带来利益的强者。
安阳公主是强者，凤晚晴自认打不过她，可她输给了凤成霜。所以凤府最强小辈的位子，从凤成霜赢的那一刻，易主了。
所以父亲对她的爱，会有大半转移到那个废物身上。
她不再是父亲最在乎的女儿了。
这个既定的事实让凤晚晴心里像被猫挠了一样难受，可她绝望地发现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却没有办法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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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成霜被叶离领回了小院子的木屋里，然后她迅速跑进里屋，扒在里屋与外屋相连的木门上，对外面刚坐下的叶离严肃地说:“不许偷看。”
然后头又缩了回去。
叶离举起茶杯正要喝茶，却见他的弟子莫名其妙来这一出，没想通她想干什么。
不过既然他的弟子都说了不能偷看，即使叶离好奇心再盛，也只是拿了本书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虽然一页都看不进去，但他坚决不偷看。
半天之后凤成霜又探出头来，虽是冷漠脸，语气却很认真:“不许偷听。”
叶离浅浅微笑，向他的弟子示意着点头，保证不偷听。
隐隐约约中，叶离好像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一道声音清冷，嗯，是他的弟子；另一道声音稚嫩清脆，听起来像是个小女孩，嗯？谁啊？他不认识--不对，他弟子不是一个人进去里屋的吗？这人哪里蹿出来的啊？
叶离震惊地朝门里望去，看了两眼又挣扎着收回目光，强迫自己认真地看书。
说了不偷看不偷听的，怎么能辜负成霜的信任呢--但叶离发现好奇心一上来就压不下去了，越是不能看不能听就越忍不住去看去听。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叶离推开木门，打算去院子里走走--刚打开门，他就看见了方程站在门前举起拳头，像是正要敲门的样子。他身后还跟了一众白头发白胡子的老者，甚至有几人迫不及待地伸头朝屋里望来，似乎是在找谁。
叶离一脸懵:“是出什么事了么？”
方程说这群老家伙想看看他的弟子，顺便跟她交流交流。
叶离沉思一会儿说行，但先在外面院子里等着吧，人家现在有事儿呢，连他这个师父都都避着，这群人更不能偷看偷听了。
说着就毫不客气把门关了，谁都不让进。
凤成霜一进里屋就坐上了床，然后摸出冰幻剑细细低着头摩挲着。
褪去了笨重的冰块，冰幻变得轻盈而锋利，剑身闪烁着寒光，上面雕刻着的漂亮纹路闪烁着漂亮的光芒，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下一刻凤成霜感觉怀里一沉，低头一看，她怀里突然多了一团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娃娃小脸嫩白，目光炯炯，搂着她的脖子头埋在她胸前亲昵地撒娇:“主人，抱。”
变故来得突然，凤成霜根本没看清这小丫头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小心地把剑放到一边，免得它割伤这个可爱的小娃娃。然后凤成霜问她:“你是谁啊？”
小娃娃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主人，我就是冰幻，是剑灵。”
剑灵？
凤成霜轻揉着她细软的雪一样的白发，并不怀疑她的话--如果说冰幻剑存在有剑灵，那么它具有自我的思想并不奇怪。
揉着揉着，凤成霜把冰幻从怀里拎开，放在床上，凑过去对她轻声说:“等我一下。”
然后她跳下床，扒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对正在看书的叶离冷冷地说:“不许偷听。”
叶离对她微笑着点点头，凤成霜这才满意地坐回床上，继续揉着冰幻肉嘟嘟的小脸:“冰幻真漂亮，也很可爱呢。”
冰幻又钻进她怀里抱住凤成霜的腰，仰着漂亮精致的小脸甜甜地开口:“冰幻是不是世上最好的剑？”
凤成霜对可爱的小孩子简直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她还在她怀里撒娇。她看着冰幻像是盛着星光的棕色眼眸，也忍不住笑了笑，刮了刮她小巧玲珑的鼻子:“是。”
冰幻笑得更甜了，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那主人把其他的剑都扔了，就留冰幻一把剑，好不好？”
凤成霜:“......不好。”
冰幻委委屈屈地绞着手指:“可是主人只要有冰幻就够了，冰幻很强的。其他的剑，冰幻一砍，它们就断了。”
凤成霜揉着她的头安慰她:“冰幻很厉害，可是其他的剑也很漂亮啊。琉璃剑的剑刃，跟冰幻的一样锋利呢。”
闻言冰幻捂住了耳朵，闭着眼撅着嘴:“冰幻不想听见琉璃剑的名字！主人背着冰幻偷偷用琉璃剑，冰幻讨厌琉璃剑！”
完了她又扯着凤成霜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开口:“主人以后只用冰幻剑好不好？”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太过无辜，看得人不自觉就失了神。反应过来时凤成霜发现自己已经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冰幻，而冰幻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正在她怀里蹭过来蹭过去:“主人最好了！”
凤成霜摸着她的发，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只能对不住纳戒里的其他剑了。
“冰幻想认识一下我师父吗？”
凤成霜抱着冰幻，试探地问道--不知怎么，遇见冰幻的喜悦，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同叶离分享。
闻言冰幻皱起了眉头，看上去不是特别乐意，但她的回答却是:“好啊。”
然后凤成霜抱着冰幻出了里屋，看见空空的屋子以及闭着的房门，凤成霜有些迷茫地走到房门口，一边推门一边试探着喊:“师父？”
门一推开，凤成霜就看着院子里一群白头发的老人愣住了，清澈的眼眸里透露出疑惑。她的记忆力很好，这群白胡子的老人她有印象，今早他们就坐在特级看台上观看了她跟萧冰的比试。凤成霜不认识他们，却也知道他们身份绝不简单，尤其为首的还是方程。她看见她师父的身影混在其中，冲着他又喊了一声:“师父？”
这会儿叶离真懵了。
不是，这小丫头哪里来的？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冰幻有些错愕地开口:“成霜，她是谁啊？”
为什么他的弟子总是能莫名其妙地捡到孩子？
凤成霜四下扫了一眼，迟疑了片刻却没开口，只搂着冰幻搂得更紧了。
谭文杰第一个站不住了，凑过来对着凤成霜眯眼笑:“丫头，想不想跟老夫学剑术啊？”
未等到回答，欧阳霄就挤开他，也对着凤成霜笑:“小丫头，老夫能看看你的剑吗？”
凤成霜咬着唇，抱着冰幻不动声色地往屋里退。
方程倍感无奈地排开两人:“行了，别把人家吓到了。你们两个让开，后边儿去，别挡路。”
然后捻着斑白的胡子说明来意。
凤成霜又看了眼冰幻，眼见冰幻没有拒绝，她这才进了里屋把剑拿了出来。
她再出来时，一院子的老人已经全进了这间小屋。一时，不算狭小的房间却因为来客太多而显得有些逼仄。
凤成霜把冰幻剑交给方程，然后就小心翼翼地退到叶离身后。
冰幻剑就在这一群人中传阅，传到谭文杰手上时他简直舍不得放手。要不是欧阳霄没好气地抢过去，他甚至不打算传了。
欧阳霄摩挲着这把宝剑，心中的震撼更甚。谭文杰不禁凑过来，凑过来的同时也不忘再摸上两把:“欧阳，看得出来这把剑的材质吗？”
欧阳霄神色难得有些尴尬，但对于毫不留情拆他台的谭文杰，他也不客气道:“你看得出来吗？”
谭文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只会用剑，哪知道这些铸剑的门道？”
末了，他又琢磨出不对味，斜着眼看着欧阳霄，语气玩味:“欧阳，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欧阳霄没好气啐了他一把。
那头叶离正压低了声音问凤成霜:“成霜，这孩子哪儿来的啊？”
凤成霜还没说话，冰幻倒是看着他的脸轻哼一声，骄傲地开口:“我是剑灵。”
剑灵？
叶离吃了一惊，正要开口询问，却看见欧阳霄手捧着剑走了过来，和蔼地笑着，问凤成霜:“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把剑是由什么打造而成的？”
凤成霜摇摇头。
谭文杰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欧阳霄的肩，吃惊低问:“你真不知道？”
欧阳霄睨了他一眼:“我就不知道，怎么了？”
可惜凤成霜也不知道--欧阳霄失落地正要离开，却突然听见凤成霜抱着的小娃娃说话了:“玄冰玉骨。”
好半天欧阳霄才听出来冰幻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他震撼地回头，看着冰幻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这小娃娃虽然发色诡异了些，但怎么看都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按理说不会知道这些东西啊--而且玄冰玉骨，那是什么？他从没听说过。
倒是方程沉声道:“玄冰玉骨。小娃娃，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霄又是猛地一回头，看向方程:“院长，你听说过那玄冰玉骨？”
方程点点头:“那是埋藏于万年寒冰之下，历经数万年才能养育出的珍宝，是世上最为坚硬的材质，也最适合铸剑。玄冰玉骨是最极致的冰，连神火都能冻住。如果说是玄冰玉骨所铸的剑，能砍断烈凰剑自然不奇怪。”
冰幻听得直点头:“你很懂嘛。”
被冰幻一夸，方程也乐呵地一笑:“那你能告诉我，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这把剑的材质是玄冰玉骨啊？”
冰幻扬起小脸，满脸骄傲:“我就是冰幻剑的剑灵，我当然知道。”
此话一出，除了凤成霜跟叶离，屋子里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尤其是谭文杰跟欧阳霄，浑浊的眼睛睁得老大。
剑灵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要知道，即使是烈凤剑，也尚未能养出剑灵！
而就目前来说，烈凤剑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
所以欧阳霄看着冰幻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他凑过去就要捏冰幻的小脸:“小剑灵啊，让爷爷捏捏你的小脸蛋好不好？”
冰幻小小的手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指，偏着头冷哼道:“我有名字的，冰幻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
这会儿连带着谭文杰也谄媚地挤开叶离挨过来:“好好好，小冰幻，你别让那糟老头子捏，让爷爷揉揉你的小脑袋瓜好不好？”
冰幻冲他做了个鬼脸:“不要。”
然后立刻把头埋进凤成霜怀里，不给他摸。
方程也好奇地走过来，看着冰幻的小脑袋，咳嗽两声后问:“小冰幻啊，那老夫能摸摸你的脸吗？”
冰幻抬起头来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然你知道玄冰玉骨，那你就摸摸吧。不过，只能摸一下，不可以多摸。”
冰幻竖起食指晃了晃，眨巴着大眼睛，看得欧阳霄心尖儿都融了。
这小娃娃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萧冰，冰儿那时候也是这么可爱，还肯让他捏脸蛋儿--怎么冰幻就不让他捏呢？
方程一边应和着冰幻，一边小心翼翼揉了揉她的小脸，看得周围一众人酸得不行，只恨自己怎么没听说过那玄冰玉骨，倒让院长抢了先。
直到天色渐黑，谭文杰也没能摸上冰幻的小脸一把。从小屋中走出时，他仍有些意犹未尽。但走着走着他又皱起了眉，碰了碰身边的秦辉:“我怎么感觉，好像我忘了什么事？诶，你快帮我想想。”
秦辉轻扫了他一眼，回答道:“你记错了。”
谭文杰“哦”了一声，不再多想，跟着一众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离开，叶离这才能稍稍近他弟子的身。他看着黏在凤成霜怀里不撒手的冰幻，戳了戳他的弟子，跟她打商量道:“成霜，为师也想捏捏冰幻的脸。可以吗？”
未曾想冰幻听了竟是大声喊道:“不可以！”
叶离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一时竟不知伸出去好还是收回来好。
然后冰幻的头埋得更深了，闭着眼叫嚷道:“他跟冰幻抢主人，冰幻讨厌他！”
叶离:......不是，我什么时候跟你抢主人了？
叶离卑微地小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凤成霜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叶离，又轻轻地拍着冰幻的背，放柔声音哄道:“他没有跟冰幻抢，我是冰幻一个剑灵的，好不好？”
冰幻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角，转哭为笑:“主人是冰幻的。”
说完后狠狠瞪了叶离一眼，然后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凤成霜的床，表示要跟她睡。
凤成霜:“其实你可以变回剑的模样。”
冰幻可怜兮兮地扯着被子不肯下床:“可是冰幻想跟主人睡嘛。”
凤成霜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也就由着她去。
之后的几天那群长老有事没事就过来串串门喝喝茶，还是叶离提醒他们，他的弟子还得为选拔做准备，他们这才消停了不少，纷纷表示选拔结束了再过来打扰。
之后的几场比赛基本上没什么难度，不说迅速结束战斗，至少对手不像萧冰那么难缠。凤成霜挑准时机使出玲珑剑法一式，次次都打得对面猝不及防，几乎能瞬间结束战斗。
纪寻的晋级也很稳，一路过关斩将，凤成霜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这位十三师兄，不只会炼丹--他的灵力充沛，灵术与丹药粉末交织作战，常常也打得对面或是灵力耗尽，或是筋疲力尽，总之就是没有再战的力量。
只是，他决赛的对手是朱弦月。
平心而论，凤成霜更希望纪寻能赢，但朱雀实在是强得离谱，凤成霜觉得纪寻赢面不大。
但纪寻并不因为对手的强大而焦虑，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匀出不少时间去启丹盟陪他师父炼丹。
直到决赛开始，踩在比武场的土地上，凤成霜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比武场竟然这么大。从前她不觉得，但现在，这偌大的场地只站上三个人，就显得格外空旷。就连拂面的风，似乎也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一路畅通无阻迎上她的面颊。
上交令签时，朱玉菡不屑地看了一眼凤成霜，心中在嗤笑。
对于凤成霜打败萧冰一事，朱玉菡只有一个态度:凤成霜是个废物，萧冰比她更废。
亏她先前还对跟萧冰的对战有些期待，结果碰都没碰上，萧冰就淘汰了。
啧啧。
裁判一声令下，朱玉菡立刻召唤出了灵兽雷狮。
这头十二阶的狮子浑身发紫，须毛末端流淌着紫色的电流，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一直都在响起。它的个头很大模样很凶猛，一条腿比身旁站着的朱玉菡腰还粗，血盆大口张开充满威胁的意味。它就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气势压人。
看不起凤成霜是一回事，全力以赴又是一回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呢。毕竟，去神界这种事情，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公主也禁不起诱惑。更何况，月哥哥实力那么强，去神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她更要全力以赴，绝不能输。
萧冰跟凤成霜比的那一场她也看了，虽然不知道凤成霜用了什么诡计，但看起来，她的剑术还算厉害，被她近身攻击后萧冰就打得格外艰难--所以只要不被近身，她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么想着，铺天盖地的雷网朝着凤成霜笼罩过去，凤成霜提着剑正要躲避，忽然浑身都刺痛起来--尤其是关节的地方，稍稍一动都疼痛难忍，那诡异的酥麻感就仿佛她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勉强施展出游龙，这才瓦解了雷网的攻势，逃过一劫。
这时凤成霜才看清，朱玉菡发动的攻击不是一道而是两道--围绕着朱玉菡的场地上央覆盖了一层大范围的雷场，雷场同时也将凤成霜囊括在内。她在里面行走的每一步，都得忍受雷电源源不断的攻击。手臂胳膊、大腿小腿被电得酥麻，她的速度被雷场压制，行动在旁人眼里变得迟缓，她的下一步动作光用肉眼看就能预判。
凤成霜轻咬着唇提剑往外退--雷场再大，也是有边界的，不跟朱玉菡硬碰硬，退出去就好了。
朱玉菡要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雷场，耗费的灵力绝对不少--她可以一直等着，直到她的灵力耗尽。
想跑？
朱玉菡轻哼一声，拍了拍雷狮华丽的鬃毛。
不用她开口下令，雷狮便心有灵犀地迅速朝凤成霜扑去。
它的爪子锋利、牙齿尖锐，身上还流淌着雷电，即使只是被触碰到，也绝对会受重伤--来不及多想，凤成霜转身就逃。
在雷场中她的实力大打折扣，但雷狮与朱玉菡却是如鱼得水，在这里面待着简直蠢透了。
凤成霜逃得很快，但显然雷狮的速度更快，几度飞跃着挡在她的必经路上，逼迫她不得不转向。
然后凤成霜意识到，雷狮是在拦着她不让她跑出雷场--好几次她差点就要脱离出去，都被雷狮硬生生逼了回来。
凤成霜一边躲避，余光一边瞥向朱玉菡。
朱玉菡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现在，她拉开了一把弓。弦上搭了五支箭，看样子她是准备一次性全发射出去。
然后朱玉菡的手指轻轻一动，弦上的箭破空袭来，末端带着强劲的电流，滋滋作响。
她分明只是随意地拉弓，弓箭也未曾对准凤成霜，但五支箭却一支不少地朝凤成霜射来，凤成霜手忙脚乱地施展游龙，这才在躲开雷狮追捕的同时，斩断这些带有追踪旨意的弓箭。
眼见那头弦上又搭满箭，凤成霜干脆把冰幻朝空中一扔，然后跑开--冰幻被扔开后并没有摔落，而是直奔朱玉菡而去。
眼见直射过来的冰幻，朱玉菡当机立断收回弓，纳戒一闪，她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剑。
虽然被近身了，朱玉菡完全不慌的--凤成霜会御物术又怎样？即使她能操控冰幻接近她，但她现在自顾不暇，即使分神指挥冰幻剑，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根本不足为惧。
然后朱玉菡就被现实狠狠敲打了--或者说，被冰幻狠狠敲打了。
冰幻的剑术耍得比凤成霜还花，一会儿又是落阳剑法，一会儿又是玲珑剑法一式打在肩上、腿上，打得朱玉菡苦不堪言，身体沉重得脱离掌控的感觉以及跌倒时的晕眩感都让她气得不行。
再度握着剑从地上爬起，拍掉一身的灰，朱玉菡忌惮地看着半空中的冰幻，一边躲避它的进攻一边愤愤地跺脚，也顾不得那边的凤成霜，立刻把雷狮召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剑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