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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生生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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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星月楼最温柔的事,莫过于孩童的降临。每分每秒,都充满了欢笑,第一次知道了孩子的厉害。
为孩子取名的那天,群星璀璨。各自将各自的期许悄然融入其中,滴答滴答。
第一个开口的是喜气洋洋的夏日:“孩子就叫‘百小胖’,怎么样?”兴致勃勃的,简直比自己生孩子还要兴奋。
百龙湖虽然觉得名字俗气,却也不好打击自家妹妹,求救般的目光看向春风。春风也是宠妹妹,地位早就升了,但架子一点都没有起来,扶着额头感叹时光:“夏日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长大,是不是又想吃的了?”
“师姐,还是你懂我。”说罢就要去抱春风,被冬暖笑着拦下:“夏日,师姐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你大大咧咧的,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我怎么了?我就要抱师姐。”
众人嬉笑打闹,没人再去拦,冬暖也悄悄的顺了她的意。春风没躲没推,身体放松着,委婉地说着:“我身上有刚生完孩子的味道,你不嫌难闻啊!”
“不难闻,只要是师姐,什么味道都不难闻,我就喜欢师姐身上的味道。”夏日撒着娇,手一点都没松,心想: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丢脸的。
百龙湖心疼春风,想要过去给春风盖个毯子。被春风笑着无声拦下,二人对视一笑,都很满意曾经的选择。
后面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什么安国、安定、长生的都有。名字本身没有问题,皆是祝福。但在这个逐渐稳定富足的国家下,太过平常,注定平凡,也没什么诗意。
待讨论声逐渐平息,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之时,唯一有带孩子经验,且一直抱孩子的三丰子不咸不淡的说着自己的观点:“叫百盛河如何?当今天子,化佛铸币,只为我们普通百姓能活,乃一代英主,如唐朝般的万国来朝之象也已有迹可循。河与湖相呼应,不失其气势,更不会锋芒太盛,像我们这样的人。”
“妙啊!”百龙湖醍醐灌顶,当即拍下大腿拍板:“就这么定了。”
“好。”千呼万应下,百盛河应运而生,他不仅是万千百姓之一,更是我们星月楼的明天。
行至海边的拐子李像是有什么感应,手中的拐子也不要了,朝着大海尽情的呐喊。喊累了,就徒手爬上椰子树看风景。脑子放空,哪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坏境去用心的感受,自然的睡去。
风光旖旎,不止海边,还有山洞。我和解忧一路披荆斩棘,衣服都划出了丝痕,苦不堪言,星光却越发明亮。解忧不仅轻车熟路,还任劳任怨,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我不行。
躺在地上就开始摆烂,嘴上嘟囔着:“师父,你赔我衣服,师父,我饿了,师父,我要吃山珍海味,师父……”
师父听不见,更看不见,自顾自地摆弄着草药,专心致志。解忧不说话,默默地拿来了我嘴上嘟囔的东西,没说过一个具体的事物。但地上摆着的,却全是我心里想要的,她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心满意足地看着二人,人生不过如此。
吃饱喝足后,又睡醒了,不想清醒。简单的侧身,单手摆成一个最简单最稳定的支撑。透过光看着解忧的背影,她比天空还亮堂。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的挂念,不用顾忌的吧!
“醒了?醒了就下山吧!”边说边走,熟练的背上了背篓。
我好奇,只转了身,还是不想起来:“背篓里是什么?是不是吃的?”
“吃货呀!一直碎碎念吃的,小时候的影阴,饿怕了?”解忧下意识就说了出来,真没把我当外人和小姐了。
“是啊!”
解忧解释着说:“背篓里是我店里要出售的东西,师父帮着做了一些,卖了钱,是要养老的。”
“你还是他?”
“他。”
“这么早就养老了?”
“师父已过了一个甲子的年纪了,是该准备了。”
“师父的符,真的假的?”假小子般的胡闹。
“啪。”
“师妹,你打我干嘛?”解忧打的不重,但我就想和她拌拌嘴。
“他是我们师父,灵不灵暂且不提,作为徒弟,不该质疑。”
“质疑是每个人都有的资格,你无权剥夺它。”我理直气壮,但气势很弱,属于没事找事,闹小孩子脾气。
解忧想给我一巴掌,但她又打不过,我有恃无恐。她无奈,伸过来的手生硬地转成了牵,压着火气开始拉着我的手往山下走。
我瘪着嘴,在她温暖的掌心下,开始变乖,似是有了孩子粘着长辈的感觉。一路上有些泥泞,脚上断断续续的开始粘着泥,越来越烦躁,憋不住了,对着解忧小声抱怨:“这也太不好走了,弄了我一脚的泥,回去又要洗好久了……”
“以前不嫌脏,现在嫌脏了。”
“我只是……不想洗而已。”尽管被戳中,也死鸭子嘴硬。
“我记得,你很喜欢玩泥巴的,冬天洗衣服,手冻得通红也要玩,难道我是记错了?”解忧一时也疑惑了,开始思考,人也会变。
我尴尬的笑了笑,更觉不可思议,自己竟不自觉的放松了,难掩心中不安,故意扯去别的话题:“今天,是不是下过雨了?”
“我们来时,未下。你醒来一盏茶的功夫前,刚停。”
“难怪。”我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解忧耐心等待,等来了不爱听的话。
“你以前在牛头山时,雨后的空气也这么清新吗?”
解忧的脸色不断的变化,却始终没吐一个字。后知后觉,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跑到她前面:“解忧师妹走快些,天黑前一定要赶回家。”
声音慢慢变淡,模糊的背影,仿佛回到了那年白水亭外的无名小池塘。风来的没缘由,走的也很通透。或许狗尾巴草,一直都在,只是过于普通,所以容易忽略。
解忧的气忽上忽下,早就已经“久经沙场”,不顺也学着顺了。慢悠悠地跟着,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天黑前,准时到达了她的新铺子。
纸扎铺通体褐色,除了纸扎两个白色大字外,居然无任何装饰。我笑她太寒颤,她说死人不应沾染阳间气,那模样,真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我自愧不如,又调侃道:“你真准备继承师父的衣钵啊!师兄怎么办?”
“他过他的。”平淡的出奇,我都怀疑是不是他相公了?
没想劝她回头,毕竟我就是个半吊子,师父是指望不上我啰!晚年总得有个人照顾他,我才真的放心。
“劳驾二位姑娘,请问军营怎么走?”一少年突然走进屋子,像初升的太阳,如雨后般不染。有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见了某人的影子,一样的柳叶眉,不一样的眉角,还是能第一时间就牵动我的心弦。
我停下乱鼓捣的手,撑着半弯着的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秀气少年。透过他的模样,大胆想象不可能的画面。少年刚来京师,哪见过这等眼神,很快红了脸,尴尬的直挠头。
回忆这场雨,还是下不停,明明我很克制了,却总是忍不住地出神。
解忧读懂了我眼底的情意,知道我又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回忆,适时地站了出来。
“小哥去军营干什么?”
“参军。”少年的眼在发亮,说起参军的生活,是抵挡不了的热情,却似乎忽略了不可抵抗的现实。
“有引荐人吗?”
“没有。”少年似有鸿鹄之志,不惧前路是否危险,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岁月不饶人,我和解忧相视一笑,谁都不忍戳破。想了一会儿,我才编了一个美梦:“祝你前程似锦,一路平安。出门左转,一直走便是。”
少年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也没替自己辩解一句。听过了太多的不可能,却偏偏不相信命运,他在等,等自己真正能替自己撑伞的那天。
但在背对我们,大声喊出自己名字的那刻,格外带劲:“我叫王翔飞,飞翔的飞。北海有鱼,其名为鲲,说的就是我,我祖母是卖绿豆糕的阿婆。”
故人之姿浮现眼前,我竟后悔没有认出来,反应过来的我,再也笑不出来。可是故人早已走远,也不知他认出我没。我哭笑不得,懊恼也无用了,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呢?
解忧耐心开导:“我们的无言怎么又不开心了?”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错过也未必是遗憾,只要有缘,说不定会有重逢的机会。”
我感激涕零,想要给解忧一个大大的拥抱。刚张开双臂呢!就被解忧直接拒接:“别搞肉麻那套,我手上有朱砂呢!等会弄你一脸。”
“弄就弄嘛,师姐不嫌弃。”
“我嫌弃。”
一句玩笑的话,含了几层的意思,双方心知肚明。我如孩童般耍赖,求抱抱。解忧明晃晃的嫌弃,还是不及我的脸皮厚度,嘉陵关前的孟婆汤,也治不好我的脑残。
明明是我先动了心,明明是你的眼睛像星星,明爻里藏了冥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