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过期(东邦扬瑞)》忘想

11、第 11 章

　　今夜的异人馆很安静。
　　因为除了曲希瑞以外的人全都睡着了。
　　安眠药的力量。
　　曲希瑞在厨房机械地洗着碗，怪异的门铃声响起，碗滑落在地，碎了。
　　他弯下腰想去拾起那些碎片，却被冰冷地碎片扎破指尖。
　　地上开出猩红妖艳的花朵。他有些发怔。
　　门铃还在响，曲希瑞匆忙收拾完碎片跑去开门，门外是程少筠白得透明的脸。
　　“只有你一个人在？”程少筠昂起脸，直视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起之前更让人移不开目光了。不是女子的娇柔，却是形容不出的魅惑，眉宇间的哀艳凄凄切切地绽放着，勾引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有一瞬间，她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自己永远也争不过这个男人。
　　随即这个念头便被压下去。她程少筠岂是轻言放弃的人？想着，她将腰挺得更直，头昂得更高。
　　“算是吧。”曲希瑞笑笑，侧身让程少筠进门。
　　“为什么约我来这？”这是程少筠第一次踏进异人馆。她环视客厅，一片狼籍，就像刚刚爆发过一场大战，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抱歉，还来不及收拾，所以有些乱。”这些家伙受了伤仍旧不老实呢。曲希瑞想起在楼上熟睡的五个人，无奈地笑笑，将沙发稍微清出一小块地方。“一时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地方，就约你过来了。要不要喝点什么？茶？咖啡？果汁？”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程少筠冷冷看他，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到小腹上。
　　曲希瑞的目光落在那片凸起上，心开始紧缩。
　　那里面是令扬生命的延续，也许现在还不成型，但是将来，他会长大，继承到那好看的眉眼，像他父亲一样恣意张扬，多么神奇。
　　很痛，可是并不恨。幻想那画面，绿的草地蓝的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美好得想哭，尽管其中没有自己。
　　“孩子还好吗？”
　　“你放心，我会把他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恩。”
　　“曲希瑞，你到底要说什么？”男人的眼神越是平静温和程少筠的心头就越是躁动不安，她讨厌他这样淡然无波的样子，就好象只是自己一头热的在争抢。
　　“龚季伦……现在在美国吧？”不想提及的名字，可是不得不提。
　　程少筠冷静下来，看他半晌，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跟一个地址扔到桌上。“我可以认为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了吗？”
　　“是吧……”曲希瑞将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也麻烦你转告展爷，他想要我做的事我会做到。”
　　程少筠没有说话，只是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曲希瑞，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
　　“啪”地一声，门关上了，异人馆里又恢复一片寂静。
　　“我知道的，就像我讨厌你一样。”曲希瑞喃喃地，弯下身开始收拾客厅。
　　当他把客厅整理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回头看一眼楼上紧闭着的某张门，在脑海里把那张容颜勾画一遍，离开的脚步变得沉重异常。大片大片的回忆像窗外盛开的樱花层层叠叠地鲜艳地盛开着，风一吹，纷纷扬扬地落下，埋葬一地冰凉。
　　分离，就像一场永远躲避不了的宿命。而这一次，他将不再回来。
　　有时候他会想，假使那一世没有心血来潮地爬上那个墙头，是否他与他的悲剧就不会上演，就可以省却这许多的眼泪与哀伤，悲痛与无奈。
　　错误的时间爱上错误的人，纠缠一世换来的不过是来生的劫数难逃，梦魇如影随行，不得善终。
　　一路错过，一路遗憾，可是无悔。
　　不后悔遇上，不后悔爱上。
　　曲希瑞的灵魂有了展令扬才是完整。他对他的爱已刻骨铭心深入骨髓，没有人能分间，没有人能剥离，哪怕身体分离，只要怀着这份爱，他便满足。
　　“令扬，你明白的，我们别无选择。我最大的幸福是能守护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