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过期(东邦扬瑞)》忘想

10、第 10 章

　　傍晚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灰的天空与橙的夕阳混沌地交织着，莫名压抑。
　　也许是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咖啡馆里客人异常的多，谈笑声叠汇成杂乱的喧闹。
　　近来发生的事让展令扬有些烦闷，但眉眼依旧弯弯，所有的情绪被完美地掩藏。
　　程少筠端坐在他对面，直视着他深幽的眼眸，可惜从那里她什么也读不到，不仅有些气恼。
　　“小筠筠，人家该走了。”展令扬不着痕迹地撇撇嘴，一口气喝完杯中剩下的咖啡。
　　“令扬，你什么时候才要给我答案？”眼看着展令扬招来服务生埋完单准备离开，程少筠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冷不防被她拉得又跌坐回去，展令扬有些无奈。轻轻握住那只紧抓他袖子的手，叹口气：“小筠筠，人家以为人家早就给过你答案了。”见程少筠不语，只是睁着一双美目企求般望着他，不由放柔了语气继续道：“不管再让人家选多少次也好，小瑞瑞永远是唯一的答案。”
　　程少筠只觉已跌到底端的心又被狠狠踩了几脚，痛得紧缩起来。强忍眼眶要坠下的泪问道：“那……我呢？孩子呢？”
　　扫一眼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展令扬眸色更深，“对不起，小筠筠，原谅我的自私。”
　　狠下心扯开那只颤抖着的冰凉小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她的眼神，如芒刺在背。
　　是他负了她，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给她任何她想要的，除了爱情。
　　将车开出很远，远到再也感受不到那哀怨的眼神，展令扬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并不是完完全全的轻松了下来，那份沉重的压抑感还在，未曾轻减半分。
　　也许需要多些时间思考，展令扬特意把车开得很慢，公路灰白绵延，有车辆不停不停地从后面赶超过去。
　　按开收音机，悠长的男声深情地拖着音调在唱：
　　“Some things we don't talk about
　　Rather do without and just hold the smile
　　Falling in and out of love
　　Ashamed and proud of, together all the while
　　You can never say never
　　While we don't know when
　　……”
　　明明是激昂的电吉他音，不知道为什么，他听来却分外的苍凉，心境的原因吗？
　　“never say never……”无意识地念着，展令扬嘲弄地勾起嘴角。曾经，他也说过他会永远在曲希瑞身边，决不让曲希瑞受到伤害，可是如今呢？伤希瑞最深的却是自己。“forever”，“never”这类太过绝对的词，从他口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讽刺。
　　“小瑞瑞，孩子的事，我要怎么跟你说呢？”展令扬自言自语着，有些苦恼。瞒不了一辈子，可是也无法轻易说出口。
　　如果希瑞知道，会难过，会生气吧？也许会哭，会不理他会离开他？无论哪一样他都不想看到他都害怕会发生，所以说不出口，不敢说。
　　转个弯，医院已经近在眼前。展令扬停好车，扬起笑脸走进去。
　　以后找机会再说吧，等他想出一个能把伤害减到最小的方法的时候。
　　想着的时候，展令扬已经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把门推开，他心爱的王子殿下立在窗前，线条优雅的削瘦身影裹在随风飞扬的白色长袍里，那么不真实的感觉，好象随时会随风消逝一样。
　　心像钝的刀子在割一样，不是很痛却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感。展令扬猛地扑上去从后面将他抱紧，滑凉的肌肤触感让心渐渐塌实下来。
　　“令扬？”曲希瑞被突然的拥抱吓到。那气息有些紊乱，不太寻常，又出了什么事吗？
　　“小瑞瑞，怎么办？人家突然发现你好象已经变成人家的心脏了，要是小瑞瑞不见了人家肯定会死掉的，所以答应人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人家，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贴在耳畔，看不见令扬的脸，可是却能想象出那孩童般脆弱的神情。回握住那双交扣在身前的手，曲希瑞扭过头吻上他的额前，鼻尖，唇间。
　　本是温柔的安慰，不知怎的变质成了炽烈的激情，湿热的舌霸道地侵略过来，细细尝遍曲希瑞口腔每一个角落，连喉间的细小呻吟也不放过。
　　也许，自己快要融化了吧。
　　软软地予取予求，曲希瑞弱弱地想，不然为什么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的童话故事，故事里的人鱼小公主最后成全了王子与公主化为了泡沫。他曾一度认为那是个悲剧，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人鱼小公主是幸福的吧，因为可以守护爱人的幸福。
　　她化为泡沫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热烈地，轻柔地像是要飘起来。
　　很久很久，久到曲希瑞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吻中窒息而死的时候，展令扬终于放开了他。
　　清新的空气涌进肺部，带着雨后的湿凉。
　　微喘着将脸埋进展令扬起伏的胸膛，曲希瑞用不带抑扬的平静语调底喃：“TENDRE POISON……”
　　“什么？！”展令扬一惊，失声低呼。
　　“TENDRE POISON……温柔奇葩，令扬你什么时候换香水了呢？”曲希瑞闭上眼，静静闻着那淡淡的香味。
　　TENDRE POISON，温柔的毒药。清新的花香代言了轻快，檀木和香草演绎着醇厚。同时蕴含了端庄与大胆的矛盾元素，轻易驾驭并施展着力量，欢欣、大胆、挚爱，这样按部就班地诱惑着，惬意而率性，实在很符合程少筠的气质呢。
　　惊慌稍纵即逝，一O一笑容展现，展令扬摸摸鼻子，“小瑞瑞鼻子真灵，人家刚刚去很有名的那间1875咖啡馆喝咖啡了呢，还被一位漂亮的小姐搭讪哦。呵呵，没办法啦，谁叫人家长这么帅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美女见了都倒贴呢？”
　　“恩，看来是位很漂亮很有品位的小姐。”曲希瑞直起身，淡淡开口，“走吧，以农他们还在家里嗷嗷待哺。”
　　不现一丝波澜的蓝色海洋，好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上来。展令扬甩甩头，追上去牵过曲希瑞的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