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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赠剑助君登天 “小小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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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距离鼎天大会就只有半月的时间了,各世家门派都开始动身前往七剑阁。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鼎天大会早就失去了最初争夺春兰令的初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参加大会的人不再局限于大世家大门派,任何修行之人都可以前来,只要通过修行测试便可以有望一见这修行界的盛会,甚至有机会拜入名门。
春兰令归属不再是争抢的名头,唯一值得抢夺的就是天才。
作为主办方自然有办法知道每个报名来参加的人资质如何,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就能收到更多资质上乘的弟子来传承宗门。
为了给这些慕名前来拜师的人更多的展示空间,七大势力的对决安排在了鼎天大会的第一天,每个势力只出一人,届时所有人都可以来观看这巅峰对决。
青衍疾步走在山腰的崖坪上,脚步不停对身边经过的弟子们打过招呼,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崖坪边缘。
风泉居的窄门上缠绕着藤蔓,几朵小白花迎风招展,味道却是极香的,颇有些沁人心脾的功效。
青衍跨过小溪上空的木桥,在三个方向抉择了一下,此时,静室中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波动,青衍的脚立刻落向了右方。
***
他看得入迷,又对那人用出来的刀法有些疑惑,心中总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直到看到那人再次一刀刺出,半空中上挑,紧接着横斩,他的双眼终于染上震惊。
这个招式,若是用刀施展出来,则必要调转刀锋,而这人……直接用刀背向前斩去,却依旧带着刀刃破空的声音。
这哪里是刀法,明明该是……剑法!
他心中浮现这句话的下一刻,那人手中的长刀略微变得宽了些许,刀背生刃,化为一柄长剑!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封印破碎的声音,周身的雾气没有消散,却有一道光柱落在他盘膝而坐的身上。
无数深奥的剑法开始在他的识海中闪现。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剑影依旧不疲不倦地划破他的身体,可是每一次带走他的一丝血液的同时,长剑似乎也在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
“大……”静室门外,青衍手指微曲,正准备敲响房门,却被身后突然搭在他肩上的一只手打断。
青衍回头,就看见花一陌正收回手对他微笑,“青衍,什么事?”
“大师兄,你……”怎么不在里面?青衍回头看了看静室,不明所以。
他并没有感觉错误,静室中是真的有人在修炼,如此浑厚的剑意除了师兄还有谁会有?
可是事实却是大师兄站在他面前,而他身后却不知道是谁,居然堂而皇之地在他人的静室中修炼。
“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弟子?”青衍声音微沉,要知道静室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可是非常重要,一些自己突破时的感悟或是独门的绝技通常都是在静室中存放的。七剑阁也有不允许出入他人静室的规矩,虽说大师兄平时对于他们从来都很宽容,但是也不代表可以有人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花一陌拉着他离开静室门前,摇头表示不用在意,“我准了的。”
青衍自是知道大师兄从来偏袒他们,护短完全传承自宗主,可是还是忍不住唠叨:“师兄,你也不要太惯着他们,这都要上天了。”
花一陌哭笑不得,心道那小子确实要上天,摸了摸青衍的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青衍猛地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了件大事,顿时将那静室中的顽劣弟子扔出了脑子,“大师兄,南庭君到了,正在山下。”
青衍离开后,花一陌回到静室前闭眼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轻轻笑了下,“既是因我七剑阁而起,那我便再助你一次吧……”言罢,陇云剑出现在手中,他手指微动结了几个法印后,陇云剑化作一缕流光钻进了静室之中。
***
七剑阁山门,石碑对面立着一个蓝衣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刚过而立之年,正是魅力十足的年纪,面上尽是成熟男人的韵味,温文尔雅若君子。
他与石碑对视已许久,听闻山道上的声音,轻轻向后撤了一步,错开看向石碑的视线,对着来人摇了摇头,笑道:“璃君,贵派的石碑果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参悟得透的啊……”
花一陌仍旧一身白色深衣,只是在衣领和袖口处以银线绣有层层花瓣,与他方出关时的简朴白衣相比,倒更像是仙人坠入了凡世,染上了因果。
他对来人拱手笑道:“南庭君哪里的话,这不过是门派的护山大阵,剑道传承乃世人的误传。”
陈庭就算再与七剑阁那乖僻的宗主不对付,却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他收弟子的水准。这花一陌不但天赋绝伦,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便有了宗师的气度,举手投足间恪守礼节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简直甩他那为老不尊的师尊半个天歌大陆。
陈庭毫不掩饰对花一陌的好感,走近后同样回礼,他身后的十几个陈家子弟则执晚辈礼。
花一陌虽是年纪与他们相仿,辈分也相同,但是他早已问鼎沅无获得尊称,成为七剑阁年轻的执剑长老,此时更是代表七剑阁宗主前来相迎,地位自然与陈庭相同。
陈庭一笑了之,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拍了拍身侧一位少年人的肩膀道:“长极,这是璃君,七剑阁的大师兄,剑法可是不得了,你可要多向璃君请教请教。”
花一陌看向那个被称作长极的少年,他似乎比秦楼年纪要大一些,一身蓝衫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流水的温润之感,倒像是水结了冰,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听见陈庭的话后,也只是重新行了一礼,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庭道:“陈继的弟弟,陈长极。不过打小就不喜说话,璃君勿怪。”
花一陌淡笑着摇头,怅然地道:“不喜欢说话挺好的。”只是这样的少年人他们七剑阁可是一个都没有,想到这他看向陈长极的目光就变得温柔极了。
只是下一刻,花一陌的笑容突然凝滞,眼中的从容淡然似乎在一瞬间被重重击碎,有一股深沉得令人窒息的情感蜿蜒流出。
那是被镇压万年的巨龙终于挣脱枷锁,地底的深埋的火焰冲破龟裂的土地,跨越万水千山虔诚拜佛的教徒终于见到自己的信仰……
陈长极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他清楚地看到了花一陌眼中浅淡的温柔渐消,取而代之的满溢的欣喜与宠溺。
甜蜜的事物总是使人想要靠近,只是还不待他再看得清楚一些,花一陌便闭上了眼,隔绝了他的窥探。
花一陌努力克制着手指的颤抖,食指点在眉心处,一股金色的火焰被他抽出,他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从容。手掌一翻,那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璃君,可是出了什么事?”陈庭也注意到了花一陌的奇怪,这动作是……强行抽出一部分记忆封印。
正在这时,不等花一陌回答,一声嘶哑的怒吼就在山门处响起:“花一陌!”
接着无匹的剑意带着不可直视的神力光华自山路上方斩下,目标锁定为那个与陈庭谈笑风生的人。
“这是?”陈庭笑容一滞,不明地看向花一陌。
面上的表情虽然没变,但陈庭心中却是突地跳了一下,这道剑意中包含的修为可是沅无境!难道这七剑阁除了花一陌当代又出了一个不世之才?
花一陌看着陈庭淡淡笑了一下,来不及解释什么,那威猛的剑势已经临头。
他没有做任何动作,甚至连神力都没有调动,只是转过身,以肉体凡胎对这暴怒的一剑。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剑光猛地停了下来,光华散尽,银白色剑鞘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逢春木。
这是……陇云剑。
逢春木只在传言中出现,但是大陆上有一人却将其做成了剑鞘。
当世人知道剑鞘内藏的是何剑的锋芒后,无不赞叹这天作之合。
银白色逢春木剑鞘,配七剑之一陇云剑。
可是,这手持陇云剑却砍向璃君的人,是谁?
黑衣劲装的袖带不知何时断开,宽大的衣袖搭在略有瘦弱的手臂上,显得其格外脆弱。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发带也寿终正寝,少年半长的头发垂在两颊,刚好露出那双寒星般的双眼和带着怒容的俊美面容。
“花一陌!你居然偷袭小爷!”少年正是秦楼,他醒过来的时候自然知道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坐不住了,满山开始找花一陌算偷袭的账。
在花一陌眼中,秦楼这个样子看起来年纪就更小了一些,什么冷酷无情什么杀伐凌厉放在现在这个闹别扭的人儿身上都显得如此违和,琥珀色的眼中染上笑意,连眼角都柔和了起来,“我这不是不还手任你出气吗?”
陈庭一挑眉,这话若是换一个场合,换一个人来说,怎么听怎么带着旖旎的暧昧,只是……这话却是从一向彬彬有礼的璃君口中说出,让他觉得很是新鲜。
“你……!”秦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花一陌这软绵绵任揉捏的认错态度让他好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憋了好久的火气最后也只得再憋回去。
“不出气吗?”花一陌继续笑眯眯地道。
这让他怎么下手打?人家的剑还在自己手里,赢了也胜之不武!
秦楼的脸顿时气得微红,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最后看着花一陌的笑颜把陇云剑扔到他怀里,气呼呼地道:“我!不!生!气!”
花一陌笑得眉梢都染上了山间的春色,好脾气地把陇云剑负在身后,正准备招呼陈庭离开,刀光闪过,长刀祀燕的刀剑指在他的眉心,有些凉。
去而复返的少年眼中的火光仍没消散,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以后,不准靠近我周身一尺!”
“哦?”花一陌一挑眉,笑着问道:“不然如何?”
看见他非但没有受到威胁,反而还挑衅自己的威严,少年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怒道:“不然我就杀了你!”
“啧。”花一陌唇角的笑容一顿,弧度小了几分,也不顾指着眉心的长刀,向前一步跨出。
长刀顿时退了一分,刚好停在他额前一寸。
花一陌再前进一步,长刀再退。
花一陌又走了一步,秦楼猛地把祀燕横在身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瞪着花一陌,双眼圆的像猫瞳,有些湿漉漉的可爱,“你有完没完!”
花一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手指在秦楼眼前突破了他周身一尺的界限,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小年纪就知道杀人。剑都借你了,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