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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酸梅 报复的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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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言看出她很紧张,他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许久,确认了一件事。
南秋很怕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完全不记得。
南秋心中忐忑不安,明明只是倒了杯酒,却像是被房主抓到的窃贼。
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她为什么会感到惊慌,该不安的人是他才对,思及此,南秋的神情不再紧绷。
孟鹤言抬动手腕,南秋这时才注意到他手中拎着的礼盒。
“送你的。”
礼盒和台面摩擦,惊扰了她的心跳。
南秋被他这句话吓到,忽然觉得惶恐,她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他,“给我的?”
脸颊发烫,万幸昏暗掩藏了她的异样。
南秋瞬间明白,孟鹤言此举是赤裸裸的贿赂,难道是为了明天在孟家配合他演好夫妻恩爱的戏码?
她打开看,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中有一定的分量,用雪梨纸包装了好几层,拆的费劲,在南秋内心快要耗尽的那一刻,触碰到EVA 海绵纸,分上下两层,她小心翼翼取掉上面的那部分。
是一只玻璃酒杯。
外观很有设计感,杯身外部打磨出的纹路质感明显,南秋猜测应该是纯手工雕刻,细碎的光线穿过杯身,折射出彩色光影。
手指轻弹,声音悦耳悠长。
南秋抬眸去看孟鹤言,他怎么会知道她偶尔会有小酌的习惯?
礼盒下方还有一只包装一样的。
应该是是一对。
她很喜欢,但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
南秋假惺惺的客套,“鹤言哥,这对杯子太贵重了。”
孟鹤言注意到她的手细细摩擦着酒杯外壁,明明很喜欢,却心口不一。
他刻意拉长了声调,“这样啊,那我只好拿走自用了。”
“什么?”南秋尽量维持淡定,但一开口的声音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抿了下唇,对他的举动感到生气,她不过假客气了下,他那么精明算计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透?
“你刚才说了,送我的。”南秋咬了咬唇,把礼盒往怀中虚搂了下。
注视着她的目光发生了细微变化。
孟鹤言循循道:“我们之前,不需要这么客气。”
他希望,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南秋动了动唇,没有再说什么。
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孟鹤言道:“早上喝了咖啡。”
南秋又问:“你昨天落地宁州,不用倒时差吗?”
他单手撑在台面,反复揣摩她的话,“南秋,你是在关心我?”
我没有!!
她在心底怒吼。
南秋索性不再多言,她转身打开柜子重新拿了个杯子,眼睛亮亮的,“既然睡不着,我请你喝点儿。”
本该沉睡的夜晚,成了两人的独处。
南秋坐在地毯上,背靠在沙发边沿,怀中抱着抱枕。
她享受此刻的惬意,心情满足且平静。
卡通地毯,沙发上的几个抱枕也是玩偶形状,客厅侧方放着多巴胺色系的斗柜,上面摆放许多小物件,诺大的全身镜立在阳台。
偏冷的色调因为她的存在多了些许不一样的气息。
孟鹤言抿了口酒,微甜,果味略重,他不太喜欢。他收起抬放在沙发上的左臂,向前轻挪了下,侧目的视线落在南秋的脸上。
前两年,他疲于奔波,内心情绪时刻紧绷,他不敢懈怠,哪怕一秒,也足以让他深陷谷底。工作中的算计和周旋让他变成一个精于心机,对事实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的商人。
她呢?也是这么看待他吗?
南秋转头看他,“鹤言哥,那对杯子一定很贵重吧。”
价格确实不便宜,老板起初不肯卖,他沟通很久,最后才如实道,是打算给老婆买的,老板这才松了口,孟鹤言最终给了对方双倍价格。
“还好,我在一家古玩店淘的,觉得你会喜欢。”
他怎么知道她会喜欢?这话不太像会从孟鹤言口中说出来的,南秋不太习惯。
她点点头,“确实很漂亮。”
包装严谨,想来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南秋讨好似的又给他添了些酒。
液体在杯中晃动,孟鹤言看她,“今天晚上,你在难过?”
酒瓶不小心轻歪,溅落在他手背几滴。
南秋慌忙抽了张纸递过去,她没有说话,目光在他手背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清晰看到凸显的青筋。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孟鹤言从她手中拿过酒瓶放在茶几上。
面对南秋,他有足够的耐心。
南秋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与他对视,心脏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
客厅只开了一盏在沙发侧方的暖灯,橘橙的倒影与他沉黑的视线交织,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安心。
刚才的事让南秋意识到,在孟鹤言面前,她耗费精力的伪装一切都徒劳无功。
她垂眸,神情松弛了些,“因为,我挑衅了一个人的秘密。”
孟鹤言没有问对方是谁,“挑衅之后呢。”
“我很开心,有种报复的快感。”
“下次,你可以做的更好。”
……
下次?
他算是助纣为虐吗?
下巴磕在膝盖上,她喃喃道:“鹤言哥,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在南秋看不到的背后,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孟鹤言道:“一定是那个秘密的错。”
南秋歪着脸,“为什么在婚姻中,受伤的总是女人?”
“利益既得者默许所有的事情发生。”
“真讨厌。”
她似是醉了。
孟鹤言问:“我呢?”
“你也有点讨厌?”
他挑眉,“比如呢。”
南秋摇摇头,更晕了,食指放在唇边,“嘘,不告诉你。”
杯子中的冰块已经融化,她仰头喝完,打了个嗝。
孟鹤言举杯,与她碰撞。
南秋懵懵的,眼皮沉重,她枕在沙发边沿,昏昏欲睡。
孟鹤言声音刻意放低,“南秋,我不会让你受伤。”
眉眼带着醉意,脸颊泛红,孟鹤言凑近,拿走她手中的酒杯,用纸巾擦拭着她湿润的掌心。
他抱着她回到房间,轻抚着她皱起的眉心。
“晚安。”
梦境中的灵魂被落下轻轻一吻。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陷入无声寂静。
睫羽的碰撞是心动的再次开始。
/
烤箱内弥漫着面包复烤的香味。
南秋从冰箱内拿了两个鸡蛋,倒入牛奶打散在里面放了些海盐黑胡椒,煎蛋时放了片芝士,又切了颗牛油果。
面包烤后好,她取出烤箱托盘,在面包上抹了些奶酪,把准备好的食材叠放。
两人份的早餐。
她早上没有喝咖啡的习惯,热了冰箱内最后剩下的两瓶牛奶。
次卧传来轻微动静。
南秋喝了杯温水,看到他睡醒后,道了声‘早’。
孟鹤言看到她做的早餐,问:“起这么早?”
“没办法啊,要上班。”南秋露出无奈表情,“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吃早饭。”
次卧没有卫生间,孟鹤言去了客卫,里面的卫生相较于昨天,显然是刻意收整过。
洗漱完后,看到南秋摆弄着平板,她打开影视软件,找到最近追的综艺,孟鹤言经过她身后时,看到屏幕上的男明星。
南秋低笑,眉眼弯弯。
看到他坐在对面后,南秋的视线定在他脸上一瞬,随后又看起了综艺,“恰巴塔,冰箱内只有这些了,不知道和不和你的胃口。“
孟鹤言把她面前的牛奶拧开瓶盖,“你什么时候出发?”
“八点四十。”南秋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余光注意到他看了眼手腕上那只金属腕表,低调不失贵重,倒符合孟鹤言的行事风格。
“我预约了今天的车辆保养,今天还需要麻烦你载我一程。”
他那辆车停在地库两年,落了满层灰,每次经过,南秋不免暗叹可惜,她对车的要求并不高,能开就行,孟鹤言那辆豪车虽低调,但却也扎眼。
“好啊。”她的眼尾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去咖啡店的路程大概二十分钟,你公司位置在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去店里,车你开走。”
孟鹤言报了个位置。
南秋咬了口面包,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吃完早餐回到卧室换衣服化妆,收拾餐具的任务交给了孟鹤言。
两人八点四十出门,南秋顺其自然坐在副驾驶,她打开车载电台,女主播的声音缓慢柔和。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晓晓发来的消息,打开看后,是孟鹤言发来的一笔转账。
南秋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指着手机屏幕,挤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鹤言道:“办卡啊。”
南秋瞪大眼睛,表情像是在说:你来真的?
她靠坐着,“你不怕我哪天关门跑路,你办卡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孟鹤言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你的店缺资金了?”
“没有。”南秋否认,“生意好的不行,数钱数到手软。”
生意的确还不错,刚开始的那两年收入惨淡,她现在注册了店铺的自媒体账号,粉丝慢慢上涨,也吸引了不少客流。
孟鹤言:“这么看来,我的会员卡不会打水漂。”
“假如真的缺资金,你准备入股吗?”南秋好奇的问。
“如果你需要的话。”
南秋摇头笑,“暂时还不需要。”
她把孟鹤言的转账收了,默默给他记了一笔账单。
二十分钟左右,车辆驶入街道。
这边不好停车,他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南秋下了车,向后退了两步。
孟鹤言落下车窗,“下午我来接你。”
南秋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等他开车离开后,南秋露出一副依依惜别的表情,孟鹤言这种事业成功,成熟稳重的男人,另一半应该和他势均力敌才对,而不是像她这样没有远大理想与报复的人。
她把链条包挂在肩上,垂眸翻看自己的双手。
南秋笑了,她的理想,是做出最好的咖啡和蛋糕。
她转身,却看到趴在玻璃窗内穿着员工制服一脸八卦的晓晓。
南秋吓了一跳,她走进店内,挽起了长发。
晓晓凑了过来,“南姐,那是谁啊。”
“我远在国外的老公。”南秋没有隐瞒。
“姐夫回来了?”
“是啊。”她叹声气。
晓晓:“南姐,姐夫回来,你不高兴吗?”
南秋垮着脸,打湿了抹布,“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擦拭台面的手一顿,南秋摸索着下颌,“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晓晓小声问:“姐夫在外面有人了?”
南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胡说八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孟鹤言的眼光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了他的眼。南秋自省,她那时大概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他看上,两人做了有名无实的夫妻。
晓晓捂着额头,“可是南姐,你明明也很喜欢姐夫不是吗?”
南秋叉着腰,“胡说八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反应过于夸张,又透露着一丝古怪,晓晓年纪不大,虽没有谈过恋爱,倒也能看得出来。
晓晓小声嘀咕着,“明明就是。”
南秋轻声咳嗽,又拿起抹布重新用力擦拭,台面亮的可以照镜子。
夏风吹拂而过,日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落下淡淡光斑。
晓晓制作好外卖订单,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
她整个人被窗外的阳光笼罩,素净白皙的脸上沾染了几许愁容。
“第三十三声叹气。”晓晓自言自语道。
外卖小哥进店把客户下的订单拿走。
南秋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晓晓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南秋的表情恹恹的,她活动了下因长时间趴在桌子上而僵硬的脖颈,眉毛耷拉着,又长长叹了一声气。
晓晓在心里默念:第三十四声。
南秋在她眼中是个很好很好的老板,工资给的够多,事少,各种节日都有礼物收,年终还有额外奖金,工作不忙时,允许她在店内偷偷摸鱼。
对于一个从底层一步一步走出来来并且高中没有毕业的人来说,这足够让晓晓对她感激涕零。
她们相处多年,晓晓对她的事也了解不少。
“南姐,你是因为姐夫才唉声叹气的吗?”
南秋:“猜对一半。”
晓晓又问:“姐夫和你提离婚了?”
南秋敷衍的摇了摇头,“他提了才好呢,我早放鞭炮庆祝了。虽然距离三年之约还有段时间,你说,他为什么不提呢?难不成,他想耍赖?”
晓晓听的一愣一愣的。
南秋的脸瞬间变的阴沉,她生无可恋的捂着脸,“前两天我去酒吧喝得烂醉,偏偏遇到刚回国的孟鹤言,我极力维持的乖乖女形象,一夜崩塌。”
晓晓怔住,“什么?”
“最可怕的是,他只字不提,妥妥的玩起了心理战。”
晓晓不免为她担忧,“南姐,你会赢吗?”
南秋未战先怯,“孟鹤言那只老狐狸,你觉得呢?”
标签机内输出一张小票,晓晓取出,开始制作订单,她随口问南秋另一半让她心烦意乱的原因。
南秋的表情变的嫌弃,“我昨天接到了南政和私生子的电话。”
晓晓的嘴巴长得很大,似是吃到了惊天大瓜。
电话那边的人无异于是触碰到南秋的雷区,她撑着腮的手狠狠拍在台面上,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两秒后,她五官皱起,左手疼的发麻,忍不住吹了几口。
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晓晓欲言又止,“南姐,你打算怎么做?”
南秋抿抿唇,“还没有想好。”
晓晓突然道:“姐夫来了。”
南秋背对着玻璃门,她着急的顺了顺长发,微微弯起唇角,从愤愤不平的情绪中抽离,瞬间切换温柔软语模式。
两人明明约的是两点,他怎么会提前半个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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