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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酸梅 很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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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盘中的水果被南秋吃了大半,她姿态潇洒,身体歪斜着。
王若芝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拍了下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腿,告诫她,“你在鹤言面前可不能这样。”
南秋歪了下头,一字一字道:“妈,知道啦。”
再也不能像以前独居那样随心所欲,提起这个,南秋心猛的沉了下去。
她拖着沉闷的脚步把果盘放进了厨房,出来时,不见王若芝的身影,只见客厅卫生间的门紧关着。南秋想回到沙发上再躺一会儿,却听到手机震动声。
她环视一圈,寻着声音慢步走到玄关处,是南政和的外套中。她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号码没有备注,晚上快八点钟,谁会给他打电话?
假如是工作上的事,他一定会给对方备注。
南秋探着脑袋看了眼茶室紧闭的房门,她清了清嗓子,接通。
对面是道男声。
“爸。”
南秋僵在原地,顿时怒火中烧,她早知道南政和在外的腌臢事,一直没有点破,王若芝对他的态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秋脾气好,但也不会任人拿捏。现在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她自是要还回去。
对方又喊了一声,从声音判断,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
南秋斜靠在玄关柜旁,似笑非笑的嗲着声音,“你找谁呀?”
那边似是愣了下,“我找南政和。”
手指轻轻把玩着发尾,“政和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洗澡?”
“对啊。”
“洗澡做什么?”
南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你说洗澡做什么,当然是睡觉喽。”
“不可能。”对方明显气急。
南秋哼笑,“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你还不知道吗?”
“你又是谁?”
“我啊,我比你岁数大些,你该叫我一声姐姐。”
“我爸呢?”
南秋故作讶异,“南政和是你爸?可他不是已经有个女儿了吗,你又是从哪儿来的冒牌货。”
对方沉默不语。
南秋继续添油加醋,她装作顿时恍然大悟,捂着嘴诧异道:“天呐,既然你是南政和的儿子,那你妈妈岂不是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你是小三的儿子,你同学知道的话你会被嗤笑吧,太丢脸了。”
“你……”
“你什么你?”南秋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恼羞成怒了?看来我说的没错,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弟弟,你的家教呢,也是,小三的儿子能有什么家教。”
南秋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
读大一时,南秋意外发现了南政和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天午后,王若芝不在家,她在次卧补觉,熟睡之际,被一道通话声吵醒,南秋冲下床,摆出一副臭脸,准备让他小声些。
一向对她冷脸相对的南政和对着手机那端温声细语,男孩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他‘爸爸’。
南秋躲在门后,她没有闯出去点破他的丑事,而是像王若芝那样隐忍,她不在叫他爸,上学期间频繁问他索要生活费,南政和虽有不满,但愧疚心使然,对南秋的行径并无多言。
这么多年,他不提离婚,无非是为了脸面。
听到茶室传来动静,南秋急忙把手机塞回他外套口袋,她顺势弯腰换鞋。
王若芝从卫生间出来,慢声道:“我再去给你们泡点茶。”
孟鹤言视线下移,在她脚上停留一秒,她大约是想离开。
他收回思绪,轻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和南秋先回去了,你们早些休息。”
南政和没有多留,反倒是王若芝,拉着南秋的手,叮嘱她按时吃饭,不要经常吃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好好照顾自己……
南秋不想让她看出异样,笑着说:“妈,你真啰嗦,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切有我在。”
她不会再让南政和欺负她,王若芝受的委屈,她会从他们身上全部讨回来。
电梯内,南秋站在角落,双手交叠在身前,隐隐透着距离感。孟鹤言看出她心情不好,并没有开解宽慰,他给她足够的时间缓和情绪。
狭小空间内,弥漫着余留在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裹挟在初夏微凉的晚间之中。
他极力的想要分辨,是花香,还是她的难过。
两人到地下车库,孟鹤言把车钥匙给她。
南秋不解,迟疑了一秒。
孟鹤言轻笑,似是无可奈何般,“我晚上喝了酒,劳烦你载我回家。”
南政和回来后开了瓶白酒,两人喝了大半瓶,孟鹤言的状态依旧如往常无异。
他刻意强调了‘回家’,南秋顿时警铃大作,明明说好的好聚好散,他……什么意思?神情认真的模样更不像是客套话,事情似乎变得棘手,她甚至怀疑孟鹤言会不认账。
南秋瞪大眼睛,愣愣接过车钥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响起一道解锁声,烦躁不悦的心情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孟鹤言的疑惑。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孟悠然的电话。
对方知道他回国后,一连发出几句质问,孟鹤言觉得聒噪,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鹤言思量片刻,看了眼南秋,他回答的模棱两可。不给孟悠然再次问问题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倒车入库一直是南秋的短处,她找不准方向,每次压线需要调整好几次。
孟鹤言耐心等她仔细调整,他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提醒:“不着急,下次方向盘向右打满,再试一下。”
她悄悄撇了脸,看左侧后视镜,很好掩饰了她的窘迫。
南秋按照他的提示,打满方向盘慢慢向后倒车。
孟鹤言:“车身与地线平行时,回正方向。”
南秋解开安全带,笑了一下,“可以了。”
难得轻松的口吻。
孟鹤言用哄小孩的语气夸赞,“很棒。”
南秋看向他,嘟囔:“鹤言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拿着后车座上的外套走到另一边跟了上去,问:“明天有时间吗?”
和孟悠然的电话内容她全部听到,此时他开口大致是谈回孟家的事。
南秋歪了下脑袋,斟酌了下,“有时间,但中午店内会有些忙,我担心晓晓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看下午可以吗,两点之后。”
孟鹤言点头,“好,我下午去店里接你。”
南秋想说不用,他做事风格向来独断专行,拒绝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在店内等他,她也不用再来回跑。
想起他晚间说的话,南秋笑笑,“那我请你喝咖啡。”
孟鹤言看她,“可以办卡吗?”
他这人,还挺会开玩笑。
南秋以为他是一个按照定制好的模版去生活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有趣味的一面。
店内没有充值服务,犹豫数秒,南秋眉目舒展,眨了眨眼睛。
“充一万,送八百。”
她输入门锁密码,开门声掩盖了他的回答。
“你说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孟鹤言跟着进去,不以为意的笑笑,“没问题。”
南秋愣住,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玩笑话。
“我先去洗漱了,晚安。”
南秋担心,再和他聊下去,思绪会被他带偏。
越是聪明人,越会看得透彻。
南秋不傻,她引以为傲的那点小聪明,在孟鹤言面前原形毕露,她像一只暴露在平原中无所遁形的猎物,而他,藏匿深处,随时准备猎杀。
这场无声对弈,注定她会输。
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孟鹤言失笑,他回到次卧换了身睡衣。
成年人的体面是潜意识中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名义上的婚姻注定他们不能擅自跨越界线。
孟鹤言转了下脖颈,酒也醒了几分,眼神中像是可以淬出占有欲。
他偏要这么做跨越那层阻碍。
南秋回到房间直接坐在地毯上,南政和给她打了几通电话,想来是因为她擅自作主动了他的手机,她不免觉得晦气,没有搭理,起身去主卧卫生间洗漱。
婚后,南秋搬进来自然而然的占据了主卧,孟鹤言的衣柜中几乎全是西装衬衣,几套简约式家居服挂在角落。
她东西多,一点一点搬进来霸占了他的衣柜,南秋私自把他的部分衣服挂在了次卧。
中午补了觉,她在床上辗转反侧。
孟鹤言此次回来,不再想以往那般难以平易近人,他细心周到,会和她开玩笑,也会在她难过时给她时间调整情绪……
南秋不是没有发现这些细微之处。
多年前抑制在心底的异样情感似是要呼之欲出。
南秋猛的清醒,用力拍了拍脸,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她睡不着,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客厅一片昏暗,借着从卧室中溢出的光线,她走到厨房从玻璃柜中挑了只酒杯。
南秋刻意放轻了声音,担心惊扰到孟鹤言。
光影幽微,她的身影被放大了几倍,身体变成了胆小怯弱的小怪物,影子在墙壁上悄然移动。
她从冰箱中取了些冰块,打开厨房上方的柜子,随手拿了瓶酒,倒出些许,慢慢品了一口。南秋偷感很重,略带沁凉的液体滑过咽喉,她得意的晃着脑袋,沉浸在没有被人发现的喜悦中。
她没有注意到,次卧的门已然敞开。
南秋把酒瓶重新放回柜子内,端着酒杯准备潜回卧室。
转身之际,她被吓得定在原地。
左侧次卧房门前,鹤然站立一道身影,一身深灰家居服衬的他比平日更加严肃。
孟鹤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光落在他下半张脸,映出分明的下颌骨,紧抿着的唇在此刻徒添了几分严肃。
南秋全身僵硬,大气不敢喘。
孟鹤言微动,随着他的动作,微光上移,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中藏着的笑意一闪而逝,眉骨分明,平添几分疏离的冷感。
南秋想要确认,再次细看,那道身影却向她走来。
她思绪乱飞,表面却装作淡定。
孟鹤言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盯了许久,晚间时的淡妆已经卸了干净,皮肤白皙,眉梢上方似是长了颗痘痘,眸色偏深,掺杂着些许惊恐,嘴唇微张,却也可爱。
比昨夜酒吧内的人少了些媚意。
两人之间只隔着吧台,南秋呼吸微滞,咽喉间残留着涩感,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下,把手中的玻璃杯递了过去。
“喝点儿?”她语气不确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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