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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酸梅 虚假又客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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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十分钟后,我到小区楼下。」
南秋刚拆了一包零食,准备躺在沙发上享用,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看,一向只道节日快乐的人给她发来消息。
她表情哀叹,放下手中的零食,站到客厅的全身镜面前整理了下长裙,她提前画好了淡妆,嘴角轻扬,做了个搞怪表情。
南秋对着镜子里的人道:“你笑的很假。”
她刚走到楼下,孟鹤言开着她的车驶来。
刚好十分钟。
孟鹤言下车给她打开副驾驶车门,南秋想要拒绝,奈何他动作极快。她坐上车小心翼翼打量身边的人,时节已入夏,孟鹤言一身正装,会不会太夸张了?
“听说妈喜欢玉石,我托人淘了两件饰品,成色不错,妈应该会喜欢。”
南秋转头,直接拒绝,“其实不用的,她一听说你回国,已经很开心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严谨,甚至,王若芝喜欢什么,他也记的一清二楚。
南秋心慌的厉害,她不想欠孟鹤言太多,他口中的成色不错,一定是顶好的,届时两人分开,她拿什么偿还他的这份心意。
孟鹤言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你很紧张?”
“没有没有。”南秋用手扇了扇,“有点热。”
今天室外三十度左右,听她这么说,孟鹤言把车内空调制冷调高了些。
他轻问:“这样会不会好些。”
南秋还是没忍住,问:“鹤言哥,你不热吗?”
“还好。”孟鹤言瞬间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摇头失笑,“你是觉得我穿的太正式了?”
南秋尬笑,“我没这么说。”
孟鹤言解释:“我下午开完会,还么来得及换。”
南秋点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孟鹤言相处,把他当作长辈,她只能处处谨小慎微,说话也要再三斟酌。恰恰南秋有时说话不过脑子,她更没办法把他看作另一半,明知和他的婚姻没有结果,更不想在他面前推心置腹的交谈。
她看向窗外后视镜,微不可查的呼了口气。
孟鹤言的目光落在南秋身上,停顿了片刻,和她闲聊,“咖啡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南秋顿时来了兴致,“还不错,周边有几栋写字楼,部分公司特殊节日会大批量预定,咖啡店后面是条长街,来宁州的游客也会去那边闲逛。”
孟鹤言笑道:“不介意请我喝杯咖啡吧。”
南秋恍惚一瞬,她听起来更像是玩笑话,可他明明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两年时间,变了这么多?
南秋不好拒绝,硬着头皮答应,“好啊,我们店新到了一批咖啡豆,口感清爽,带有回甘,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她喜欢烘焙,王若芝果断给她报了班,大学毕业后为她规划未来,毫无怨言的拿出多年攒下的嫁妆钱支持南秋创业。
孟鹤言却有意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
“你早上喝的美式,我闻到了。”
“鼻子挺灵的。”
听到他这么说,南秋沾沾自喜。
“当然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这人骂她是狗?
孟鹤言又笑了一下,“我可没那个意思。”
玩笑话而已,南秋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求孟鹤言别笑了,年上独有的魅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比她年长八岁,岁月好似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眼眸深邃沉稳,骨相凸显,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和意气风发更填了几分成熟,面部透着硬朗稳重。
有种……
脱离世俗的欲望,更想把他拉下神坛。
南秋甩甩头,杜绝对他的臆想。
孟鹤言以为她不舒服,“是不是冷风吹的头疼?”
长裙裙摆到小腿位置,领口恰巧遮盖锁骨的疤痕。
南秋顿时清醒,小声说:“还好。”
她害怕突如其来的关心会变成一种习惯,她和孟鹤言总会有一天分开,不想在无法抽离的戒断中独自难过。
穿过红绿灯,左转,再行驶不远到达目的地,车子停在地下室,孟鹤言并不着急离开,他脱下西装外套,扯掉领带,把衣服扔在后座。
轻挽起衣袖,徒添了几分随意。
南秋撇过脸,内心泛起几分羞耻,怒骂自己不争气,被美色迷惑。
后备箱内堆满了礼品,南秋额角抽动。
“鹤言哥,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
孟鹤言说:“不多。”
南秋好奇,他买东西是不是被人骗了?妥妥的冤大头。
两人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走个过场而已,他却处处体面。
孟鹤言把后备箱放的折叠推车拿下来,南秋想要帮忙,他却以‘重’为理由拒绝,她站一旁手足无措,此刻,他倒像是地主家的长工。
电梯到达15楼。
王若芝刻意留了门,听到动静后,急忙出来笑脸相迎。
“鹤言回来了。”
孟鹤言叫了声‘妈’。
南秋立马站在王若芝面前,语气调皮,“妈,我也回来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淘气。”王若芝笑着嗔责,“快进来吧,我灶上炖着汤,南秋,你先招待一下。”
房子是前些年南秋提议置换的,王若芝年纪大了,不便爬楼梯,最初南政和不愿意,吵嚷着乱花钱,却架不住南秋态度强硬。
小三室的格局,王若芝特意给南秋留了间房,南政和把另一间改作茶室。南秋不常回来住,王若芝便住在次卧,夫妻两人分房睡已有多年。
南秋找到南政和珍藏的茶叶,给孟鹤言泡了杯茶,他随手翻看着放在边几上的书,南秋大致瞄了一眼,上面的古词晦涩难懂。
她把杯子递了过去,“鹤言哥,你喝水,我去厨房打个下手。”
孟鹤言接过,“好。”
知道孟鹤言回来,王若芝请了半天假,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燃气灶上煲的汤也快好了,她戴着隔热手套掀开锅盖,调至小火。
“妈。”南秋突然窜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王若芝:“今年二十五了吧,还这么幼稚。”
南秋懒洋洋的,不甚在意。
她看着台面上这么多菜,诧异道:“你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这是鹤言第一次上门,我自然要好好招待。”王若芝笑,她悄声凑过去问:“他这次回来,还走吗?”
南秋:“不走了。”
“既然不走了,你和鹤言也该把怀孕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南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妈,你说什么呢?”
王若芝:“别在我面前装傻。”
南秋不情愿敷衍的‘嗯’了声,试探王若芝的口风,“妈,假如有一天,我和他离婚……”
“住口。”王若芝厉声指责,关了火,“南秋,不准提离婚的事情。”
她反应过激,超出南秋预想的结果,面对王若芝,她时常情绪复杂,如果她知道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南秋担心会刺激到她。
“假如而已,我开玩笑的。”南秋倏尔一笑,为了避免在说些惹她不开心的话,她急忙把菜端了出去。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昏沉。
孟鹤言的到来让王若芝格外高兴,他送出准备好的礼物,是枚玉镯和一对耳饰,南秋看到后暗自咂舌,她一个外行也看得出价格不便宜,差不多顶她一年的收入了。
王若芝自知贵重,不肯收下,她不停使眼色,南秋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反倒孟鹤言,言辞诚恳,态度真挚。
倘若再推让,倒显得刻意了,王若芝只能接过锦盒,如岩浆般烫手,不得已在餐桌下偷偷提醒了下南秋。
南秋低低‘哎呀’一声,忙道:“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王若芝神情如常,笑笑,“多吃点。”
南秋心领神会,贴心的拿着孟鹤言的汤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这还差不多。”王若芝说着,看向孟鹤言,“南秋比你年纪小些,做事也不如你稳重,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妈,哪有你这么评价我的。”
南秋几分无语的看着她,哪有人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
孟鹤言贴心的给她夹了箸菜,下一秒转头看向她,认真道:“南秋很好,也很可爱,我爸妈也时常夸她,反倒是我,年纪大她这么多,也多亏她不嫌弃。”
南秋顿住,他言语恳切。
不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南秋在心里偷偷记下他的好。
他的话说的滴水不露,几句话直截了当的摆明他的态度。
南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给王若芝夹了好多菜,唯恐她再说些不该说的话。
“妈,你辛苦一下午,多吃点。”
她暗自揣摩孟鹤言的话是什么意思,语气真挚的仿佛是他心中本意,南秋一时看不透他,对他的了解也止于那场还未萌芽的暗恋。
后来,两人表面仅仅保持着礼貌性的问候,偶尔只听孟悠然提起几句关于他的事。
晚饭吃到一半,南政和突然回来。
王若芝急忙给他找拖鞋放在脚边,把他手中拿着的外套挂在玄关,等一切处理妥当后,柔声细语道:“今天鹤言来了,你先去洗手,等下一起吃饭。”
孟鹤言起身,打过招呼。
南秋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不情不愿的叫了声‘爸’,去厨房帮他拿了套餐具。若非不是当着孟鹤言的面,这声所谓的称谓她也懒得去应付。
南秋没有注意到,孟鹤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了几秒钟。
南政和的出现,让南秋变的异常沉默,孟鹤言注意到她情绪波动,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南秋没有察觉到这一细节,只顾闷头吃饭。
餐桌上,只有碗筷的碰撞和他们的交谈声。
终于熬到晚饭结束,两人去了茶室,她和王若芝一起收拾碗筷,王若芝知道南秋对南政和有很深的成见,在血缘上,终归是父女。
她忍不住劝解,“还在生他的气呢?”
“没有。”南秋把餐盘剩菜全部倒进垃圾桶。
王若芝生南秋时已是高龄,好不容易怀孕,她格外珍惜与这孩子的情分,不论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她都喜欢。
怀孕20周时,南政和出差回来,拉着王若芝去做检查,得知是女儿后,他的的态度急转。怀孕不易,王若芝默默咽下这份苦楚,只等孩子出生。
这段婚姻中,王若芝一辈子谨小慎微低声下气,为了南秋处处隐忍,后来不惜和他撕破脸也要支持南秋创业。
她的苦楚,南秋看在眼里。
在她立稳脚跟后,南秋逼着南政和换了房子,房产证上只写了王若芝的名字。
她的劝解南秋从未听进去,王若芝戴上围裙,声音苦涩,“我来吧,你去把餐桌擦一下。”
南秋绷着脸去了餐厅。
阳台上种了许多栀子花,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香,馥郁清甜,南秋站在外面吹了会儿夜风,稍稍缓解了心中怒意。
此刻,她不再紧绷,像陷入了被云朵包围的轻盈触感。
她想起,王若芝也时常在阳台上独自失神良久。
心境大致也如她这般。
王若芝切了两盘果盘,端进书房后,喊了声南秋。
她转身,猝然抬眼的一瞬间,视线扫过茶室的那扇窗,意外撞进他的眸中,孟鹤言的目光隔着玻璃也望了过来。
她站在原地顿了几秒,南秋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她露出习惯性的假笑,随后回到客厅。
面色虚假又客套。
孟鹤言极为讨厌这样的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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