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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热吻 我愿意(完 ...

  •   一整晚,南秋嗅到一股酸涩刺鼻的味道。

      周堂川看出不对,几人离开时,他悄声道:“孟鹤言好像生气了。”

      电梯内,只有他们三人。
      南秋顿时双目瞪圆,呛声,“都听到了。”

      局促的空间,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方也难免会听到。
      孟鹤言无端心烦意乱,回头握着南秋的手,南秋偷偷看他一眼,面色无异。周堂川识趣的站在后面,等电梯门开,他直接侧身挤出去跑路。

      南秋咬牙,怒瞪已经跑远的始作俑者一眼。
      她想,大约是因为晚间周堂川无意中的那句话,才会让他兴致缺缺。走到小区楼下,南秋放缓了脚步,顺手折了一朵木槿。

      她和孟鹤言的关系,好像一直是他在悄无声息的主动靠近。
      南秋思考片刻,捏着花浅嗅了下,跟上他的脚步,冲他笑了一下,她把那朵木槿反手放在身后。
      孟鹤言低头看她。

      “鹤言哥,明天周六,你有什么打算吗?”南秋主动破冰,他这人,高冷惯了,吃起醋来,也不愿低头,也只有在床上时,他抱着她,低声叫‘宝贝’。

      “没有。”孟鹤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用加班了吗?”

      “上个项目已经结束,可以休息几天。”

      一向加班的人难得有空闲的时候,南秋步履轻快,她时常下班晚,两人很少像此刻惬意的并肩散步,而孟鹤言,依旧板着一张脸。

      南秋暗暗笑了,顿时想出恶趣味捉弄他。
      她停了下脚步,抬手。
      猝不及防被拍了下,孟鹤言没有作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南秋认真解释,“有只蚊子。”

      黑色西裤哪里能看到蚊子。
      “我看你才是。”孟鹤言‘哼’了声,他说话的语气听着有几分漫不经心。

      南秋一把抓着他的胳膊,笑着说:“绷了一晚上,你不嫌累啊。”

      孟鹤言哭笑不得,“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孟鹤言低下目光,突然有些无法思考,她的眼底透着微亮的光,眼尾下特意点了一颗痣,一副小女生的姿态,过分可爱。

      他攥着她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
      南秋扬起脸看他,手臂缓缓绕在他身后,变魔术似的在他面前呈现那朵木槿。

      “送给你的。”南秋的语气绵软,“周堂川出院,我才送他花的,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孟鹤言沉默,道:“下次,我给他买。”

      南秋忍不住笑着推他,“这种事,哪还有什么下次。你给他送花,也太奇怪了。”

      从真正意义上认识南秋后,他一直觉得,那巴掌大小的脸,五官精巧,眉眼中透着狡黠和微凉感。她心思细腻,懂得隐忍,再伺机报复回去。

      孟鹤言叹息,“我没有因为那束花而感到难过,看到你和周堂川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我大你八岁,就好像,我们之间错过了八年。”

      南秋了然,她没想到,孟鹤言有一天居然会对年龄产生焦虑。
      她揪着他的衣襟,轻笑,“那怎么办,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孟鹤言弯腰低头,失笑道:“亲我一下。”
      南秋学着他经常捏她脸的模样,吻在他的唇上,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不生气了。”
      几近轻哄的语气让孟鹤言心间摇曳。

      夜风微拂,他扑捉到那一缕清韵,花香很淡,不像玫瑰那样热烈张扬。
      明明约定好,晚上回来一起看电影打发时间,南秋洗完澡看到他仍旧坐在沙发上保持原有的姿势低头看书。

      南秋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是孟悠然当年送给她的那本。
      清润木质的奶香让孟鹤言心不在焉,他晃了下神,合上书,视线落在她放在客厅的全身镜上。

      南秋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失神,她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随口问:“鹤言哥,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潮湿中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回荡在他鼻尖,孟鹤言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腰,用力向他的方向带。平板落在地毯上,身体不可控制的跌坐他怀中。

      南秋坐在他腰间,呼吸失频。
      在这种事情上,她和孟鹤言的契合度近乎百分点。
      腰间的手掌抬起,缓缓向前延伸。

      南秋被迫扬起头,长发垂落在他膝盖处。
      他的动作轻慢,刺的她心脏发痒。

      南秋拉开他的手,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微俯身,吻上他的鼻尖,每一次触碰他的肌肤都是克制的浅尝辄止,头发顺落在肩颈两侧。

      她听到了孟鹤言的呼吸和心跳声,她故意没有吻他的唇,更是故意掠过,看着他眼底渐起的墨色,南秋弯着嘴角,笑的妖媚。

      她按着他的唇,一手把肩带轻轻扯落,半露香肩。
      南秋无辜的眨眨眼,“鹤言哥,你是喜欢这样的我,还是……”

      她反手撩起头发反拨在背后,眼波流转的看着他。
      “喜欢这样的我?”

      孟鹤言坐起身,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危险道:“宝贝,等会儿你会知道,玩火的后果。”

      南秋知道,相对于在卧室,他更喜欢在客厅。
      以前的每次,他总喜欢盯着全身镜看,南秋以为他是走神儿,惩罚似的咬他。但很快,南秋知道了答案。

      南秋的身体微微颤抖,不可控制的低着头。
      孟鹤言在她背后,捏着她的下巴,“宝贝,睁开眼睛,看着。”

      南秋难为极了,被迫抬起头,瞬间炯然别过脸。
      她后悔不该轻易挑衅孟鹤言,现在,被拿捏的是她。

      恍惚中,孟鹤言的声音低的听不清楚,“……很……滑……”

      南秋因为他的这句话顿时溃不成军,她小声哽咽着,现在只想把这面镜子丢的远远的。

      /

      周一内部周会刚结束,沈韵禾轻轻敲了下办公室未关的门。

      她径直走进来,“这会儿忙吗,想找你聊聊。”

      孟鹤言抬手,示意她坐下,帮她接了杯水,转眼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封辞呈。
      他神色微微复杂,顿了顿,“想好了?”

      沈韵禾怅然道:“考虑很久了。”

      孟鹤言没有劝说,“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沈韵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会挽留。”

      当年,她利用他,孟鹤言并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刻意挽留。沈韵禾记得她离开那天去找他,他一如既往一副淡漠的模样。

      最后只道了句:“照顾好自己。”

      在国外的那些年,她一直痛苦的活在愧疚自责中。直到,命运再次安排他们相遇,她放□□面和自尊心,慢慢向他靠近,哪怕他已经结婚,她也不在乎。

      当沈韵禾看到他和南秋在一起时,孟鹤言眉眼的笑意,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她和孟鹤言之间,是她主动提的开始,也是她提出结束。

      她用这么多年的时间,证明了孟鹤言从未爱过她。
      沈韵禾不会觉得可怜,她重新垒砌的高墙决不允许她再次低头。

      现在及时止损,也还不晚。

      孟鹤言一时之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拿起信封随意看了眼,“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沈韵禾深深看着他,这一刻,她释怀了。
      她的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笑着说:“一言为定。”

      后来,两人闲聊起同窗时的事,时间变的似乎漫长,缓缓倒流。
      思绪在回忆禾现实中交叠,沈韵禾依旧不甘心的问他。

      ”孟鹤言,你爱过我吗?“

      孟鹤言就这么抬眸看着她,眼底藏着几分距离感,是一种给彼此保留体面的姿态。
      “对我来说,都过去了。”

      沈韵禾笑的牵强,她默默收回视线,低头道:“你是不是觉的我还没有死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感到有压力,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也需要重新调整状态,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对我来说,感情不是必需品,工作上的成就是对我能力的最大肯定,在下个月走之前,我会交接好手上的项目。”

      孟鹤言抬眼,“这段时间,也谢谢你。”

      沈韵禾笑笑,“老同学,谈谢谢也太见外了。”

      离开办公室前,她回头,“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孟鹤言:“什么?”

      她走上前,伸开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只为了她一直放不下的感情。

      孟鹤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沈韵禾松开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因为我知道,大概率会被拒绝。”

      孟鹤言笑了笑,眼神掠过她微红的眼眶。
      “以后的日子,向前看吧,我不值得。”

      沈韵禾调整好情绪,眨了眨眼,“值不值得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走了。”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意外撞到侧耳偷听的秦淞,沈韵禾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什么情况?”

      孟鹤言看着他,“你什么情况?”

      秦淞笑的八卦,“我看你们俩在办公室单独待了挺长时间……”

      “小人之心。”

      “她找你有事儿?”

      孟鹤言把辞职信拿给他看。

      “感情是要离职啊,说实话,可惜了,工作能力那么强的一个人。”

      孟鹤言道:“我打算把新项目我那份百分之三的点给她。”

      秦淞忽然感到肉疼,“孟总大气,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孟鹤言看着窗外,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希望,沈韵禾去迎接属于自己新的人生。

      /

      孟鹤言最近心情不是太好。

      立秋前几天,他总是会问‘你知道快到什么日子了吗’。
      南秋仔细想了想,”现在距离中秋节应该还远着呢。”

      每当她这么回答,孟鹤言一脸沉郁。

      南秋趴在床上,使唤他,“快帮我捶捶背,最近店里忙,我站一天,腰酸背疼。”

      孟鹤言心里有怨气,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南秋闭着眼,“你想吃月饼在网上买一些,我们店里没有这项业务。”

      她睡着时,孟鹤言抱着她,低声愁怨道:“你真的忘记了吗?”

      直到立秋当天,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南秋去了咖啡店,孟鹤言在家待了一整天,孟悠然给他发了个红包以表祝福,他看着置顶的头像,心烦意乱的关掉手机。

      几分钟后,南秋给他发消息。

      「下楼。」

      孟鹤言在床上滚了一圈,穿上拖鞋直接下了床。

      南秋站在电梯门前,一手拎着蛋糕,另一只手抱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等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她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孟鹤言顿时愣住——

      花束遮挡着她半张脸,露出弯起的眉眼,“生日快乐啊,孟先生。”

      孟鹤言忘了反应,过了几秒,想要抱她,但两之间隔着花束,南秋直接把花塞他怀里。

      “很重的。”她把蛋糕在他眼前晃了下,“刚做好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把你生日忘了吧。”

      对他来说,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孟鹤言垂了下眼,眸底流出异样情绪。

      他轻咳一声,“谢谢。”

      南秋笑着挽起他的臂弯,“我订了餐厅,孟先生赏脸,晚上一起去吃饭?”

      孟鹤言问:“所以,这些天,你是故意的。”

      “那你喜欢这个惊喜吗?”南秋避重就轻,先前当孟鹤言问她时,她已经察觉他心绪低落,南秋有意瞒着,孟鹤言只当她是真的忘了。

      向外走时,孟鹤言低头吻在她的侧脸,“喜欢。”

      南秋笑笑,“明年继续?”

      “不要了吧。”这样沉结郁闷的心情,他不想每年都来一次。

      饭后,南秋想要在餐厅内帮他把蛋糕点上蜡烛,孟鹤言看着周围,南秋免不了会唱生日歌让他许愿。

      他犹豫了一下,南秋‘哼’一声,“没情调,孟先生,你对浪漫过敏吗。”

      孟鹤言低笑,“我只对你过敏。”

      往年过生日,孟鹤言对自己不太在意所谓的仪式感,秦淞和老刘会找他随便吃饭喝点酒,父母会在当天给他发个红包,以至于,他对过生日这件事从不会过多期待。

      和南秋在一起后,他开始介意她是否记得他的生日,她从未送过他花……
      面对她时,孟鹤言变得不像自己。

      南秋把蛋糕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后,孟鹤言抬手拦着她。
      “去哪里?”

      “洗澡啊。”

      “是不是忘了还有事情没有做?”

      南秋用手指在他心口,心里乐了,说:“刚才某人不愿意在餐厅点蜡烛许愿,我现在没什么心情,洗洗睡吧,害羞的孟先生。”

      孟鹤言想要抱着她,南秋弯腰从他臂弯下方躲开,“晚安。”

      看着她关上房门,孟鹤言失笑。

      南秋洗过澡,在手腕上涂了点香水,她看着床上那条一次也没有穿过的睡裙,脸颊隐隐发烫。她犹疑了下,穿上后裙摆勉强遮盖大腿根部,走路时,薄纱轻动,更是显露。

      她打开卧室门,探出头,客厅没有孟鹤言的身影。
      南秋想,他大概也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漱。

      她把客厅的灯关掉,从冰箱拿出蛋糕,等孟鹤言出来时,她用火机点燃蜡烛。
      南秋捧着蛋糕,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祝你生日快乐……”

      蛋糕上只有一根蜡烛,微弱的光映在她含笑的脸上。
      “可以许愿了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催促着。

      室内只有一盏烛火,孟鹤言忍不住低头看她,
      南秋羞涩,她眼神飘忽,“快点。”

      孟鹤言闭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秋捧着蛋糕的手发酸,她外头看着孟鹤言,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许过愿,孟鹤言睁眼,吹灭蜡烛。
      客厅内瞬间陷入昏暗。

      南秋没有看到他那双被烛光映红的眼。
      黑暗中,孟鹤言抓住她的手腕,“可以吃蛋糕了吗?”

      “当然可以,是荔枝口味的……”

      孟鹤言接过蛋糕,他似是弯了下腰,搂着南秋把她扛起。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南秋猛的不适。

      “你做什么,我头晕……”

      “吃蛋糕。”

      肚子搁在他肩头,在那几步颠簸中,南秋双手慌乱紧拽着他腰间的浴巾。孟鹤言走到餐桌前,把她稳稳放下,南秋手中力道不减,猝不及防扯掉浴巾。

      她听到孟鹤言在笑,“这么迫不及待了。”

      南秋坐在餐桌上,向后挪动着,“不是说要吃蛋糕吗?”

      孟鹤言把蛋糕在她身侧,手指抿了下奶油,轻蹭在她锁骨上,他低头,亲吻在她肌肤上,奶油的软糯混合着荔枝的清香。

      南秋感受到他舌尖在轻轻舔舐,她的眼睫不停的颤抖。
      孟鹤言握着她的膝盖,制止她向后逃离的动作。

      他低声沙哑,在她耳畔道:“宝贝,特别甜。”

      那件衣服成为点燃他最后的一把火。
      餐桌上一片狼藉,奶油蹭的到处都是。
      只一层纱的衣裙被他撕开。

      孟鹤言对南秋的求饶置若罔闻,他向后撤了一步,南秋以为是结束,还没有缓口气,他捡起浴巾平铺在餐桌上,再一次的开始。

      南秋声音沙哑,后悔不该轻易招惹他。
      最后,她搂着他的腰,在颤抖中,“老公,生日快乐。”

      荔枝的味道,变的虚妄。

      孟鹤言的回应,是他的炽烈。
      等一切结束,南秋的意识停留在他抱着她去浴缸内清理。

      孟鹤言看着南秋,有点心疼,“累吗?”

      她皮肤在水中泛着微红,南秋闭着眼,声音轻颤,“累。”

      浴缸内的水温低了些,孟鹤言替她擦拭抱在床,在衣橱中找了条睡裙帮她穿上。他躺在她身侧,伸手抚摸她光裸的手臂。

      孟鹤言再一次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好人。
      利用她对他的感情,用卑贱龌龊的手段和她在一起。
      控制不住的想要把她撕裂……

      凌晨天还未亮,夜色浸在浓稠的墨蓝中。

      些许微光隔着玻璃窗渗进室内,窗前站着一道淡漠的身影,孟鹤言没有开灯,眸光沉静,周身沉在昏暗之中。

      南秋轻轻翻身,伸手往身侧探时,床边空空荡荡,属于孟鹤言的那份温热已经消散。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睡裙边轻扫着脚踝,慢慢走出卧室。

      她脚步放的很轻,一步一步缓慢靠近那个伫立在破晓之前的人。
      南秋环着他的腰,轻靠在他的后背上。

      孟鹤言微怔,握着她的手,“怎么不多睡会儿。”

      南秋缓缓闭了下眼,不满地说:“你不在。”

      孟鹤言垂下眸,抚摸着她左手的无名指,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戴在她手指间,察觉到异感,南秋松开搂着他的手臂,借着微光,细看那枚戒指。

      孟鹤言转过身。
      她微微抬眼,注视着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沉声:“婚礼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南秋难以控制心底的微涩,“好在,现在还不晚。”

      孟鹤言屏着呼吸,斟酌几分。

      在清晨升起的第一缕光影中,他说。
      “南秋,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南秋垫起脚,轻吻他,“我愿意。”

      /

      孟鹤言站在教堂中。

      请原谅我曾犯下的错。
      我将会时刻忏悔。

      而她,是他一生所赎的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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